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我家弟弟天下第一可愛(十二)


  殷寒更急:「安和!」

  他這一聲並沒能讓青年回頭,相反,裡頭的青年愈發加快了步伐,大步地向前走去。殷寒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心中的念頭越來越明晰。

  不能讓他走。

  倘若這樣一走,杭安和很可能便再也不會回到他身邊了。就像是當初知曉了他和孟嬌嬌之事時,沒有分毫的心軟,毫不猶豫便大步逃離了他身旁,自那之後,哪怕過的再艱難,也不曾向他低過頭。

  殷寒已經知道了杭安和的性子,絕不會吃他這回頭草。

  可如今孟老大事發,孟嬌嬌已然沒了用。他手中也沒多少余錢,除了杭安和,他竟然不知道自己還能指望誰。

  他怎麼能就這樣看著杭安和走?

  殷寒忽然間加大了力道,一下子從半開的小門中沖了進去——保安一時間也猝不及防,竟然沒能拉住他,讓他成功地闖過了門,死死地拽住了青年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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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和,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他什麼也不會聽你說。」

  身後人的聲音布滿鋒芒,像是冬日裡結出的冰棱。殷寒被這聲音中的冷意凍得打了個哆嗦,回頭看去,才看見是一個身姿挺拔修長的男人捏住了他的手腕,有刺骨的痛意從腕骨上傳來,不用看也知道,那一圈恐怕是青紫了。

  來人的一雙眼裡滿是寒意,淡淡道:「鬆手。」

  殷寒被這氣勢壓得渾身一矮,下意識便將手鬆開了。

  季白又走了幾步,伸出胳膊,將青年牢牢地護在了臂膀里,是一個明顯保護性的姿勢。

  「沒事吧,安安?」

  這兩字喊得繾綣綿長,仿佛只在唇齒間過一遍便是滿心滿眼的甜蜜。殷寒的目光震驚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瞬間便明白了什麼。

  他不是情竇未開的少年,再清楚不過這樣的語氣姿勢意味著什麼。

  「......安和?」

  他的牙齒都在打顫,許久後才道:「你們......」

  季哥哥很直接,掃了滿面震驚的男人一眼,乾脆伸出手,將寶貝疙瘩的臉捧了起來。

  「乖,」他低聲哄道,「安安,看著我。」

  四目相對,就像根被擦燃的火柴,那火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季哥哥非常好心地給殷寒展示了他高超的接-吻技巧。兩人的唇仿佛是用502貼住了,分也分不開,連舌尖都一同探了過去,親密的不能再親密。寇秋起初時還有心神關注渣攻此刻目瞪口呆的表情,可很快,就被這肆意攻城略地的舌頭掠去了心神,嚴肅又認真地回親過去。

  呼吸交纏。

  他有模有樣學著對方的動作,而在得到這樣毫不掩飾的回應後,季白便愈發激動了。唇舌都被吮的微微發麻,裡頭的津液被奪了個一乾二淨,殷寒毫不懷疑,要是這會兒旁邊有張床,這兩人能直接趁著這勢頭把三-壘都給打了。

  一旁的保安跟著看得瞠目結舌,許久後才想起要保護業主**,咳了一聲,轉過頭去。季白抱著青年,又在上頭密密落下了幾個輕巧的啄吻,這才將嘴鬆開了。

  「看到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手指牢牢握著寇秋的手,「現在可以走了?還是想聽聽我和安安的愛情故事?」

  殷寒:「......」

  特麼的。

  誰要聽你們的愛情故事。

  他的臉色都變了,見寇秋不僅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反而面若桃花,儼然是一副很享受的模樣,那話也一句都說不出口了。他轉過頭便走,心中卻不免記下了這一筆。

  不就是錢麼?

  哪怕他此刻沒有,之後也能東山再起。在他再次得勢之後,哪裡還需要受這樣的委屈?

  季哥哥望著他踉蹌走遠的腳步,忽然抿了抿薄唇。

  寇秋已經對他極熟悉了,一看便道:「這是在想什麼?」

  季白回過神來,摸了摸他的頭毛。

  「沒事,」他笑道,安撫著弟弟,「不過是想到句話。」

  對付這種無賴,那就得用無賴的法子。

  他手上拎著重重的食材,先回去圍上了小太陽的圍裙,給就坐在桌旁乖乖等待的寶貝弟弟做飯。寇秋支著手臂,問:「今晚吃什麼?」

  季白把平底鍋中的油燒熱了,回答:「煎雞胸脯肉。」

  寇秋坐的更直了點,「還有?」

  「嗯,」季哥哥說,「奶油蘑菇湯。」

  「......」

  季哥哥笑得和藹又慈祥,「哥哥還給你做了綠豆冰棒,安安要想吃,待會兒哥哥拿給你。」

  寇老幹部咽了口唾沫。

  他和自己的崽確認,【他剛才說的是奶油蘑菇湯和冰棒,對吧?】

  不是他自己想太多了吧?

  系統說:【你還忘了個煎肉。】

  那可是要煎的呢,最好煎的兩面焦黃,呲呲直往外冒油。這邊煎的差不多了就換了個面,以一種新的姿勢再來一遍——噫,好污。

  污的它這種純潔如雪的小系統都要聽不下去了。

  純潔的系統興奮地說:【阿爸,我看今晚有局部暴雨。】

  寇秋:【......】

  他望著男人圍裙上那金燦燦的小太陽,幽幽道,【說什麼呢,我看會出大太陽。】

  可大可大的太陽。

  說不定上天后有20cm!

  若說初時還顧忌著寇秋這段時間有考試,再加上季白對於理論知識一直掌握的不夠完全,生怕傷到他,可經過這些日子的學習,季哥哥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理論上的巨人。

  他把相關的漫畫、片子及書全都看了個遍,甚至還用心地學習了按摩的手法,歐美日韓都有所涉獵,豐富的內容裝滿了一個u盤。

  季白看了不少內容,但在看到那些片子裡的零號仰著脖子發出聲聲嬌媚的聲音時,他的心裡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甚至還拿筆細細地記錄了下來,以處理公務的嚴肅態度將其寫成了一篇長達兩萬字的論文,論文名字便叫做:《論在運動中使前-列-腺與前方部位一同達到興奮狀態的可能性》,並進行了分情況討論,每一種情況都對應了詳細的解決方案。

  如今已是萬事俱備,只欠實操。

  季白在心底里瘋狂搖晃著狼尾巴,又把煎雞肉往寇秋面前推了推,為他盛了一碗湯,「多吃點。」

  寇秋覺得自己仿佛是頭要上屠宰場準備著給人吃的豬,因為季白這明顯便是要將他再養胖點好吞吃下肚的節奏。

  但季哥哥還算有耐心,吃完飯後,又不動聲色把碗刷了,將人拉到自己身邊看電視。房間裡的燈都關了,只剩下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芒瑩瑩,映襯著電視機的畫面,把整個世界都刷成了暖色的。外頭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寇秋窩在毛毯里,半躺在沙發上,靠著男人的肩膀,雙腳幾乎要陷進柔軟的米白色地毯里。

  電視裡的聲音一點點變得嘈雜,綜藝里的歡聲笑語都像是隔了層朦朧的霧,聽不真切。他打了個哈欠,慢慢地萌生了點困意。

  男人卻又重新將他叫醒了,低聲道:「安安?」

  寇秋勉強睜開眼,望著他。

  外頭的雨仍在下,濺落到窗子上時,有水珠迸裂的聲響。季白就在這樣的聲音中深深地望著他,那眼神讓寇秋覺得自己像是踩上了雲朵,輕飄飄的。

  男人眼中蓄著的深情,仿佛能將他一路送到天上去。

  季哥哥慢慢舔了舔薄薄的嘴唇,道:「我們去澆花吧?」

  下雨天最適合澆花了。

  尤其是這種自生出花苞以來便從沒開放過的花,極需要細緻入微的呵護。季白把已經準備好的營養劑細細塗抹在花瓣及花的根部,將莖葉都抹得水光油亮,這才緩緩拿出了灑水壺。

  他是決心要把這朵花澆開了,提起水壺時,水流便直接對準了根部,在這名貴的花不堪這麼密集的澆灌而開始抖動時,壺裡的水方才晃蕩了一下,細細澆了許久,直到全都濕漉漉了,這才猛地把剩餘的所有水流都傾倒了下去。

  衝擊來的太過強烈,花瓣一下子徹底舒展開來。

  全開了。

  季白聲音沙啞,直直地看著這棵由自己悉心照料的花苗,望著它盛開時的模樣:「是不是很美?」

  寇秋睜大了眼瞧著鏡子,眼前都是一層朦朧的水色:「......」

  美。

  美個鬼。

  美的他只想咬人。

  不帶這麼欺負人玩的!

  他氣哼哼亮出了虎牙,想要咬在對方肩膀上。可這樣一攬,他卻攬到了什麼毛茸茸的,像是一小簇毛髮,飛快地從他的手指上掃過去了。

  掃的人心痒痒。

  寇秋怔了怔,努力坐直去看男人,卻沒從他的身後看出任何不對來。季白瞧著他,問:「怎麼了?——安安是不是嫌哥哥還不夠努力?」

  「......」

  寇秋心想,你這要還算不夠努力,那我還是乾脆點,直接跳樓去下一個世界算了。

  他實在是經不起新一輪了。

  系統倒是和馬賽克約會的很開心,雙方的土味情話都明顯更往上提升了一個檔次,已經到達了張口就來、連想都不用想的境界。

  【你知道我的缺點是什麼嗎?】

  系統想了想,認真道:【打字慢?】

  它又紅了臉,扭捏了半晌,低聲道:【可我覺得這樣也挺可愛啊......】

  馬賽克說:【不。】

  它堅持要把套路貫徹到底,深情道:【是缺點你。】

  系統被這一句說的心花大開,心想,娶個媳婦兒就是好。

  娶個會說情話的媳婦兒,那更是好上加好!

  結束後,季白拍著懷中人的脊背,又絮絮地說了許久的話。話語也像是被浸泡在了蜜里,每一個字節嚼開來都是甜的,寇秋聽著他低低的聲音,慢慢地閉上了眼。

  第二天他醒來時,天花板和床頭的鏡子都已經被布簾遮住了。此時似乎已經是中午,即使是厚厚的窗簾也有些遮不住傾瀉進來的光,寇秋勉強睜開眼,想要坐起來,卻又重新啪嘰一下跌坐了回去。

  他揉著酸痛的腰,忽然想起來了什麼,道:【小白昨晚沒來?】

  系統崽子哼哼唧唧,說自己不知道。

  【你在約會,我也在約會啊,】它軟綿綿地表示,小聲道,【全心都在別人身上,怎麼可能注意到狼崽子來沒來......】

  寇秋一想,果然是。他拖著仿佛要被輾成渣渣的身體努力坐直了點,想從地下散落的衣服中找出一件穿。可直到白襯衣套在了身上,才發現那衣袖已經松松蓋過了指尖,領口也很大,能從縫隙里看到兩道平直醒目的鎖骨。他撈了撈衣擺,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衣服。

  可他的呢?

  寇老幹部在地上找了半天,也只看到了這一件上衣。他正弓著腰尋找,準備好了早飯的季白將餐盤端上來了,瞧見他如今這一身白襯衣松松垮垮的模樣,反倒笑了,「安安這是還想被澆?」

  寇秋瞬間打了個哆嗦,立刻縮回到了被子裡,把自己包裹的像是顆花生,只剩下雙晶亮的眼睛,在外面望著他。

  系統奇怪道:【怎麼了,澆花不好?】

  寇秋沉默良久,半晌才道:【你見過用滾燙的水澆花的嗎......】

  澆的他渾身都在顫抖,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置。如今想起來,還是能讓人直打顫的奇異感受。

  季白準備了蟹黃小籠和白粥,照顧寇秋此時的身體,吃的很是清淡。他正在餵食,卻忽然見自己的手機屏幕閃了閃,有新的簡訊進來了。

  【季總,事已經辦好了。】

  季白頓了頓,將手機重新倒扣過來,像是不曾看見這一條簡訊。他只是又往弟弟的嘴中餵了一勺溫熱的粥,臉上的笑更深了些。

  「安安?」

  「嗯?」

  季白唇角彎的更深,又喊,「安安。」

  寇秋含著勺子,詫異地望了他一眼。

  「哥?」

  「安安。」

  「......」

  寇秋默默把勺子放下了,直直地注視著他,宛如在看一個智障。系統也狐疑地說:【爸夫是怎麼了?】

  高興的過了頭,以至於影響了智商嗎?

  季白說:「哥哥在這裡。哥哥會保護你。」

  以後,你只需要信任我就好了。

  他沒有告訴寇秋,他還是用了一些手段。殷寒如今已經被從臨時落腳的地方趕了出去,這兩天都只能在沒人的公園裡徘徊,與流浪漢為伍,恐怕接下去不久便要瑟縮在黑漆漆的橋下,和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一同伸著手乞討。

  殷寒不敢用自己的身份。他和孟嬌嬌的關係沒能被瞞住,如今除了想找他要回錢的警方外,連孟老大昔日的仇人也磨刀霍霍,迫不及待想要找上門。這些人的身後多少都有點背景,在道上混的久了,手段也不同尋常,已經開始在殷寒之前的工作單位外徘徊。殷寒知道後,便愈發不敢以自己的姓名光明正大地活動了,不得不掏錢買了假證,小心翼翼地生活著。

  而與他相比,孟嬌嬌還要好上一些。

  孟老大先前對下寬和,有不少忠心耿耿的老下屬。縱使孟嬌嬌這個大小姐驕橫又不講理,礙著她是孟老大唯一的寶貝女兒,那些人也沒有丟下她不管。孟嬌嬌在小診所內被引流,躺在病床上許久也沒見到男人取錢回來,心中便隱隱有了猜想。

  可是她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

  沒有手術費,醫生的臉色也明顯不好看了,問:「錢呢?」

  孟嬌嬌的臉色慘白一片,沒有半點血色。她咬緊了唇,勉強伸手去探了探小腹。

  那裡微微的隆起已經消失不見了。裡頭平靜一片,除了撕裂一樣的痛感,並沒有任何生命存在過的痕跡。

  而如今,失去了孩子這件事,終於清楚地映入了她混沌一片的腦海里。

  「我再問你一遍,」醫生的語氣更加不耐煩,擦拭著手套上的血跡,「錢呢?」

  孟嬌嬌死死地咬住嘴唇,一聲也不吭。半晌後,她才忽然放開聲音,一下子痛哭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都快要忘了,她當初能夠將殷寒從那個男人身畔奪過來,並不是因為什麼愛。

  是因為孩子。

  如今孩子沒有了,殷寒留下的理由自然也不富存在了。所以他沒有再出現,他把自己扔下了。

  她只哭了這一回,便再沒有哭。她強撐著,將自己當時藏起來的耳環拿出來了幾副,勉強支付了手術費。那些本來價值過萬的首飾,如今在這裡都被折成了一兩千元,孟嬌嬌本來有心要與這個獅子大張嘴的醫生理論,可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卻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她沒什麼理論的資本,也沒什麼理論的力氣。

  她沿著街角一步步地挪,最後還是被孟老大昔日的手下帶了回去。看在孟老大昔日的情分上,那幾個人對她很好,並放出了話,打算替她報這個仇。

  殷寒自此上了更多人的死亡名單。可這些,都已經和寇秋沒有太大的關係了。他白天與季白甜甜蜜蜜,夜間偶爾還會有狼崽子來翻窗,只是這狼崽子獨占欲實在太強了些,白天寇秋和季白做了什麼,晚上狼崽子就高聲嚷嚷著要一樣的,著實讓寇秋頭疼了一陣。

  在那之後,他又摸到過季哥哥後頭冒出來的毛幾次,心裡更奇怪。

  他對系統說:【阿崽,你爸夫好像不是人。】

  系統頭也不回地說:【是的,他是你唯一放在心尖尖上的愛人,我知道。】

  不用跟我秀恩愛。

  寇秋解釋了半天,系統才明白這並不是什麼土味情話。它想了想,說:【這又有什麼關係?他上輩子連動物都不是呢。】

  這輩子好歹還長毛,跟你可能還是一樣的哺乳類動物。

  寇秋理智指出:【可獼猴桃也長毛。】

  系統:【......】

  所以是獼猴桃精的嗎?

  聽、聽起來好甜。

  它突然間有點餓了是怎麼回事?

  等待成績出來的日子裡,寇秋難得清閒了下來,幫著家裡的保姆搞了搞衛生。兩人每天清掃一部分,將那些陳年的東西都翻了出來,寇秋極其懷舊,瞧見裡頭有個為人民服務的白色搪瓷杯子,滿滿的年代感。保姆要扔掉,卻被寇秋立刻要了下來,寶貝地揣進了懷裡。

  他對系統感嘆:【我愛人那時候的眼光真好。】

  系統的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整理到一半時,保潔阿姨卻忽然笑吟吟地拿著本相冊過來了。她將相冊在桌子上攤開,對寇秋說:「杭先生是不是還沒見過季總小時候?」

  寇秋的確沒見過,一聽便豎起了兩隻耳朵。他站直了身體,把相冊拿起來,饒有興致地一頁頁翻看。

  裡頭的小季白緊緊地抿著雙唇,站得嚴肅又正經,只是當時嬰兒肥還沒消退,這麼一抿,兩個梨渦又深又甜,一點都嚴肅不起來。寇秋看得發笑,又向後翻了幾頁,便看見了原主的身影。

  幼時的杭安和緊緊抓著季白的手,神□□哭不哭,像是在撒嬌。

  真好。

  寇秋看了看,卻在看到一張照片時,目光頓了頓。

  他遲疑了會兒,指揮系統來看,【阿崽,你看,這個像不像小白?】

  這張是十七歲的季白,正是離家的那一年。他眼睛裡頭蓄著晶亮的光,身形站得筆直,濃眉深眼,還帶著幾分凌厲的氣息,與每晚上來爬窗的狼崽子像了七八成。

  系統也是一愣。

  【像!】

  寇秋於是將照片裝進了口袋裡。

  身後的房門被推開了,有人不聲不響地環抱住了他的腰,氣息全都噴灑在了頸窩處。

  呼吸是炙熱的,透過薄薄的兩件衣服,還能感受到身後人心臟強勁有力的跳動。像是密集的鼓點、湍急的河流,蓬勃的生命力跟著一同溢了出來,仿佛一隻安撫著靈魂的大手。

  「安安,」身後的人輕聲說,「這是在做什麼?」

  保潔阿姨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退了出去,房間中只剩下兩人。寇秋回過頭,在男人的眼睛裡看到了毫不遮掩的情意,忽然就有些腿軟。

  人大抵都是食髓知味的。

  一次嘗過之後,再往後便念念不忘起來,已經知曉了真正品嘗起來是什麼味道,季白便絲毫不打算再遮掩,他半抱著青年,坐在椅子上,就讓對方跨坐於自己腿上,撫摸著他的唇,低聲問:「在收拾東西?」

  寇秋被他摸得渾身上下的皮肉都繃緊了,說:「嗯。」

  他隱約有預感,這怕是又要下雨了。

  季哥哥的眼底蓄著精光,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忽然沒頭沒尾地說:「已經一周了。」

  寇秋下意識縮了縮,心底清楚季白這是在說什麼。

  杭安和的身體並不能算很好,之前嬌生慣養慣了,後頭又在外面吃了不少苦,腸胃都被自己弄壞了。季白體諒他的身子,基本上每夜都和他分房睡,只有實在忍不了時,才會悄悄抱著拉上窗簾,在白日裡澆上幾回花,把花瓣都澆的濕漉漉的,滴著水。

  距離上一次澆花,已經有一周了。

  季白的手向著那株柔嫩脆弱的花骨朵兒探過去,說的非常正經:「再不澆,就要乾死了。」

  寇秋:「......」

  並不會,謝謝。

  你這樣天天下雨,才會把它乾死好嗎?!

  季哥哥仍舊堅定:「會幹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  澆花是件讓人開心的事。

  只是記住不能用滾燙的水哦,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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