第12章 妖魔二族
羅小豐之前在《神鬼圖錄》里見過楊顯，他就是那個降伏水鬼的道士。
四目相對，楊顯完全愣住。
羅小豐暗喜，這道士應該有點道行，否則不可能看到自己。
「楊道長別來無恙。」羅小豐說。
「何方妖孽，還不快快現出原形！」
楊顯說著，就要拔劍擊殺。
「我像妖嗎？」羅小豐二指比八，架在下巴上：「我是酆都城拘魂吏羅小豐。」
「鬼差？」楊顯將信將疑，放下寶劍，萬分堤防，「你來這裡做甚？難道是我陽壽將至？」
「不不不，道長不要誤會，這件事說來話長，你不是在三清觀嗎？怎麼跑這裡擺起地攤了？」
誰知楊顯悲嘆一聲說道：「唉，只怪貧道算遲了一步，導致痛失受徒，心情不佳，特意出來散散心。」
「道長的徒弟，莫不是徐有保？」
楊顯大驚：「你是怎麼知道的？」
「說來話長。」羅不豐心道，你算卦總是慢人半拍，否則當時提前趕到，徐有保一家也不至於命喪奔牛河。
「仙家貴姓？」
「剛才說了，免貴姓羅。」
「羅仙家」楊顯拱手行禮，指著斜對面道：「對街有間茶館，我們進去慢慢聊。」
「只怕不妥，我現在並非真身，不知道長可有什麼妙法，能助我暫時幻化肉身。」
「這個......」楊顯心說，我也半斤八兩，要有這本事，早不做道士了。
接著轉念一想，對羅小豐說道：「仙家來自冥界，身上若是帶著什麼仙物法器，可以試著附身其中，以顯真身。」
「仙物法器？」羅小豐琢磨了一會兒，心想拘魂劍、虎魄刀，這都算法器，可是虎魄刀是大凶之物，斷不能碰，附身在拘魂劍里？那不成劍人了，也不行。
最後想到了孫悟空送給他的腿毛。
那孫悟空法力無邊，先前自己假扮道士，就是猴毛塑的真身。
想到這裡，羅小豐對楊顯說道：「稍等。」
從系統倉庫里挑出一根腿毛，暗摧法咒，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青年才俊。又取一毛，把青獅怪化作玉佩，懸於腰間。
楊顯對羅小豐這個酆都陰差很有興趣，見他已幻化真身，便拉著他去了附近茶館。
一進茶館，茶香撲鼻而來。看著櫃檯上面懸掛的數十種茶牌，羅小豐有點為難，不知道該喝哪種。
這時，楊顯走過來，對掌柜直接說道：「兩壺白花茶。」
不一會兒，夥計面無表情的端茶上來，也不給倒，放下茶壺就走了。
「白花是什麼花？從沒聽說過。」羅小豐拿起茶壺，掀開蓋子一看，連個茶葉絲都沒有，分明就是白開水。
「沒錯，就是白開水。」楊顯把兩人面前茶碗斟滿，不無歉意的說：「我今天卦攤還未開張，所以......就先委屈羅仙家了。
「無防。呵呵。無妨。」
「對了，還沒有請教仙家，怎麼會知道我三清觀以及徐家的事？」
「其實我只是略知一二。」
羅小豐喝了口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避重就輕，稍加潤飾，說與楊顯來聽。
楊顯聽完以後，連連頓首：「原來如此，那仙家可曾再見到我那短命的徒兒？」
羅小豐搖搖頭：「整個冥司，拘魂吏無數，你徒弟大概是被其他魂吏帶走了。」
「那仙家可有方法，幫我徒兒一家還陽？」
「斷無他法。」羅小豐心想，莫說沒有辦法，就是有法子，老子也不幫你這個鐵公雞。
楊顯又問：「那水鬼和輻條精又要如何定罪？」
「放心，十殿閻羅自會審問定罪，你徒弟不會枉死。」
楊顯聽完，苦笑著連連擺手：「仙家有所不知啊，那被水鬼附身的輻條精，多半只是個替死鬼而已。」
「哦？什麼意思？」
楊顯捋了把鬍鬚，道出實情。
時下鬼怪猖獗，妖魔橫行，儘管朝廷大肆招募各路高僧法師，降妖除魔，但收效甚微。
這其中妖魔兩族，氣焰最盛。
妖族盤踞純陽山，一直蠢蠢欲動；魔族則在奉仙山建起魔界屏障，曾揚言要一統三界。
「人間已是生靈塗炭，百姓們多數無家可歸，流離失所......」
羅小豐聽完，心生疑問：「不對吧，這裡明明歌舞昇平，百姓安居樂業，簡直一片祥和呀。」
「哈哈，問的好。」楊顯一臉嚴肅，橫眉一挑，湊過去對羅小豐說道：「你可知為何？」
羅小豐搖頭。
「實話告訴你吧，這裡是唯一一處結界，幸得八十一位高僧元神屏障庇佑，妖魔二族無法大肆攻入，才有你我眼中的祥和景象。」
聽了楊顯的述說，羅小豐恍然大悟。
當初朝廷集結各路高僧法師，決心要與妖魔二族抗衡對戰，卻因為敵眾我寡，分身乏術，節節敗退。
妖魔二族日益強大，所到之處，屍橫遍野，寸草不生，八十一位高僧退居此地，為保一方百姓太平，犧牲自我，祭出元神，形成驅魔屏障，用以阻擋妖魔入侵。
時至今日，屏障完好，裡面百姓才得以安享太平。
外面還是太危險，羅小豐暗自慶幸，看來我苟在冥界是完全正確的選擇。
這種對抗妖魔，挽救百姓於水火的大事，我，羅小豐，水平有限，愛莫能助。
羅小豐現在只盼著高階同宗們，能為百姓多出一份力，每天多擒一些妖魔回去。
二人邊喝邊聊，再向外看時，已是傍晚。
時候差不多了，羅小豐告別楊顯，返回酆都城。
這次羅小豐領了該死的6點功德，依舊沒有彼岸花杆。回身對著內務司腹誹幾句，邁步前往秦廣殿。
......
剛到秦廣殿門口，羅小豐精神一陣恍惚，面前雲霧翻湧，《神鬼圖錄》出現。
光影搖曳，畫面流轉。
……
烏雞國
國王和王后，端坐大殿之上。
一個穿相破爛的僧人，手拿缽盂，單掌行禮。面對國王，也不下跪，直言道：「久聞陛下樂善好施，齋僧禮佛，今日貧僧落難，特來向陛下討些齋飯。」
國王點頭應允，命人端來麵食齋飯。
豈料那和尚只吃上一口，便直接吐在地上：「干硬苦澀，難以下咽。」
國王於是又命人端來稀粥素菜，和尚又是一口吐在地上：「餿粥酸菜，無法下肚。」
「那師傅倒是想吃些什麼？」此時的國王，已面露不悅之色。
和尚想了想，突然指著王后手上的一串葡萄說道：「貧僧要吃娘娘的葡萄。」
「大膽！」國王震怒，一拍龍案：「竟敢褻瀆王后，來人，把這個瘋和尚給我捆了，浸入河中。」
三天過後，國王氣消，便命人去放了和尚。
不久後，城中開始大旱，這一旱便是三年。
畫面流轉，羅小豐頓時又看到另一番景象。
五台山
雲霧繚繞下，是一座佛家道場。
文殊菩薩打坐其中，手中掐訣卜算，說了句：「時機已到。」
坐騎青獅即刻化作道人模樣，跪在菩薩面前。
「烏雞國王辱我在先，今奉佛主之命，特派你下凡，為那國王渡劫，好助他早登羅漢果位。」
文殊菩薩說完，閉目念經。坐騎青獅說了聲：遵命，便飛身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