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邊疆的捷報頻傳,影毅的書信,幾個月一封的習慣從未改變,從來都是說自己很好,主子要注意身體。

  季末又一次收到影毅的信,就匆匆從宮裡回到府里,青衣成功地成為了暗香樓里的頭牌,季回對他很是喜歡,上個月就把他領進了府里。

  季末去洗了個澡,頭髮披散著,如玉的臉龐上勾起笑,小心翼翼撕開信,信里的每一筆每一划似乎還帶著邊疆的烽火,字體修長凌厲,字如其人。

  

  季末站起來了,皇帝十分好心的幫季末扶植勢力,父慈子孝,其樂融融。

  季回的敢怒不敢言,小動作頻出,而邊疆的戰火愈演愈烈,皇帝的目光會移向那些有能力而又背景乾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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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醫又開始給戰後的人清理傷口了,如今戰火猛烈起來,每場戰役之後,死掉的人數都是千百來算。

  傷病的士兵□□的聲音讓清秀的小軍醫神色更加憐憫起來,動作越發輕盈靈巧。

  「哎喲哎喲哦!」一位高大黝黑的士兵,叫得分外得慘。

  小軍醫怒罵道:「有什麼好叫的,你傷得不算重!」

  一邊說著,一邊用繃帶包紮他腿上的刀傷。

  王虎憨憨笑了下:「俺就是想讓你心疼俺一下」

  「想得美,心疼也輪不到你!」小軍醫隨口應了一句。

  目光停在下一個傷員身上,他注意他好久了,這樣好看的人,感覺就和那些只有武勇的人不一樣,那種氣勢和渾身的氣息,叫人移不開眼,他傷到了左臂和右肩膀,傷得也不重,聽說,這個男人,上一戰獨自殺了百人呢,這一戰竟然直直衝進敵軍,直斬敵軍將領首級,英勇無敵,勢不可擋……

  影毅眯起眼睛有些想睡,察覺到輪到他了,低聲說道:「我自己來就好」

  清秀的小軍醫紅起臉搖頭:「這怎麼行,處理傷口是我的責任!」

  影毅淡淡頷首,冷肅的面容依舊,然後抬起胳膊,讓軍醫包紮。

  「天,我聽說你的事了,你可真厲害!」軍醫包的速度明顯慢了一些,影毅沒注意,一旁的王虎可注意到了,哼笑一聲,非常不爽。

  但是又不得不承認,人家就是厲害,武功高強,沖入幾萬大軍如入如人之境,從險惡之地回來,只受了輕傷,就連長得也是一張引桃花的臉,小軍醫是軍營中不多的叫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意淫的存在了,對比產生美,就算不對比,影毅的資質也是槓槓的,無怪人家心動。

  「哎,你叫什麼?」軍醫包完左臂,又想包紮肩膀,白皙的手指不小心掠過影毅脖頸處的肌膚。

  影毅一把握住他的手,手勁那一瞬間很大,小軍醫痛呼一聲,影毅瞬間又鬆開手,自己聳起肩,手牙兼用,快速包紮好,默默道歉:「抱歉」

  小軍醫搖頭,搖搖紅紅的手,臉色更紅:「你到底叫什麼?」

  影毅默了默:「十六」

  「數字?是你在家裡的排行?」小軍醫勾起笑。

  影毅淡淡點下頭,站起身想要回到帳篷里睡覺,明顯不願多談,用一隻手拿起手邊的劍,緩緩離開了,背影挺拔而冷峻。

  還差十六個月,他就可以回到主子身邊……

  那位名叫「十六」的戰士,聲名鵲起,他的勇猛無敵令敵人聞風喪膽,他從最底層士兵做起,每一次他參加的戰役如有神助,次次大勝……

  他也從最底層的士兵做到了副將,他升得太快,但是幾次戰役卻又證明了他,不僅有武力還有謀略,他的名聲傳到京城,為褒揚他的驍勇善戰,皇帝親自下旨,生他官職為正二品,輔國大將軍。

  在又一場戰役中,將軍被敵軍劃傷了臉,從此以後次次征戰都會戴上面具,偶爾會有人說起,那個將軍的俊美,卻少有人能清晰的描述出來,只是一遍遍的說道「可惜,可惜……」

  邊疆的戰火又持續了一年,在最後一場決定性戰役中,我朝大敗匈奴,匈奴首領投降,派遣使者請和,帝心大悅,犒賞三軍。

  當戰神般的將軍騎著黑色的高頭大馬,臉上的銀制面具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輝,人們夾道歡迎,歡呼鼓舞,一遍遍的吶喊著:「歡迎將軍凱旋歸來,歡迎將軍凱旋歸來……」

  每一個士兵都是如此自豪,他們的將軍脊背依舊筆直,沉默而鐵血,從人潮中走過,不沾染一絲喧囂。

  他的面具如此神秘,他是邊塞的守護神,他的名字叫十六,可是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也不知道他要在何處停留。

  皇帝大擺慶功宴,與眾將士不醉不歸。

  那一日,京城是如此的熱鬧,季末的勢力壯大,他依舊斂著鋒芒,百官與皇帝一起迎接將軍的歸來。

  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落座,皇帝的誇獎還有受封。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褒有德,賞至材,大將軍十六忠心為國,宣德明恩,守節乘誼,以安社稷,朕甚嘉之。今授予封號——鎮國大將軍,欽此。

  「臣領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將軍銀質的面具還帶著殺戮的氣息,聲音沙啞得滄桑,跪下後直起身,揚起的脖頸顯露出優美的線條,身姿叫人害怕卻又無法移開視線。

  將軍安靜地落座,皇帝一個擺手,觥籌交錯,眾賓喧譁,人們想去敬將軍一杯,將軍卻仿佛不近人情,渾身氣勢冷峻,不容靠近,皇帝的嘴角划過微不可察的笑意……

  季末坐在影毅的對面,他倒了杯酒,輕輕在手裡晃了幾下,目光對上影毅不曾移過的目光,勾唇淺笑,眸色里划過令人溺斃的溫柔……

  影毅也倒了杯酒,微微晃了晃酒杯,手腕往前推了一下,那是乾杯的手勢,季末的笑意深了深,同樣的姿勢也做了一遍,他們隔著一條過道,以一杯觸碰不了的酒水,訴說思念,沒人發現,也不會有人發現,他們刻骨的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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