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貓薄荷可真好吸(八)


  應警官等在門外。

  他換了便服,襯衣西褲,小臂處的袖子捲起來了幾圈,隱隱能看見手腕上淡青色的、蜿蜒爬行的血管。他靜靜地等待著,片刻後,卻忽然見一個毛糰子像是點了火的炮彈一樣咻的一聲向他衝過來了。

  「喵!喵嗚!喵!!」

  寇秋從來沒跑的這麼慌不擇路過。

  它跌跌撞撞地試圖上樹,沒想到那群貓比它上樹上的熟練多了,還沒能等它艱難地抓著樹皮跳上去,就已經有年輕力壯的公貓一躍而上,穩穩坐在了枝幹上,居高臨下望著它,鼻子探來探去,儼然是準備趁著不注意的時候一親芳澤。

  嚇得寇老幹部毛爪子一松,又刺刺拉拉從樹上滑下來了,毛尾巴炸的像是個雞毛撣子。

  說起來真是讓人不敢相信,他居然有被一群貓追的落荒而逃的一日。

  尤其是這群貓還占據主場優勢,他......他完全不占上風啊!

  路邊擺放的花盆被貓群稀里嘩啦撞倒了一片,寇老幹部撒開四隻爪,跑的能從地上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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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終於找著了門。

  應存!

  救命啊啊啊啊!!

  男人站在路邊,望著它後頭帶著浩浩蕩蕩的貓群衝過來,一時間也有點懵。

  ......這是什麼?

  捅了貓窩嗎?

  他下意識伸開手,一把將躍起來的布偶貓牢牢抱在了懷裡。站在那裡的男人如同挺立的樹木,大部分貓都下意識止住了步伐,唯有幾隻仍舊不甘心,企圖四爪朝天,以白肚皮為交換,讓這個鏟屎的把他懷裡那個好聞的小伙子放下來。

  我們都非常想和它好好交流交流感情,真的。

  布偶貓的喉嚨中發出了一聲聲細嫩綿長的叫喚,像是被嚇著了,一個勁兒把毛茸茸圓乎乎的腦袋往應存衣服里鑽。應存拍了拍它的背,捏著後頸揉了好一會兒,又來回親了親一圈粉紅的耳朵尖尖,這才讓它冷靜了點。

  地上的野貓還試圖賣萌,「喵嗚?」

  真的不考慮考慮和我們配個種嗎?

  它這麼好聞又好看,我們說不定能生出更毛茸茸粉嫩嫩的小貓呢。

  能生一群!

  聽得懂貓語的寇老幹部在男人溫暖乾燥的臂彎裡頭直打哆嗦,連連搖頭。

  不、不了。

  我有愛人了,崽子也有一屋子了——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和你們生貓崽子的。

  它把兩條前爪搭了下,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胳膊,縮起來,慫成了個看不見腦袋的、沒脖子的毛糰子。

  一群貓衝著它喵喵叫的更歡了。

  應警官抿了抿薄唇,雖然聽不懂,卻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他四平八穩把懷裡的糰子揣的更緊了,這才低下頭,盯著那群野貓。

  野貓群也眼睜睜望著他。

  「喵嗚?」

  「這個,」他認真地拍了拍懷裡的布偶貓,神情嚴肅了些,「別看了,我的。」

  寇秋頓時像有了倚仗,也從裡頭把自己的圓腦袋探了出來,毛耳朵直楞楞地豎起來了。

  別看了!

  他的!

  野貓們聞不出已經成精的貓薄荷的味道,只能一個個悻悻地在他們身畔打轉。寇秋趁著這時機,提著自己沉甸甸的責任心,一面縮在應存懷裡,一面又問了問院裡有哪些看過那日事發現場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貓狗皆表示不知。

  「那陌生的貓狗呢?」寇秋喵了幾聲,問。

  中間最年輕英俊的公貓抬起後爪撓了撓頭,發言了。

  「之前倒是見過一個,」它說,「是只蠢狗,挺黑的,跟挖煤了似的。」

  貓群里頓時爆發出了贊同的喵聲,來迴響成一片,像交響曲似的。

  應警官被這聲音吵得腦殼疼。

  寇秋還在公事公辦地詢問,「見過幾次?」

  年輕的公貓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它,回答:「兩次。」

  「但那天之後,就沒再見過了。」

  「它在門前蹲了好久!」

  寇秋本來想拿筆,將信息記下來,直到縮了縮肉墊才想起自己是貓。它抬起軟呼呼的爪子,不輕不重拍了拍應警官的手。

  記啊!

  幹嘛呢?

  「......」

  應警官一動不動。

  記什麼?

  這才想起他聽不懂的寇老幹部:「......」

  它心虛地舔了舔嘴唇,自己默默記在了腦子裡。

  他們走訪過了校園裡的這群特殊的居住者,又去學校附近轉了一圈,問了那些家養的貓貓狗狗的所見所聞。黑狗有不少,可在那日凌晨於學校出沒的黑狗卻不多,最終,還是一條在太陽底下甩尾巴的老貓為他們提供了線索。

  「我瞧見了車。」它懶洋洋用毛尾巴尖搔了搔耳朵,「黑色的,它坐上去了。」

  寇秋一個激靈,在應存懷裡坐的直了點,「車?」

  「對,」老貓說,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寇秋,「你這個後生,看起來年紀不大,居然還是個吃公糧的,厲害。」

  寇老幹部謙虛說:「都是為人民服務麼。」

  它把這一條也記下來,正想調查案發當日街道上的車輛情況,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直直地抬起一雙大而圓的貓眼,望向了對面。

  對面是家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店門開著,正在營業。

  而門外頭,赫然有一個黑乎乎的、因為藏在招牌的陰影里,不打眼便完全不容易被發現的。

  正是攝像頭。

  ------

  「找到了。」

  信息科的成員將電腦轉過來,「車牌號記錄下,主人在三年前已經報了丟失,但這車的型號和顏色也與車管所註冊的不一樣了。」

  換句話說,這應當是一部改裝車。

  寇秋沒有覺得有多意外。

  事實上,從最初起,這事件便透著種詭異。兩日內,學校並未進出過任何可疑人員,險些被當做是嫌疑人的學生也說明了情況,並核實過了,具有極高的可信度;在這種情況下,大費周章去調查一條普普通通的黑狗,這事情說起來,其實有幾分荒唐。

  可寇秋心中卻有種詭異的直覺,這件事無論是怎麼樣,都應當能與這條狗扯上點關係的。

  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還說不清。

  但總歸是又尋到線索了。

  他們在接下來對附近所有的監控進行了排查,全力搜索這輛黑車行駛的蹤跡,桌上的幾台電腦皆閃著光,播放著案發那幾日的監控視頻。兩人飯也不怎麼顧得上吃,正在核對,卻聽見門被推開,有什麼人走進來了。

  是特處部部長。

  他仍在與什麼人打電話,面色並不好看,陰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來,待到對方的通話一掛斷,他便看向了自己部門中的成員,沉聲道:「阮尋,你跟我來。」

  他沒有喊日常喊的小阮,應警官的身子繃緊了點,站起了身。

  寇老幹部放下滑鼠,拍拍他。

  「沒事,」寇秋說,「放心。」

  他跟隨著部長進入了部長辦公室。

  一踏進去,部長便將門關了,厲聲道:「阮尋,你到現在還在查鍾良遇難這事,是不是?」

  「......」

  寇秋直挺挺地立著,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我知道他是你的前搭檔,」部長沉沉吐出一口氣,「但你不該——你實話告訴我,那天你衝進火場救人,沒有救出人,但有沒有拿到別的東西?」

  站得筆直的青年直視著他的眼睛,動了動嘴唇。

  「——有。」

  「你糊塗!」部長騰地一下站起了身,「你知不知道裡頭都是些什麼!」

  寇秋仍舊是冷靜的,他說:「知道。」

  在他穿過來時,原主已經將所拿到的u盤中的內容修復完成了。那些文件齊刷刷地排列在屏幕上,讓阮尋的心一下子砰砰跳動了起來,他下意識一把將u盤拔了,之後猶豫了下,又重新插了回去。

  他總得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將他的搭檔害死的。

  「是什麼東西?」部長氣的連連踱步,「是什麼,你說!」

  寇老幹部說:「是一種新的製毒方式。」

  它被記錄在文檔里,用了特定的密碼,但這種密碼只要解出一個,剩餘的便像是順水推舟般順利——阮尋在這方面也受過訓練,只用了兩天,便將裡頭的相關內容全部解開了。

  可他並沒有上報。

  「為什麼不上報?」部長說,「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鍾良那天所進行的活動,是一項秘密活動,全局上下不超過五個人知道,」寇秋冷靜地將他打斷了,把原主的想法分毫不差地說了出來,「可他死了。毒-販早有準備,不僅搶奪了u盤,還燒了廠房。」

  他抬起眼,一雙沉沉的眼裡頭像是蓄著風雷閃電,就這樣直直地望著部長。

  「部長您覺得,這是因為什麼?」

  因為自己人中有內鬼啊。

  「我要靠自己,把那個人找出來,」寇秋平平道,「他必須要付出代價——這是我的心愿。」

  這是阮尋的心愿。

  他握著誘餌在手,幾乎不怕大魚不上鉤。只要想將資料拿回去,總會有人找到他頭上的。

  他只需要靜靜等著,等著抓住一根細小的線頭,然後用力一拉,將整個龐大的黑暗和罪惡構建起來的建築都拉在人前、現於世間。

  部長望著他,一時間竟也有些不知說什麼。

  最終,這位歷經風雨的老部長動了動嘴唇,只是沉沉嘆了一口氣。

  「道上已經有消息了,」他疲乏道,「只怕你那兒最近也不安全,很快就會有人找過去了。你萬事小心,最好還是找個地方躲一躲,那些東西,趁早交上來,我也找幾個人陪著你,不要真的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了。」

  寇秋說:「我明白了。」

  「你也別怪部長狠心,」在他開門出去之前,老部長幽幽於身後道,「鍾良是死了,可你還在呢。我們特處部,已經走了一個,我不希望看見再走第二個了。」

  寇老幹部點頭。

  他將門關上,緩步走出門外,這才伸出手,摸了摸衣服中縫製的一個特殊口袋。裡頭小小的長方形物體被他握著,透出了隱隱的形狀來。

  他把它緊緊握在手裡頭了。

  門外就站著應警官,沉沉抿著唇,一言不發地凝視著他,不知在這裡聽了多久。

  「都聽見了?」寇秋抬起頭。

  男人眼睛仍舊望著他,聲音有些乾澀。

  「阮尋。這很危險。」

  他有更多想說的無法說出口,譬如鍾良就這麼重要麼,讓你握著證據以身為餌也要將後面的幕後主使釣出來;可這些飛醋比起眼前這個人的安全來,通通都不值一提,足以讓他忘記心中那一點點不舒服。

  青年的眼是橢圓的,大而圓,眼尾下垂,睫毛長又密,透過密簾似的眼睫,能看見裡頭被日光折射出的星星點點的幽藍色。

  像是墜入了海里。

  應存伸出手,把青年的手抓的更緊。雖然不說話,眼神裡頭卻透出了絲絲的委屈。

  「這很危險。」他又重複了一遍,下頜骨漸漸繃直了,透出幾分執拗來,「你有沒有想過我?」

  寇秋看不得他委屈。

  「想過的。」青年說,猝然伸長脖子,在男人臉頰上印了口,軟軟的。

  「可有你在呢,」他輕聲說,「不是麼?」

  「......」

  應警官一言不發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寇老幹部就直直地和他對視著。

  系統崽子攛掇他,【賣個萌,快,就趁這會兒,仗著你小貓咪的身份賣個萌。】

  寇秋於是遲疑了會兒,拖長了音睜圓眼。

  「喵?」

  應警官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忍不住,一把將這顆毛腦袋按懷裡了。

  寇秋在他胸膛前吸著他的味道,禁不住磨了磨牙,吭哧一下咬住了他的喉結,在鋪天蓋地的貓薄荷氣息里愉悅地試圖縮住自己的毛尾巴。尾巴尖尖躍躍欲試地想從褲子裡探出來,被應存含了妖力的手一拍,頓時老實縮回去了。

  啊。

  我男人真好哄。

  「去洗手間?」應存問。

  寇老幹部說:「好啊。」

  工作了這麼久,休息時間都錯過去了幾輪,好容易又到放鬆時間了,是時候做點有益於身心的健康活動了。

  譬如縮在狹小的隔間裡挨挨擠擠悄摸摸喝貓薄荷湯什麼的。

  真是非常讓貓激動。

  他的手在頭頂上按了把,確認沒有毛耳朵控制不住地鑽出來,便正兒八經地重新將方才被男人摸散的制服扣好,咳了聲,邁著腿,直直地跟著男人衝著洗手間去了。

  洗手間裡還有個特處部的同事,正在哼著歌放水,瞧著他們進來,還有些轉不過彎,笑眯眯打了個招呼。

  「阮哥,應哥,」他說,「你們一起來上廁所啊?」

  這話一說出口,他就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巴掌。

  說的這都是什麼!阮尋和應存都是身經百戰的鐵血漢子,又不是中學女生,還帶手牽手一塊兒歡歡喜喜來上廁所的!

  尤其應存還是阮尋的新搭檔,取代了鍾良位置的。阮尋和鍾良感情有多好,那是眾人都親眼目睹的,想也知道這兩人肯定不是能和和氣氣一起放水的關係,搞不好,恐怕就是來衛生間裡打架的。

  自己說話怎麼都不過腦子?

  誰知應警官卻嗯了聲,將其中一間隔間門打開了,看了眼,這才又重新把頭扭向阮尋。

  「進來?」

  聲音都有些嘶啞,像是剛剛從爛漫的春-情里走出的,聽的同事一愣。

  以強戰鬥力出名的阮警官也沖同事點點頭,說:「等會兒見。麻煩待會兒出去把門關上,謝謝。」

  說完後,他就進去了。

  同事:「???」

  他一臉懵逼地看著阮尋先進了隔間,然後應警官也跟著進去了,還鎖上了門。

  鎖......鎖上了門......

  同事咽了口唾沫,覺得自己仿佛在做夢。

  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

  裡頭的寇秋在很認真地吃貓薄荷。

  許是受了還未完全過去的春日的影響,他的行為也多少變得不怎麼想顧及旁人的眼光,只想好好當一隻吸貓薄荷吸到快昏厥的貓,吸到兩腿發麻、飄飄欲仙,眼前全是白光一片。

  他近日吃的多了,對這氣息也習慣了些,動作從剛開始的急躁慢慢變得有規律、有方法了點。應存的手反覆捏著他頭上的毛耳朵,趁著他專心致志吮吸貓薄荷時,把那一點覆著薄絨毛的耳朵尖尖含了含,舔得濕漉漉的。

  寇老幹部抖了抖,抬頭望他,把脖子也亮了出來,喉嚨里發出了舒服的呼嚕呼嚕聲。圓眼睛瞥著他,顯然是也想要被摸摸。

  應存低低笑了聲,順從地把手放置在了脖子上,來回摩挲著。

  「舒服?」

  寇貓深深吸著氣,簡直要醉倒在這氣息里了,靈魂都升了天,「嗯......」

  應警官的手抖了抖,又摸到他的尾巴根。

  「乖。」

  ......

  他們那邊吸貓薄荷吸的不亦樂乎,這邊的系統崽子卻在和馬賽克大眼瞪小眼。

  昨日的失敗交流還歷歷在目,系統默默把書豎了起來,試圖把眼前這個對話框給遮擋住,就悄悄地用一點餘光瞥著,等著看它要說什麼。

  馬賽克費力地一個接一個往框裡打字:【我看了《金剛經》。】

  系統:【......】

  哦呵。這還真打算去出家了。

  它有點生氣,又覺得這樣為了一句話憤憤不平的自己矯情又嬌氣,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只好悶悶道:【哦。】

  馬賽克突然說:【昨天我看見了馬桶。】

  系統:【?】

  眼前的對話框抽搐似的抖了幾下,接著抖動著吐出來一行字。

  【它沒有你好看。】

  系統崽子一哆嗦,差點拿手裡頭的經書摔它一臉。

  誰、誰特麼要和馬桶比了!

  比你個仙人板板呦!

  馬賽克還在繼續:【昨天我看見了草莓。】

  【......】

  【它沒有你甜。】

  【......】

  馬賽克鍥而不捨:【昨天我看見了——】

  【別來了,】系統趕忙阻止它,【可以了,停吧。】

  對話框於是把已經打好的句子又刪了,認認真真一個字接著一個字往外打:【你喜歡嗎?】

  系統崽子默默把臉擋住了。

  它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抖了抖自己的數據群,悄摸摸教導:【土味情話不是這麼說的。】

  馬賽克虛心請教:【你說。】

  【你就說,】系統有點兒不好意思,字體也小了幾圈,【你就直接說我可愛就行了。】

  馬賽克恍然大悟,【哦。】

  系統振奮了點,等著聽它的第二波情話。

  接著它就看見那對話框裡重新浮現出幾行字。

  【我可愛。】

  【我可愛。】

  【我可愛。】

  系統手裡的經書掉了。

  【是你!】

  馬賽克頓了頓,依言改過來。

  【你可愛。】

  系統小小聲提要求:【再加個比較對象?】

  比如全天下第一可愛,比那群水娃們可愛一百倍什麼的!

  結果耿直的馬賽克上來就說:【你比馬桶可愛。】

  系統崽子:【......】

  你才和馬桶比呢,你們全家都和馬桶比!

  得,這天是徹底聊不下去了。

  等心情愉悅了的兩位警官出來時,寇秋的額角都有些亮晶晶的汗意。他在洗手池前撩起水,把汗洗掉了,又漱了漱口,這才將衣服一一整好。

  應存一動不動站著,還在回味。

  「走了。」寇秋推推他。

  應警官說:「嗯。」

  他們沒有遮掩,直接手牽手回了辦公室。一回去,特處部的人就都瞪大了眼望過來,最初撞見他們倆在洗手間的男同事表情恍惚,直勾勾盯著他們交纏的手指,活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哇。

  居然是真的。

  應存分明瞧見了他們的目光,還側過頭,手裡頭把玩著青年一縷柔軟的髮絲,薄唇一碰,「怎麼?」

  沒怎麼沒怎麼。在場的人飛快地把頭垂了回去。

  我們都沒看見您二位老人家嘴唇嫣紅眼睛裡頭都是水的模樣,真的。

  肯定是我們看錯了。

  只有白苗苗說:「應哥,你們這麼直接,也得考慮下我們這些圍觀群眾的心情啊,那些單身狗眼睛都被閃瞎了好嗎?」

  應存於是略微思考了下,從兜里掏出了一百塊錢,放在了桌上。

  滿室的人:「喵喵喵?」

  一張毛爺爺就想收買我們這麼多人?

  「去買墨鏡吧,」應警官正兒八經道,「對面的攤,十塊錢一副,隨便你們挑。一人一個,我買單。」

  眾人:「......」

  我天。

  這可真是對三個大字的完美詮釋:不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  日後的馬賽克:你可愛,你可愛,可愛,你最可愛,你天底下第一可愛。可愛,你看見了嗎,多可愛!

  系統:......

  這是什麼鬼,知了體嗎?

  而且能從我上頭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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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蘇菲一生堆、望舒、20188989、洛白親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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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作者放萬物皆有靈世界預收的時候不小心發表了(兩次,懷疑智商),不得不重新開了個......感興趣的親們可以去重新收藏一下,被自己蠢哭了,啊。

  貓薄荷也考慮單開,因為想寫個特別傲的喵發現死對頭是貓薄荷的故事。拽天拽地不可一世卻控制不住老想吸對頭的那種,一起放預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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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親問系統崽子只是數據,能不能站cp。不管親們是把他們叫馬戲還是馬桶,系統都是可以有實體的~

  不然它之前哪來的眼睛鼻子呢。

  為什麼要和馬桶比?因為土味情話講究押韻啊。

  這是開心。

  這是善心。

  這是我給你們的小心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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