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出關


  然而,他終究還是沒等來顧宴清的半分心軟。

  三天之後,他是被上山來請顧宴清出山的天御給弄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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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三日,顧宴清都沒有踏出過靜室一步,就和曾經的那六年歲月一般。

  謝玉竹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天御行了一禮:「多謝掌教師兄。」

  天御拍了拍謝玉竹的肩膀,嘆了口氣:「尊者還是沒有出關嗎?」

  這個小師弟啊,幼時被玄胤尊者那般對待,卻半分沒記在心間,如今還......

  人家師徒之間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多插手。

  「沒有師叔的消息,師尊怎麼可能出關。」謝玉竹淺笑,嘴角的弧度卻不自覺的勾出了三分譏誚。

  是他自不量力,以為自己能和顧七七比一比在顧宴清心中的分量,卻未曾想到,顧宴清的心就是石頭做的。

  「哎,這次我也是來請尊者出關的,大陸交界之處出了一個上古神界的秘境,似乎是其他界面漂浮過來的,如今秘境還未打開,但是似乎只有化神以上修為才可進入。」

  「師兄的意思是師叔有可能會去那個秘境?」

  「那個秘境屬於上界,不少卡在渡劫期多年的修士都會出山去秘境尋找機緣,我覺得,七七尊者應該也會去,已經有不少弟子在秘境周圍發現了尊者的氣息了。」

  「這麼多年尊者都沒有露過面,突然在秘境周圍露出氣息,肯定是想要進入秘境,尋找突破渡劫期的契機。」

  「這樣說來,師尊也有可能會在這個秘境裡面找到突破渡劫期的機緣了。」

  最重要的是,只要是顧七七去了,那顧宴清就一定會去,會去將那個離家出走六年的死丫頭給拎回來。

  「是了,玄胤尊者也卡在大乘巔峰許多年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師尊,他這次應該會出關。」

  謝玉竹衣服也不換,他本來就是來使苦肉計的,結果,苦肉計沒人接,但是並不妨礙他繼續裝可憐。

  兩人一起敲了敲靜室的門,他們說話的地方本來就在靜室門口,顧宴清只要不是閉死關都能聽得見他們講話。

  所以顧宴清出來了,一身青衣,三千青絲,臉上的寒霜還未散去,卻是時時刻刻都勾著謝玉竹的心神。

  「秘境何時才會打開?」顧宴清目光冷冷清清的落在天御和謝玉竹身上,但是更多的落在了謝玉竹身上。

  他也有六年沒見過自己這個徒弟了,這人仿佛又長大了一些,且未有絲毫的隔閡。

  仿佛自己不管是放逐多少年,這人都會留在原地等待,等著他回頭看他一眼便很開心了。

  說不觸動那是假的,哎,這傻兒子。

  「回尊者,滄州傳來的消息,預計五個月之後秘境才會打開。」

  「本尊知道了,玉竹和我一起走,出發去滄州。」顧宴清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又丟了一套衣服出去了。

  「換身衣裳,我清還峰的弟子這般落破實在是落了顏面。」

  那是一身顧宴清自己的衣服,之前沒穿過,自己和謝玉竹的身高差不多,自己能穿謝玉竹應該也能穿。

  天御很有眼色的直接告辭了,人家師徒之間的事情,他就不上去摻和了。

  「那師尊等我小半個時辰,弟子去洗漱一番可好?」謝玉竹抱著兜頭罩下來的衣服,雖然顧宴清沒穿過,但謝玉竹卻覺得上面慢慢的都是師尊的氣息。

  不自覺的,指尖就收緊了。

  這是師尊的衣裳。

  「嗯,快去,順道,通知清音一聲。」顧宴清看了眼眼神有些詭異的謝玉竹,莫名的覺得自己後背有點兒寒。

  「是師尊。」

  半個時辰之後,謝玉竹便回來了,身上穿著顧宴清的那身藍色的袍子,兩人身形看起來雖然相似,但是謝玉竹穿著顧宴清衣裳,瞧著就是比顧宴清壯一些。

  「清音不去?」顧宴清看著謝玉竹穿著自己的衣裳,莫名的覺得有些不習慣,微微撇開眼。

  「鶯歌有了身孕,清音想要看著孩子出生,所以這次就不去了。」謝玉竹很自然的坐在了顧宴清身邊,給顧宴清添了一杯水。

  「鶯歌有了身孕?是了,六年時間,也該有了。」顧宴清神色有些恍惚,他記憶里鶯歌也還是個謝玉竹安插在自己身邊的小姑娘罷了,如今一轉眼,就要做人娘親了。

  「鶯歌才剛剛有身孕,如果秘境開放的時間不久,說不定我們也能夠趕在孩子出生之前回來。」

  「修真界女子懷孕一般要吃什麼,懷多久?」

  「師尊放心吧,清音會照顧好的,一個男人,若是願意為妻子放棄唾手可得的機緣,那定是愛極了他的妻子。」

  謝玉竹笑了笑,盯著顧宴清的臉龐,那張臉六年不見,甚是思念。。

  「也是,走吧,我們去滄州。」

  滄州位於長陵大陸的邊緣,與魔界接壤,素來是正邪兩道必爭之地,這裡也是許多門派經常派遣弟子做任務的地方。

  顧宴清本來打算在秘境周圍單獨找一處客棧做落腳的地方,但是他沒想到因為秘境的出現,周圍所有的客棧都沒有了,最終只能夠帶著謝玉竹露宿街頭。

  其實謝玉竹可以帶著顧宴清去謝家,或者是天一派在此處的駐地,大勢力在這種複雜的地方一般都會有固定的駐地。

  但謝玉竹最終還是跟著顧宴清一起在外面樹林打坐。

  「師尊,路上我順道抓了兩隻兔子,你看今天要不要吃烤兔子,這麼多年師尊都未出關,弟子很是想念師尊的手藝。」謝玉竹撿來柴火生了火,兩個高階修士大半夜的和兩個普通人一樣。

  「去把兔子颳了吧。」顧宴清看著兩個腳亂蹬的兔子,點了點頭。

  等謝玉竹去把兔子洗乾淨回來的時候,顧宴清都已經削好烤兔子的棍子了,接過徒弟遞過來的兔子穿在棍子上,就著溫暖的火苗慢悠悠的烤著肥碩的兔子。

  「這六年可有進益?」顧宴清烤上兔子的時候才算是把這六年的悶氣給順過來,深覺對待兒子這個態度不太好。

  自己涼了這小子六年,該是多傷這小子的心啊,這要是親兒子六年不管不顧擱誰身上不黑化啊。

  他,他還是要問候一下自己這個徒弟的。

  「弟子前幾日渡了合體期的大劫,如今也算是能勉強幫得上師尊的忙了。」謝玉竹感受到顧宴清態度的軟化,臉上也露出笑容來。

  君子如玉仿佛說的就是謝玉竹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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