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浪費大家感情！
容沫編劇之前說過說過一個設定,基本講清楚吸粉的套路，那就是美強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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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角色需要美強慘，娛樂圈內想要走穩流量路線的明星,更加需要這三個特質。
用專業人士的話來說，具備『美』或者『強』其中一點,證明你擁有吸粉的條件。但如何把吸到的粉絲，變成自己死忠呢？
慘！
必須足夠慘！
俗話說，顏狗多白嫖。
他們欣賞美人，卻吝嗇於為美色買單。
畢竟圈內明星千千萬,帥哥美女那麼多,白嫖多香啊。
只有明星本人面臨挫折，遭受資本打壓,變得悽慘可憐。讓粉絲意識到『哥哥/姐姐只有我了』,才會真情實感,所以才會有『賣慘虐粉撕逼固粉』的說法。
裴如念不清楚圈粉的套路,她自認為一路走來非常順利,沒有想過要賣慘。
萬萬沒想到,剪彩活動結束之後，自家粉絲替她大規模賣慘,然後開始全自動虐粉固粉一條龍。
現場飯拍視頻發出以後,觀眾先看到裴如念被主持人冷落。又看到入場以後，鮮花歡呼簇擁著卿可言,而她卻孤零零連個容身之地都沒有，著實心疼。
尤其聽說她怕商場外的人受凍，給所有人買了奶茶和咖啡，結果拿到甜品的人，99%以上不是自己的粉絲。
甚至幾個月前,那些人或許還因為炒CP的事，對裴如念惡語相向。
（以粉絲視角來看）她明明慘到家了，卻還願意溫柔對待世界，搞得粉絲和路人瞬間破防。
看到最後，裴如念看見人群全部簇擁著卿可言，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卻依舊對寥寥無幾的粉絲笑意粲然。
粉絲和好感路人紛紛淚目，虔誠祝願她下次成為主角，再也不會被晾著和邊緣化。
『美女好慘』的言論越來越多，然而某個卿可言的粉絲群內，畫風截然不同。
-：報！！！錘死了，咱家嫂子真的有幾百個億！
-：？？？
-：我們今天給言總線下剪彩活動應援，嫂子也在。我眼睜睜看著那些牛逼轟轟的大領導，本來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樣子。結果看到嫂子，立刻卑微的像個舔狗。剪彩結束以後，他們還恭恭敬敬請嫂子去休息室，言總哪有這種待遇？
-：NO！咱家嫂子不是誰都能舔的！讓言總上（bushi
-：言總已經那啥很久了，不是沒追到嗎（對不起言總我先滑跪
-：愁死我了，他什麼時候能嫁入豪門？
-：哦對，嫂子人美心善請我們喝了奶茶。我本來以為是普通奶茶，旁邊小妹妹還抱怨牌子沒聽過，擔心三無產品不敢隨便喝。我偷偷搜了下杯子的logo，是一個星級酒店旗下的內部餐飲品牌，從來不對外開放，更別提搞外賣了。
-：聽你這麼說，嫂子比我們想的還有錢……快點讓咱家散粉別罵了，再罵下去嫂子一生氣，言總怕是要人財兩空
-：有一說一，咱家嫂子性格和教養真好。你們看看熱搜，我是路人我也憐愛她。
-：不行，我要換個小號幫嫂子舞熱搜。他家粉絲太廢物了，這種事情交給專業的來
-：我也去！
「呼…」剪彩活動結束，裴如念坐進公司安排的房車內，終於能喘口氣，「今天人好多啊。」
卿可言轉過臉問，「你緊張嗎？」
裴如念老老實實點了下頭，「緊張，我沒見過這麼多粉絲。」
「早點適應。」卿可言笑意清淺，「以後你參加活動，肯定也有很多粉絲參加。」
「像今天這樣？」
「不止。過些天你要出席各大晚會，台下至少有上萬人。」
「我？出席大晚會？」裴如念指指自己，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等等，你認真的？」
「嗯，行程已經敲定了，等安排好以後經紀人會通知你。」卿可言告訴她，「每年各大台都會舉辦跨年晚會，按照現在的形勢，你多多少少要參加幾個。」
裴如念當然清楚，跨年晚會曝光度高，對藝人來說是非常好的資源。
但跨年晚會大多以直播為主，她容易怯場，萬一現場發生車禍怎麼辦？
裴如念把顧慮講出來，卿可言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前面方秋南氣定神閒接過話說。
「出車禍正好，觀眾就喜歡看神級舞台和車禍舞台。我加把勁，讓你成為所有車禍合集的封面人物。」
「……」裴如念打了個哆嗦，決定回去以後努力練習，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跟方秋南相處越久，她越覺得這個人可怕，操控輿論的手法太過於精準。
裴如念現在沒多少物料，之前兩年都在摳腳，能營銷的作品寥寥無幾。
即使如此，方秋南也能通過現有的素材，一步步擴大裴如念的知名度。
就像是那套表情包，哪怕不認識裴如念的網友，也經常使用發射愛心光波的仙女表情包，瘋狂刷臉熟度。
他現在這麼說，裴如念完全相信，方秋南真的會讓自己成為今年晚會翻車的代表人物。
「說起來，你接下來的宣傳安排，比我老闆還密集。」方秋南翹著手指，優雅的敲擊鍵盤，打開一份複雜的表格。
裴如念湊過去瞅瞅，感覺智商被按在地上碾壓，根本看不懂。
「你的戲要開播了。」方秋南推了下眼鏡，總結道，「我要讓你憑藉這個角色，擠進演員圈的三線。」
「哈？」裴如念懷疑自己耳朵有問題。
《弄嬌》里她飾演女三號，角色再怎麼出彩，終究只是配角。
「你演女三號，只能推到三線。」方秋南語氣遺憾，停頓片刻又說，「也還好，我討厭二線的定位，高不成低不就的。等電影上映，就直接把你推到一線。」
「哈？」裴如念眼睛瞪得更大。
娛樂圈內，演員那麼多。許多人摸爬滾打，只為掙脫十八線往上面看看。想要躋身上層，對他們而言比登天還難。
為什麼到方秋南嘴裡，抬咖就像打毛衣，三線一線隨口就來。
卿可言淡淡開口，「你不用管這些，交給他去做。方秋南雖然說話不中聽，但是他從來不立沒把握的flag。」
「什麼叫我說話不中聽？」方秋南慘遭diss，立刻懟過去，「老闆，我對你也是這種態度，從來沒聽你抱怨過什麼。怎麼，到老闆娘面前就不行了？」
他擅長操控輿論，陰陽怪氣的功力也是一絕。
本以為卿可言肯定沒轍，結果他竟然大大方方承認，「嗯，不行。」
「呵，男人。」方秋南從牙縫裡擠出一絲冷笑，扭頭對司機說，「停車，我自己打車回公司。」
「咦，你們吵架了？」裴如念看看兩邊，思考應該怎麼勸架。
「再見。」卿可言輕飄飄說。
方秋南頭也不回的帶著筆記本電腦下車，看起來挺有氣勢，裴如念卻莫名覺得他像只炸毛的貓。
「方先生好像挺生氣，怎麼辦？我跟他道歉有用嗎？」裴如念語氣充滿擔憂。
「你沒錯，不必管他。」卿可言早就摸清楚方秋南的脾氣，輕描淡寫回答，「他等會兒用公司的公關經費，給我買幾百個黑通稿，氣就消了。」
裴如念：？？？
十分鐘以後，裴如念果然看到卿可言的黑通稿，把他出道以來所有的黑點全部嘲了個遍，分分鐘衝上黑熱搜。
網友們眾臉懵逼，紛紛詢問『八百年前的黑料怎麼又翻出來？』『卿可言又得罪誰了？』『嘲來嘲去就是這些，有沒有新鮮的？』。
裴如念放下手機，直呼你們娛樂圈真會玩。
她以前看到卿可言的黑熱搜，也以為有誰想迫害他。結果，竟然是方先生私人泄憤。
浪費大家感情！
「放心。」卿可言對黑熱搜無動於衷，還反過來安慰裴如念，「他不會給你買黑熱搜，只會遷怒到我身上。」
「啊這。」裴如念覺得，自己更加不放心了。
司機先生直接把他們送到拍攝《模擬婚姻》的小區，工作人員已經提前打掃乾淨房間，還把吱吱帶過來。
幾次拍攝下來，裴如念有種錯覺，以為這裡真的是自己跟卿可言的婚房。想到拍攝徹底結束以後，他們會離開這裡，房間裡一切都會變樣，內心竟然有淡淡的不舍。
「吱吱，你有沒有想媽媽啊？」裴如念摸摸花栗鼠，給她餵了一點蘋果。
「吱吱吱~」花栗鼠明顯對蘋果感興趣，不是很在乎『媽媽』。
它叼走蘋果，靈活的跳到籠子上層。
上層有個小小房間，本來是給吱吱避光的。它叫了兩聲，從裡面又鑽出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小鼠。
「吱吱~」吱吱用爪爪捧著蘋果，遞給小白鼠，豆豆眼亮晶晶的。
小白鼠接過蘋果，咔嚓咔嚓吃掉，然後又鑽進窩裡，高冷的甩甩尾巴。
「怎麼多了一隻啊？」裴如念問。
卿可言：「生活助理覺得它一隻鼠太寂寞，又去寵物店領了一隻，說是給它作伴。」
「哦，所以白白是我的兒媳婦！」
「白白？」
「我給兒媳婦取的名字，不可以嗎？」
「哦，挺好。」你的取名水準一如既往，非常穩定。
裴如念扒拉著籠子，擔憂地說，「白白好像不太喜歡吱吱，態度好冷淡啊。」
她自覺把小白鼠帶入兒媳婦的位置，為自家崽崽的『愛情』操碎了心。
卿可言將手伸進籠子裡，撫摸吱吱的耳朵。
吱吱湊過來，蹭著他的手指，委屈巴巴賣慘。
「白鼠到家第一天，有些緊張，結果吱吱追得它滿籠子跑，追了好幾個小時。然後呢，它現在見到吱吱就開始躲。」
裴如念聽完，立刻對崽崽同情不起來，「哦，那他活該追妻火葬場。」
「確實活該。」卿可言表示贊同，停頓幾秒又說，「但是你弄錯了。」
「嗯？」裴如念眨巴眨巴眼睛，「弄錯什麼了？」
卿可言回答，「吱吱是母鼠。」
「咦？我一直以為它是兒子！」裴如念扒住籠子，瞬間改變立場，開始苦口婆心勸小白鼠，「白白，你不要生我女兒的氣啦，對你老婆好點嘛。」
幸虧小白鼠聽不懂人話，否則要被她氣死。
明明只是轉變性別的問題，人類為何這麼雙標？
卿可言沒覺得這話有毛病，確實對老婆應該寵一點。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他們現在的狀態，跟這兩隻鼠的定位非常相似。
某天，方秋南來到他家，發現鼠鼠遊樂場裡多了一隻鼠，還給白白取了個貼切的名字：
豪門贅婿。
方秋南說，「希望你支棱起來，不要像你爸爸那麼沒用。都兩個月了，連贅婿的入門線都沒摸到。」
卿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