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顧七七不能留


  顧宴清未答,又是一口血,吐在謝玉竹的袖角,跟林妹妹一樣捂住胸口,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然後就華麗麗的暈過去了。

  「哥。」顧七七看見顧宴清暈過去,像是大夢初醒一般,手一抖,匕首掉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很。

  怎麼會這樣,她剛剛為什麼失去控制了。

  系統:「爸爸,你快把你手上的手鍊取下來,那個能控制你。」

  顧七七瞭然,立刻去拽手腕上的手鍊,但是卻突然又被剝奪了身體控制,雖然意識清醒,但是卻沒辦法動。

  「多謝了。」玄胤嘴角含笑,這句謝是對著謝玉竹的。

  謝玉竹臉色比顧七七還要難看,抱著顧宴清死死看著玄胤。

  他沒想到玄胤會用惑心蠱還控制顧七七對付顧宴清,而顧宴清,對著顧七七,從來都沒有過半分防備。

  顧七七死死盯著謝玉竹,果然是這個小垃圾,居然敢聯合玄胤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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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之仇我記下了。」

  「你我之間,本就是你死我活,無所謂仇怨多少。」玄胤壓制住想要掙開的顧七七,十分淡定。

  天御上君盯著玄胤,再看看謝玉竹懷裡的顧宴清,這一切都是已經超出了他對這些人的印象,一瞬間,仿佛所有人都變得陌生起來。

  「今日您是要殺了謝玉竹和顧宴清嗎?」天御盯著玄胤的眼睛,已經記不起之前在清還峰的玄胤是什麼樣子的了。

  似乎記憶里的那些年,這位尊者總是獨自住在清還峰上,孤寂的一個人,除非找他,否則天一派上像是沒有這個人了一般。

  「他們不該死嗎?」他們之間,你死我活從來不只是說說罷了,就算是他不動手,謝玉竹肯定也會動手。

  「今日我是否能攔住您?」天御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哪怕再不願面對,可是事到如今,對錯正邪都已經是虛無了。

  「不能,你還不夠格。」玄胤搖頭。

  今日的局,他設計了那麼兩年,不可能讓謝玉竹和顧宴清活著離開。

  「那加上我呢?」青年劍修天外一劍,斷開湫延落過來的一道靈力。

  是柳見雨。

  兩年不見,不僅是天御破開了合體巔峰的禁錮,連柳見雨都是大乘初期修士了。

  就這兩位的進步,就可以看出這個秘境帶給他們的好處。

  「師弟。」天御回首,不知道為什麼,心底鬆了口氣。

  總歸是還有一人,不認為他是在做傻事。

  柳見雨點點頭,看了眼顧七七,他找到了顧七七,但是顧七七卻回不來,他終究還是虧欠顧宴清一個因果。

  如今,當以命還之。

  「如今顧宴清與謝玉竹已經身入魔界,顧宴清眉心的墮魔印就是見證,就算是如此,兩位也依舊要幫他們嗎?」湫延皺眉,正邪不兩立,他看不懂天御和柳見雨的所作所為。

  「這個世間,並不是以正邪分對錯好壞的。」夏梧州執劍在柳見雨後面跟過來。

  這邊的爭鬥雖然不是很激烈,但是聚集的在這個地方的都是高階修士,所有人都在觀望,但是絕對沒有資格踏進這裡。

  「勞煩夏城主代我照顧好師尊,我有些事情,要和他做個了結。」

  謝玉竹看了眼夏梧州,夏梧州現在修士不夠格,雖然是劍修,可是對面也是劍修。

  「好。」夏梧州接過謝玉竹懷裡的顧宴清,退到這片戰場的外圍。

  顧宴清現在情況還好,顧七七雖然捅到了心臟,但是其實只要神魂不滅,他們這個修為的修士基本上是不會死亡的。

  但是偏偏顧七七那把匕首上被玄胤注入了天雷的力量,以至於顧宴清現在的肉身收到的摧殘很大。

  天雷主正,而顧宴清如今是個魔修,屬性相剋,要磨一會兒才能夠將這股天雷力量化去。

  正面戰場上,謝玉竹拔出丹田之中的噬情劍,直指玄胤。

  玄胤催動惑心蠱,將顧七七安置在湫延身邊,對上了謝玉竹,只是湫延被天御和柳見雨聯手纏住了。

  湫延渡劫期是沒錯,可是他是個丹修,而對方是兩個越級殺人和喝水一樣簡單的劍修,聯手差不多可以抵消等級優勢。

  幾個大佬在這邊打的如火如荼,一般這種修為的架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的。

  顧宴清現在不需要靈氣,但是這周圍又沒有魔氣,恢復的特別慢,暈了半個小時才算是醒過來。

  他看了一眼遠處目光呆滯的顧七七,知道顧七七還被控制著,終於冷靜下來,沒有著急去把顧七七帶回來,請夏梧州幫自己護法之後就開始打坐恢復傷勢。

  又過了一個小時,顧宴清傷勢好了大半,已經沒什麼大礙了,睜開眼,看著外面的局勢依舊混亂,正邪兩道的修士,以及渾水摸魚的散修打架的到處都是,之前如果還有克制,現在就已經是動了真火了。

  顧宴清站起來,突然推開抱劍立在身邊的夏梧州,一刀斬向自己左側。

  刀鋒撞上一刀魔氣,是渡劫期的修為。

  「鳩紂?」

  「正是本座。」黑衣老者握著一桿長槍站在不遠處,花白的頭髮搭著滿臉的皺紋,就和普通的老頭一個樣。

  「倒是耐得住性子。」顧宴清刀上魔氣纏繞,眉心紅痕深邃。

  他剛剛療傷你們虛弱的時候他都沒動手,反倒是選擇了他療傷結束的那一個瞬間,這是典型的機會主義者,一擊必殺,不死則走。

  「自然,對付一個可以奪舍大乘修士異世之人,我怎麼可能不謹慎小心。」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殺了你再去找我徒弟了。」顧宴清反轉刀面,魔氣繚繞。

  於是,又一對渡劫期的打起來了。

  高階修士的戰場小透明基本上不會摻和進來,所以幾個人打起架來對下面的情況也比較放心,只是,顧宴清沒算到還有一個因果。

  鳳裊自從知道顧宴清奪舍玄胤之後,整個人都變態了,最恨的第一個人卻不是顧宴清,而是顧七七。

  顧七七不僅是顧宴清的妹妹,還是玄胤如今的心上人,作為一個女人,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修士再怎麼修心,除非是無情道,否則一旦有了情愛,在情之一途上,便不會再是無欲無求了。

  美貌的女修士一劍帶著斬天之力劈向目光呆滯的女子,而女子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系統:「爸爸,爸爸,你醒醒啊,你要死翹翹了啊。」

  狗蛋嚇軟了腿,差點給跪了,這什麼情況,怎麼突然冒出來個女人要殺顧七七了,是男人還是嘴賤惹的禍。

  不得不說,狗蛋TM還真的就真相了。

  不過,顧七七好歹是帶著女主光環的,英雄救美要有,不然對不起她大女主的牌面。

  所以,沈天龍來了。

  幾乎是被他們所有人當作棄子丟在魔界自生自滅的沈天龍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竄到了合體期的修為,除了面對謝玉竹的時候,腦子都很好使。

  就像是現在他替顧七七擋下了鳳裊的一劍,解開了狗蛋身上的束縛,再順勢將狗蛋和顧七七送到遠處。

  夏梧州無縫銜接,將兩人護在身後。

  剛才鳳裊出其不意,他們都沒反應過來,連唯一沒有動手的夏梧州都沒發覺有人偷襲,幸好有沈天龍幫了一把。

  不過,剛剛這一波,也讓雙方對局發生了變化。

  最在意顧七七的無疑就是玄胤和顧宴清,所以兩個人分神了,就被對方抓住了機會,落了下風。

  但顧宴清天道氣運護體,而謝玉竹,謝玉竹他如今都不歸天道管了,玄胤的氣運對他而言無用。

  歸根結底,最後的結果無非是鳩紂被顧宴清弄死,然後那個時候玄胤和謝玉竹兩敗俱傷,顧宴清也不知道結束這邊戰鬥之後是否還有力量能夠去幫謝玉竹弄死玄胤。

  至於另一邊的三個人顧宴清現在暫時不想推算,那三個就不是這個階層打架的核心主力,牽制一下就可以了。

  顧宴清其實知道自己能打,但是沒想到自己能夠這麼能打,打了三天,才終於一點一點的把鳩紂給磨死了。

  顧宴清一身的血,刀尖上還有順著滴下來的血滴,他如今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血還是對方的,只是人有些麻木了。

  另一邊的謝玉竹和玄胤依舊是勢均力敵,謝玉竹開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玄胤的也是個掛。

  兩個掛逼打架,顧宴清決定先吃口藥恢復一下再說。

  外面的局勢也是撲朔迷離。

  魔界許多人都在觀望顧宴清和鳩紂的戰鬥,畢竟鳩紂只要活著,就代表著顧宴清是不可能完全掌握魔界的。

  但是如今鳩紂死了,原本是正道打壓的有些慘兮兮的魔界修士突然開始發力了,反壓制住了正道修士,並且有按死的趨勢。

  舊魔尊已死,此時不表忠心何時再表。

  顧宴清打坐了兩個小時才睜開眼,周身魔氣損耗太過,他需要的時間也更久。

  但是,等他恢復的時候,就是他按死玄胤的時候。

  只是,顧宴清反手擋住身後顧七七的鞭子,望向已經在找機會脫離戰局的玄胤。

  卑鄙啊,竟然用顧七七牽制住他,打算跑。

  然後,他們還真的就讓玄胤帶著湫延跑了,顧宴清對著顧七七不敢下重手,被牽制著也攔不住,最終沒能追出去,反而是強制性的壓制住了顧七七。

  天御和柳見雨和他們現在算是道不同,幫過這一次之後便離開了。

  畢竟天一派名聲在外,幫他們這一場已經是仁至義盡,還了之前所有的因果了。

  「你先恢復一下,不著急離開。」顧宴清把顧七七捆了個結實,丟在一邊看著,瞧見謝玉竹飛過來,丟了瓶丹藥。

  「好。」謝玉竹接過丹藥吃了,瞧見顧七七的黑色手鍊,眉尖一挑,一道靈氣掠過,但是卻被手鍊上的禁制彈開。

  顧七七也跟著尖叫了一聲,很痛苦的倒在地上,像是受傷的是她自己一樣。

  「怎麼回事?」顧宴清連忙半跪在地上,將顧七七抱在懷裡。

  「玄胤在這條手鍊上下了禁制,控制了小師叔,且將小師叔的神魂與禁制相連,只要動了這個禁制,就等於是在攻擊小師叔的神魂。」

  謝玉竹見多識廣,給顧宴清解釋道。

  「垃圾,下次一定弄死他,弄死他了這個禁制能不能解開。」

  「施術人死了,禁制自然就解開了。」謝玉竹一時之間不敢看顧宴清的眼睛,這本來就是他自食惡果。

  而且,顧宴清身上的惑心蠱也要儘快收回來了,顧七七也要送走,這件事情,不能牽扯到他,否則,顧宴清怕是要殺了他。

  「師尊。」謝玉竹身形一晃,差點跌倒在地上。

  顧宴清手快扶了一把,謝玉竹順勢跌入他懷中,手抓住了他腰間的麒麟佩。

  這個賊TM明顯的投懷送抱,顧宴清瞬間臉就黑了,剛剛的擔心也瞬間化為虛無,但是也還沒到把人推開的地步。

  「站好了,還行不行,不行我們就先修整一下再回去。」顧宴清將人扶正了。

  「師尊,我沒事,你的玉佩被我拽下來了,我替師尊戴上。」

  顧宴清轉身將顧七七抱起來:「走了。」玉佩什麼的,回頭再說。

  謝玉竹瞭然,暗暗鬆了口氣,收起玉佩,跟著顧宴清打算離開。

  順道還給沈天龍傳音:「小弟要和我們一起回魔界嗎?」

  沈天龍原本站在一邊還很糾結要不要跟上來,結果聽見謝玉竹的傳音之後,立刻就跟個小迷弟一樣的跟上來了。

  太好了,兄長還沒有忘記他。

  夏梧州盯著顧宴清的背影,糾結很久才把人叫住:「宴清。」

  「梧州,你先回去吧,我不是玄胤。」顧宴清不太想和夏梧州糾纏,之前謝玉竹說過夏梧州對他有意思。

  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他現在細細一想,之前也不是沒有痕跡。

  但他如今選擇了謝玉竹,就不太想和其他人有太多的牽扯了,這是深植在他生命里的戀愛觀。

  「我不在乎,我認識的一直都是你。」放在心裡的也一直都是顧宴清這個人。

  顧宴清張了張嘴,謝玉竹已經先一步拉住了顧宴清的袖角。

  「師尊,我們走吧。」聲音難得有幾分軟和。

  顧宴清在心底嘆了口氣,不去看夏梧州,點了點頭:「走吧。」

  算是婉拒了吧。

  夏梧州站在原地,盯著兩個離開的身影,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也沒有跟上去。

  正邪兩道本就是天塹,他們再無可能。

  況且,還有一個謝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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