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僕人(十)


  艾芙試圖用眼神震懾這個明顯只把她當成一個聆聽工具的男人,但是顯然沒有用。

  等澤維爾炫耀完,她的心力簡直也被一同抽去了。

  「不是,」她難以置信道,「為什麼要和我說?」

  青年理所當然道:「因為我找不到別人了。」

  艾芙:「......」

  所以你不能忍著不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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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顯擺完的澤維爾施施然站了起來,儼然身心通暢。

  於是一夜好眠。

  正式確定關係後,澤維爾開始頻繁出入於他的少爺的房間,且往往挑在夜深人靜之時。他悄無聲息順著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過去,只在門上低低敲響三聲,裡面的少年便會為他打開門。

  夜間霧重,天色暗沉沉的一片,濃厚得攪也攪不開。

  可澤維爾卻覺得自己看見了月色。他懷中抱著的,分明便是一捧月光。

  他們的聲音並不敢大,生怕驚動了宅中的其他人。澤維爾迷戀地觸碰著身下人的雙唇,就像是將一枝纖纖的花枝壓進了水中。

  再起來時,水花四濺。

  「我的......」他將手指插-入對方手指縫之中,牢牢地十指相扣,「少爺......」

  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喉頭,絲綢襯衣被揉得皺巴巴扔至地下。寇秋蹙著眉頭,眼前只剩下了身上人起起伏伏的肩膀,如同綿延起伏的山峰。

  外面偶爾會傳來細微的聲響,澤維爾封住了神明的嘴,將他小心翼翼地壓在床榻之中。被這樣對待時,總是會讓寇秋有一種錯覺,仿佛他就是被供奉在神壇上的神,而澤維爾則是被獻祭於神的祭品,是心甘情願的信徒。

  黎明之時,澤維爾才會趁著晨光離開,悄無聲息掩上寇秋的房門。

  他從不會驚動任何人。

  第一天時,寇秋還會在睡得迷迷糊糊時拽著他的袖子,想讓他留下。可青年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在他圓潤的指尖上落下一個親吻,仍舊站直了身,一件件向自己的身上穿衣服。

  「我明白少爺的心,」他低聲道,「可這樣,會為少爺增添麻煩的。」

  他不願,也不想聽見那些惡意的詆毀和中傷。他的少爺,分明便值得最好的。

  寇秋對他的崽子說:【雖然很不符合核心價值觀,但這樣,好像在偷-情。】

  系統崽子:【......咱能把好像兩字去掉嗎?】

  這分明就是好嗎?

  【你知道嗎,】系統幽幽地說,【我都要以為馬賽克和馬克思是親生弟兄了。】

  寇秋:【......為什麼?】

  系統深沉點菸,道:【因為他們總是同時出現啊。】

  前面剛見到弟弟馬賽克,後頭就得掏出書去學習世界裡見哥哥馬克思了。這樣的日子,簡直是學霸必備的成長之路。

  又綠色,又健康。

  系統覺得自己已然正在向合格的社會主義接班人的路大步邁進。

  澤維爾偶爾會帶花來。

  也不知他是從哪裡摘來的白玫瑰,花瓣又小又白,密密地蹙在一處,上頭仍舊沾著露水,帶著種夜風的清冽香氣。寇秋把花插在床頭柜上的花瓶中,卻猝不及防被青年攔腰抱了起來,放置在床上。

  「澤維爾?」

  他碧透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裡頭流淌的全是不加掩飾的信任。澤維爾為著這份信任而身心愉悅,他慢慢攤開一個掌心,將其中的花瓣全部都揮灑下來,零落蓋了寇秋一身。

  「這真是一種極配您的花,」他低聲說,「您就像這白玫瑰......」

  剩下的話全都轉為了呢喃細語,甚至連月亮也要通紅著臉躲到雲霧中去,扯一片雲彩來為自己遮羞。寇秋為著這土味情話低低笑了起來,手臂將對方的脖子攬得更緊,小聲提要求:「那這一回,我不要什麼至高無上的地位了。」

  「真不要?」澤維爾唇角掛上笑,「您在我心中,便是至高無上的。」

  「不要,」寇秋說,「我寧願不要這地位。」

  他就想踏踏實實待在地上,一點也不想騎木馬。

  澤維爾非常好說話:「是,我的少爺。」

  於是他將人抱了起來,直接抵到了牆上。從窗中傾瀉出的薄薄一層光就在他們身畔,像是鄰居睜大的窺探的雙眼。

  花瓣全被揉搓碎了,花汁都要溢出來。

  一如既往的甜香。

  第二日收拾房間的女僕嗅到了滿房的香味。

  她詫異地吸著鼻子,說:「最近換了花?」

  拜爾就從門前走過,聞到這味道,倒是也生出幾分訝異。

  「不是只有東南邊才有白玫瑰園,」他說,「這是哪裡來的香氣?」

  他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最後也只能放下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月,艾芙於府中臨產,情況兇險,掙扎許久後方生下一個男嬰,可那孩子的哭聲就像小貓似的細弱,眨眼間似乎便能斷掉。德洛麗絲縱使十分厭惡背叛,可卻也不願剝奪一個幼小的孩子的生命,因此專門找了醫生來看護,最終保得母子平安。

  艾芙抱著懷中小小的嬰孩,不由得嚎啕大哭。

  她的淚滾滾順著面頰流淌下來,撲倒在女主人的面前,哭著懇求她的原諒——她差點出賣了一個可能直接毀掉布萊登家族的消息,背叛了那樣相信自己的主人,這個事實,直到今日才清晰地映入她腦海里。

  她都做了些什麼?

  她又毀掉了什麼?

  德洛麗絲向後縮了縮,並未讓她碰觸到自己華貴的靴子。年輕的貴婦人站直了身,手中的宮廷細扇遮擋住了大半臉面,只留下一雙說不出是憐憫還是冷漠的碧色眼睛。

  「你不會死,」德洛麗絲說,「但你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一個曾經失信於我的人,我絕不會再相信她第二次。」

  她一步步上了台階,身後的人哭的撕心裂肺,卻並沒膽子提出任何請求。

  艾芙伺候了德洛麗絲近十年,她比誰都懂得這位風情萬種的貴族小姐心中究竟裝著什麼。

  她觸碰到了那個最深處的秘密。

  她絕不可能再被接納了。

  葉子逐漸枯黃之際,基本不怎麼在家中出現的父親卻匆匆地回了宅邸,並帶來了一個令寇秋無比震驚的消息。

  「他們反了,」約翰.布萊登坐在桌前,眉頭緊緊擰了起來,「那群奴隸......」

  寇秋的心中猛地一跳。

  這並非是出於對反抗的意外。人與動物不同,人有自尊,也有野心。被壓迫的久了,自然便會渴望著站直身子,當個坦坦蕩蕩的人。

  可等父親凝神說出這反抗軍的主領者時,寇秋才是真的驚了。

  「是誰,」他不可思議道,「是赫侖?」

  系統崽子的聲音比他還大。

  【赫侖?!!】它驚道,【這怎麼可能?那人自己都那麼努力想當貴族——】

  「陛下被他騙了,」約翰.布萊登沉聲道,「這人,從一開始,便是不準備當貴族的。」

  他抿了抿唇,扔出了另一個驚得人目瞪口呆的可能性,「他是衝著兵權去的。」

  「......」寇秋在這一瞬間手腳冰涼。

  他這才知曉,對方這樣於軍中賣命、又努力渴望得到國王賞識,究竟是為了什麼。

  爬的位置越高,接觸到的秘密便越多,權力便越大。如今赫侖子爵在軍中已然有了基數不小的擁護者,他振臂一呼,便有無數戰士沐著血奔至他的大旗下。

  感情這人,居然還是個革-命戰士。

  寇老幹部心情複雜。

  他對系統崽子說:【......我是不是一直以來,都搞錯了方向?】

  我難道不應該支持他去搞事情嗎!

  可系統卻一點也不這麼想。

  【身為底層階級,想要反抗,自然無可厚非,】它說,【但他帶領奴隸及僕人反抗,想要的是什麼?——是自此再不會被欺壓,不會被愚弄,不會被壓榨乾身上最後一滴血!】

  它的聲音驀地輕了輕,帶上了幾分嘲弄。

  【那他都做了什麼呢?】

  他也在欺壓、愚弄、壓榨著這麼多無辜的人,他和貴族究竟又有什麼區別呢?

  「雖然國王陛下已經聽說了,可不知何時才能調集齊軍隊,」父親將背靠在墊了柔軟毛皮的椅子上,像是要陷進那一片雪白的毛里,「這一段時間,暫時便不要遠行了。」

  寇秋明白他的意思。

  畢竟,布萊登家族和赫侖之間,並不是能在路上遇見便伸手sayhi的友好關係。有著這樣的前塵往事,赫侖若是想自身權威不倒,為自己昔日的背叛尋出一個合理的緣由,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把布萊登家族打壓到塵埃里。

  最好能兜頭澆上一盆髒水,好為自己的背叛正名。

  約翰.布萊登平日並不怎麼回府邸。他的事情多,又為國王陛下所驅使,一年倒有大半年的時間都在外奔波,負責對外的交易事宜。府里大多只有尤里西斯這麼一位小少爺在,所有的僕從基本都只為他和德洛麗絲效力。

  父親說:「我需要了解下家中的情況。有哪個奴隸乾的活特別多嗎?」

  寇秋想了想,說:「沒有。」

  他在知道澤維爾當奴隸時過得是什麼日子後,便讓管家把活計全都減輕了,所帶的農場等交給了這些僕人們去經營,他只從中抽取極小一部分的佣金。因此,只要是勤勞能幹的,即使是低賤的奴隸,手中也積攢下了一點錢。

  約翰.布萊登愣了愣,隨即凝神想了想,又問:「那有怨言的呢?」

  寇秋:「......沒有。」

  何止沒有,尤里西斯恐怕還是這群僕從的白月光呢。

  原身尤里西斯本就是個善良之人,府里的奴隸倒有一半是他從交易所中買下的。他生性溫和,對待僕從也寬厚,不然也不會將赫侖捧至這樣高的地位。

  長得好看,又仁慈,想要生出怨言,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約翰.布萊登:「那病死的呢?」

  寇秋奇怪:「都生病了,怎麼可能不讓他們去看醫生?」

  約翰.布萊登:「......」

  事實上,真沒有幾個主人會出錢讓奴隸去看醫生。

  那還說什麼呢,約翰頭一回感覺到了自己這個兒子的先見之明。他的手在寇秋背上拍了拍,道:「做得好。」

  想要把這盆污水澆下來,那也得布萊登家接得住才行。

  「還有一件事,」約翰說,「最近,東南部又爆發了天花——在這些日子裡,提醒宅里的人都小心,儘量少去接觸外物。」

  他簡短地觸碰了下兒子的面頰。

  逐漸明亮起來的秋日,寇秋和幾個貴族一同約了騎馬狩獵。這是貴族間常有的娛樂活動,也是極為重要的社交平台,完全無法推辭,必須前去。

  澤維爾將騎裝重新熨燙了一遍,掛在了床旁。他幫著自己的小少爺將平日穿的衣物一件件褪去,再重新換上輕薄的騎裝,將扣子一顆顆扣好。

  系統崽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怎麼樣?」寇秋問。

  【還能怎麼樣?】系統崽子哼哼,【你看爸夫現在看著你,就跟那狼見著肉骨頭似的!】

  肉骨頭牌寇秋忽然有些心驚肉跳。

  他抬頭望了望青年,果然見澤維爾的喉嚨發緊,牢牢地注視著他,一瞬間連目光都移不開了。那種美,絕不是輕輕鬆鬆的可以讚嘆出聲的,就像是一直深入到了人的骨髓里,他連骨頭都是明亮的、引人沉醉的。

  澤維爾猛地後撤一步,滿含迷戀地親吻上他白皙的手背。

  「我的少爺......」

  他的雙唇顫慄著,像是飽含著崇敬,又是抱有著那樣不可說的情愫的。他就像是盤旋在神殿之外的惡魔,因為偶爾瞥見了聖子掀開的面紗下那張臉而惶惶終日,縱使不能踏入殿去,也久久在門外徘徊,仿佛把這污濁的靈魂都交給了那雙根本不曾沾過污垢的雙手。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狩獵,愛倫竟然也來了。

  雖然是貴族間的娛樂活動,可到底是男子偏多,這樣一溜的男人之間突兀地出現了另一個身影,的確是顯眼。而更讓寇秋意外的是,不過大半年時間,愛倫卻像是脫胎換骨了。

  她長長的裙子綁起來,側著騎在馬上,金色的捲髮也不像尋常的貴家小姐那樣規規矩矩挽著。她低頭從侍從手中接過一杯香檳,許是注意到了寇秋的目光,轉過頭,對著他舉了舉高腳杯。

  寇秋怔了怔,正準備回個禮,便見澤維爾默不作聲擋兩人之間了。

  「少爺?」他說,眼睛裡頭也流淌出了醋意,故意把愛倫小姐遮擋了個完全,「您該上馬了。」

  寇秋將馬鞭拿至手中,站在院裡,輕輕一躍,躍上了那匹棗紅色的駿馬的背。澤維爾的手反覆摩挲著那馬頭,像是仍舊不放心,拽著韁繩低聲道:「少爺,我就跟在您的身後。」

  「行了,」一旁的拜爾看不下去了,「澤維爾,你這是在說什麼呢?尤里西斯少爺的騎技可是出了名的好,又不是不善騎射的普通人。」

  寇老幹部:「......」

  然而我就是不善騎射的普通人啊!

  運動渣了解一下,想當年,我的影子那可都是身手敏捷到可以去格鬥的!

  他試著晃動了下韁繩,馬蹄噠噠地踏在地上,慢慢小跑起來。周圍的貴族們笑著、交談著,接連驅動了馬匹,很快便如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小路盡頭。

  拜爾站在原地,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便看見澤維爾仍舊望著小主人遠去的方向,□□得如同一塊望夫石。

  「真不需要這麼緊張,」拜爾說,「少爺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騎射了——等等,你幹什麼?」

  青年抿緊了嘴,正在拆布萊登家族馬車上的韁繩。

  拜爾目瞪口呆,「不是......你......」

  「我不放心,」澤維爾簡短道,「我要跟著少爺。」

  他三下五除二拆了繩子,隨即用手撫了撫馬頭,自己也一躍上去,緩緩帶上了一副白手套。他的手在手套上流連許久,拜爾茫然地跟著走了幾步,就見對方突然回過頭,神情認真,「我手上的這副手套,是少爺贈與我的。」

  ......

  拜爾伸出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不是,誰想知道這個?

  澤維爾隱秘地炫耀:「少爺親自挑的。」

  拜爾:「......」

  這話要怎麼接?

  他只好說:「少爺是真的對你好。」

  澤維爾唇角緩緩翹了翹,用力揮動了馬鞭,轉瞬便如離弦之箭般消失在了拜爾眼前。宅中其他的僕人目送了他的遠去,一時間都心情頗為複雜。

  許久之後,拜爾才喃喃道:「我好像看見了一隻大型犬在騎馬。」

  瞧那尾巴,扇的都快飛起來了。

  寇秋駕駛著馬踏過淺淺的溪流,一路上都聽見系統在他腦子裡鬼哭狼嚎。

  【小心小心,要撞樹了!】

  【阿爹,繞開那個樹樁啊!】

  馬蹄被樹絆了下,差點把上頭的主人整個兒扔出去。寇老幹部簡直頭皮發麻,手足無措地拉緊了韁繩。

  【不是我不想繞,】他也在心中崩潰地說,【而是我真的不會啊!】

  看記憶里的尤里西斯騎馬,和自己上手騎馬,那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尤其是對寇秋這種體育細胞基本為零的人而言,更是一項無比嚴峻的挑戰。

  他駕著馬,跌跌撞撞地在路上跑著,幾回都險些自己墜下馬去。

  系統簡直像是在玩全真遊戲,焦急的不行,恨不能把這個豬隊友直接扔出隊伍,【那你停呀,你先停下來!】

  寇秋說:【我停不下來——啊啊啊!】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向著樹叢呼嘯而去。

  眼見著馬上便要迎頭撞樹了,系統崽子無語了半晌,最終選擇捂住了眼睛。

  【沒救了,】它憐憫地說,【按這個方向下去,咱們就可以選擇直接進入下一個世界了。】

  就在這時,旁邊卻驟然閃過了一騎,隨即有什麼人猛地伸出手,牢牢扣在了寇秋腰上,趁著雙馬並行的這短暫幾秒,一下將他抱起來,騰空安置在了自己馬上。

  寇秋驚魂未定地扭過頭,對上了青年熟悉的銀灰色雙眸。

  【哦呵。】系統立刻安了心,【好了,安全帶來了。】

  「澤維爾?」

  澤維爾並沒有出聲,只是加快驅動了馬。寇秋被他牢牢護在懷裡,脊背貼著對方熾熱的胸膛,隔著衣衫也能感受到裡頭心臟尚未平息的激烈跳動,不由得越發內疚。

  「......澤維爾?」

  「澤維爾,」他軟了語氣,「不要不說話。」

  「少爺。」青年的雙唇抿了抿,終於低聲道,「方才那樣,實在是太危險了——我絕不希望,同樣的行為再發生第二次。」

  這是他第一次對寇秋採用這樣不敬的語氣。

  「哪怕您不擅騎射也沒關係,」他說,「哪怕您並不是他們心中的那個少爺也沒關係。我所效忠的、將靈魂和心悉數雙手奉與的主人,永遠只會有您一人。」

  「但您絕不能拿自己去冒險。」

  「倘若再讓我發現,」他的聲音暗沉而有力,像是塊蓄著雷電、能擰出水來的烏雲,「我會直接干到讓您哭出來——我向您起誓,我的少爺。」

  寇秋的腿驀地一酸軟。系統崽子也咽了口唾沫,幽幽地說:【我猜這個做是動詞......】

  寇老幹部:【......我猜也是。】

  一人一系統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沉默中品味出了深沉的絕望。

  半晌後,系統崽子才哽咽著說:【我看,我的雪盲症恐怕是徹底好不了了。】

  再這樣下去,它就可以直接和馬賽克組cp了!

  原-子-彈原來是這麼令人絕望的麼!!

  作者有話要說:  澤維爾:不能明說,但我能偷偷地炫耀嘚瑟( ̄▽ ̄)/

  系統:馬賽克他哥叫馬克思,馬克思他弟叫馬賽克。嗯,他們兄弟倆我都可熟了,天天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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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世界可以改名了。

  如何正確地以下犯上,這個聽起來比較靠譜.......

  謝謝醬醬醬醬醬醬、黎符、阿憐親的地雷~

  又是存在感基本為零的渣攻,我發現,我是真的寫不了虐渣文的。

  掩面痛哭,我對不起這篇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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