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我掏出來嚇死你(十七)


  浪花嘩嘩地翻卷,一下子把人澆的濕透了。

  系統掐了掐時間,忽然小大人般嘆了口氣,【不知道這次能相聚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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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像是中間隔了道銀河的牛郎織女似的,每一次相會都得掐著時間點。時間短了,自然是嘗著了相思苦;時間長了,又難免會擔心宿主會不會直接就此廢掉。

  畢竟爸夫是炮-彈,而它阿爸只是血肉之軀。這中間的差別,的確有點大。

  所以必須抓緊時間多說幾句土味情話,系統崽子握拳!

  馬賽克沉默了許久,隨即才打道:【......是。】

  它停了會兒,忽然道:【想不想也真的以人身去看看?】

  【當然想!】系統崽子兩眼發亮,可不知想到了什麼,又飛快地暗下來,有氣無力,【可是一具人的身體要的積分好多,我不知道還得攢多久才能攢齊......】

  雖然宿主一直勤勤懇懇,但攢下的積分也只夠他娶媳婦兒買房子準備聘禮。想湊齊換人身的那種天文數字,起碼也得穿過上百個世界才行。

  系統的眼睛都沒光了,腦袋垂下來,蔫的一批。

  【沒事,】馬賽克安慰它,【你一定能有人形的。】

  【而且——】它頓了頓,低聲篤定道,【不會太久。】

  系統把媳婦兒的話當純粹的安哄聽,抽了抽鼻子,感動地說:【你真好。】

  馬賽克的數據框一下子變紅了。

  它打字的速度都慢了,說:【我想你。】

  系統說:【我也是,我的每一個資料庫、每一個字節,都在想你!】

  說完之後,連它體內的數據都變成了紅彤彤的一片。紅成了太陽的系統很有雄心壯志地握拳,打定主意一定要儘快攢積分。

  等第二天醒來時,寇秋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來自他的崽的,【阿爸,你醒啦?】

  還沒等寇秋說話,系統的下一句已經迫不及待接上來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做任務啊?】

  寇秋:【......】

  他在這一瞬間,情不自禁地露出了點茫然表情。

  任務?

  【你看你!】系統犀利地指責他,【只顧著和爸夫看大太陽又澆花,把任務都忘的乾乾淨淨了!】

  這樣下去,它要什麼時候才能攢齊積分呦,更別說它除了要給自己贖身,還打算給馬賽克贖身,真是愁死個統。

  系統:【這要是在古代,你妥妥就是個為了美色誤國的昏君!】

  寇秋:【......】

  他說:【這種可能性不太高吧……】

  畢竟,群眾路線都被刻進了他的心裡啊。

  身旁的人像個樹袋熊牢牢掛在他身上,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把人抱的更緊。寇秋瞧見秦二少睡著了唇角都是上翹的,再摸摸自己酸疼的腰,一時間氣倒有點兒上來了。他伸出手,捏住了秦嶼的鼻子,靜靜等。

  果然,呼吸不暢,秦嶼很快便睜開了眼。

  他迷迷糊糊地,只啞著聲音喊了聲,「陽陽?」

  寇秋望著他。

  青年的眼睫又長又黑,並不十分翹,而是豎的筆直,愈發像是密密的小扇子。他伸手觸碰了下,那睫毛便在他手心裡顫了顫,像是一對展翅欲飛的蝴蝶翅膀。

  「醒了?」

  秦二少又茫然地望了他好一會兒,昨夜的記憶這才如海水般倒灌進它腦中。他的臉倏的一下紅透了,把頭埋下去,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食髓知味,整個人羞答答、紅彤彤,如同新婚第二天的新娘子。

  寇秋看著他這表情,心情複雜。

  系統也小聲說:【.......阿爸,昨天真的是爸夫那什麼你嗎?】

  為什麼我覺得一覺醒來,你倆的角色好像有點顛倒?

  寇老幹部沉默片刻,才艱難地說:【......他在那個時候,也臉紅。】

  一面紅著臉活像是被誰欺負了似的,一面吭吭哧哧幹著欺負人的活兒,非逼著他的小樹苗把好不容易攢了二十多年的雨露都給原樣吐出來,差點兒把寇秋的小樹給折騰的枯死——寇秋每每想起來,都覺得牙根痒痒。

  這分明就是個披著小可憐皮的狼。

  偏偏這狼神色相當無辜,幾乎要把整個頭都蓋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雙黑澄澄的眼睛,可憐又可愛地望著他,活像是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

  寇老父親哪裡受得了這個。

  他沉默片刻,只好伸出手,乾巴巴地試圖把這人從被窩裡挖出來,手剛剛探進去,他便猝不及防被人一拉,整個人都摔在了秦嶼身上。

  秦二少小聲地笑,抱著他,眼睛亮晶晶。

  「陽陽,」他輕聲說,「被戳穿沒?——給我看看......」

  說著,作為山洞探險隊領頭的隊員已經興沖衝進去了。

  大白天的,太陽高懸。

  房間裡的太陽也高懸著。

  秦父和秦哥哥不僅沒等到寇秋看昨晚的經濟新聞,甚至連第二天中午的新聞三十分都錯過了。午飯桌上空蕩蕩,分明是四個人的家庭,可只有兩人面對面坐在椅子上。

  秦父:「......」

  秦哥哥:「......」

  氣氛一時相當尷尬。

  半晌後,秦父率先動了筷子,乾咳一聲,「吃飯吧。」

  秦島默不作聲端起了碗。

  「你弟弟這點像我,」飯吃到一半、秦父還是忍不住自誇了下,略自豪,「我年輕的時候,你媽也常常吃不到第二天的中午飯。」

  偷偷誇耀自己的男-性-雄風!

  秦島默不作聲又往嘴裡塞了飯翻,默默心想,都十幾年沒有那個生活的人了,居然還好意思,和自己炫耀這個?

  呵。

  我弟弟分明就是從我這兒傳承的能力,你看我說話了麼!

  秦哥哥一笑,深藏功與名。

  除了小兒子總拉著小兒媳這一點外,秦父對寇秋也當真沒有什麼不滿。人聰明,也上進,平常在家裡還會偶爾下廚做個飯,一看就是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

  更別說還是他難得一遇的知音,寇秋在這兒才待了兩三天,秦父已經滿懷期待地問他:「你們準備什麼時候擺酒席啊?」

  顯然是很想把人徹底拐回自己家。

  寇秋怔了怔,神色倒有點詫異。他扭頭看看同樣眼巴巴望著他的秦二少,想了想,不確定地說:「原來還準備擺酒席的嗎?」

  秦父比他更詫異。

  「不然呢?」他說,嗔怪道,「你這孩子,難道還想著悄無聲息偷偷摸摸?——那像個什麼樣子!」

  他大手一揮,相當有魄力,「總得讓其他人知道,你是秦家的!」

  寇秋笑了笑,心中卻當真一暖。

  秦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家裡的孩子喜歡上了一個男人,無論他們多麼不在意,在世俗看來,到底是件荒唐的、甚至有些掉面子的事。

  本以為秦父這種典型的大家長多少會成為他們之中的阻礙,哪裡想到居然看起來更像是紅娘?

  秦父那邊兒還在叨叨:「我是真的想和你拜個把子。」

  顯然很是遺憾。

  秦二少把筷子放下了,無聲地怒視了他爸一會兒。

  秦父:「......成吧。」

  乾弟弟沒啦。

  他可惜地嘆了口氣,想了想,又覺著......兒媳婦也不錯啊。

  聽起來更像是自家人!

  於是,身為自家人的秦父和秦哥哥當天下午就讓人去收拾了寇秋如今住的房子,找了輛車吭哧吭哧把日常所用的行李都拉來了。等寇秋從知識的海洋里游出來時,他已經在兩位家長的強迫下,和秦二少發展為同-居關係了。

  寇秋:「......」

  那個,你們的速度會不會太快了點?

  「這還快?」秦哥哥說,順帶把pad遞給他,「我還沒問呢,你看看,哪種喜帖的樣式是你比較喜歡的?」

  寇秋:「......」

  「哦,還有,」秦哥哥說,「今天下午,給你們量禮服的設計師就該到了。」

  他略帶自豪地說:「我找了米蘭的國際知名設計師專門兒飛過來,給你們量體定做。」

  寇秋:「......」

  他驟然有了種被逼上梁山的感覺。

  這哪兒是找兒媳啊。

  這速度,怎麼看怎麼讓他聯想起土匪搶親啊!

  -----

  秦家人不愧是生意場上混慣的人,一個動作比一個快。才兩個星期過去,繁雜的婚禮事宜硬是被他們輕輕鬆鬆給擺置的順順利利,中途都沒遇上過什麼坎兒。

  如今唯一等的就是禮服,畢竟是定做的,起碼得等三個月。

  秦二少聞言嘆氣,「三個月......」

  顯然還嫌慢了。

  寇秋更覺得自己一隻腳踏進了土匪窩。

  秦二少鬱悶的像個紅通通的大蘑菇,蹲在牆角自個兒琢磨了好一會兒。過了幾分鐘樂顛顛地跑過來,拽著他的袖子小聲提要求,「陽陽,我們也去看看禮服吧?」

  關係過了明路後,秦嶼的話說的一天比一天流暢了,眼看著慢慢從自己的世界裡走了出來,連手機也不似是之前那般天天帶在身上。秦家兩位做主的家長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愈發堅定了要把小兒媳早點兒拐進來的決心。

  寇秋只當是他心血來潮,笑了笑,「去哪兒?」

  秦二少潮紅著一張臉,說了個店鋪名。

  是市里名氣很大的一家禮服店。

  寇老幹部也沒多想,隨口便說:「那去吧。」

  在這種地方上,他樂意慣著愛人。

  可等洗完澡後,寇秋才察覺到不對。他換洗的衣服沒有拿進來,揚聲喊秦嶼拿,秦嶼吭哧吭哧,半天遞過來了條柔軟的白裙子,還有兩個軟綿綿的胸墊、一條碎花蝴蝶結的內-褲,狼子野心簡直昭然若揭。

  寇秋蹲在浴室里,目瞪口呆。

  「就穿這個!」外頭的秦二少跟他強調,「陽陽穿這個好看......」

  寇老幹部簡直要愁掉頭髮。

  他從來不知道這種事還是上癮的。

  這熊孩子,看自己穿女裝看痴迷了還是怎麼著?

  寇秋試圖抗議,無奈外頭的秦二少相當堅定,「要不陽陽就直接出來。」

  「......」

  一件換洗衣服都沒有,這要怎麼出來!

  「沒事,」秦二少蹲在門口,像只看家的狼犬,安慰他,「我陪陽陽呢,我陪著你。」

  寇秋理所當然以為這種陪著是指在門口等著。

  可半小時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想的大錯特錯了。

  他悲哀地和系統說:【你爸夫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是黃色廢料嗎?

  還是實際上揣著一顆百合的心?

  系統捂著眼,安慰他:【沒事,挺配的,挺配的。】

  .....馬克思在上,忽然覺得百合也挺帶感的怎麼破!

  秦父和秦哥哥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電視內容挺正經,講的是如今的經濟發展形勢,秦哥哥面前還攤了本書,正兒八經低頭做筆記。猛地一抬頭,打算和秦父討論討論新常態這回事時,他忽然看見了什麼。

  筆掉了。

  秦哥哥的嘴也張大了。

  「爸——爸——」

  「叫什麼呢?」秦父說,「說話!」

  秦島說不出來話,表情震驚,眼神空洞。

  秦父不屑地嗤笑,「看你那樣兒,像白天見了鬼似的。男子漢,什麼東西能讓你露出這樣的表情?」

  可等他自己一扭頭,瞬間也差點下巴脫臼。

  倆身影。

  窈窈窕窕,裙擺飄飄,活似鮮花嫩柳。

  一個白裙一個紅裙,白的那個清純可人,皮膚也像能滴出水,活脫脫瑪麗蘇小說里的女主人公;紅的那個冷艷高貴,身材高挑,手裡頭還拎著個鱷魚皮包,像是剛剛從千萬豪車裡鑽出來的貴婦。

  ......說真的,以直男的眼光來看,這還是幅蠻令人賞心悅目的畫面。畢竟美人如斯,還親親密密挽著手,儼然是一對好閨蜜的模樣,彼此映襯,愈發奪人眼球,能讓那些沒見過世面的男人干瞪著眼看好久。

  ......如果這兩張臉他們不認識的話。

  秦父冷靜地閉了閉眼,隨即對大兒子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好像是你弟啊。」

  秦島絕望地說:「爸,你是不是該把像字去掉?」

  秦父:「......那他旁邊站著的那個?」

  「別懷疑了,」秦島咽了口唾沫,殘忍地戳破他最後一絲妄想,「那就是你小兒媳婦。」

  啊。

  秦父自出生以來頭一回,真正嘗試了千萬匹草泥馬在心頭飛奔的味道。

  他的心裡仿佛長出了一片草原,思維都徹底脫了韁。

  奔騰到不知道到什麼鬼地方去了。

  自己親眼看見,果然和知道——

  差的有點兒遠啊。

  他的小兒子淡定地提著手裡的鱷魚包包,甜甜蜜蜜拉著媳婦兒的手,說:「爸,哥,我們出去了。」

  秦父:「......」

  秦哥哥:「......」

  他們的嗓子,好像不聽他們的使喚了。

  不然,怎麼只能大眼瞪小眼,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呢?

  寇秋拽了拽裙角,也沖他們笑了笑,還順帶帶走了門口的垃圾。秦父和大兒子面面相覷許久,心潮澎湃,完全無法平靜。

  過了會兒,秦父乾巴巴揚起手,拍了拍大兒子的腦袋。

  秦哥哥:「不是吧,又要我背鍋?」

  「不是,」秦父神情複雜,說,「我突然覺得,你弟要是個女孩兒,其實也挺不錯。」

  挺好看的。

  秦哥哥聞言,頓時雙眼一亮。

  「但是,」秦父及時打了個岔,相當堅定,「你不行。」

  原本只是想說自己也想要個妹妹的秦島成功被帶歪了,「為什麼?」

  秦父眼睛望著門口,語氣深沉。

  「因為看臉。」

  秦哥哥:「......」

  這不等於說自己長得難看?

  他再度覺得,自己一定是從垃圾桶里撿來的。

  路上的倆姐妹走路都帶風。

  她們的手親熱地牽著,時不時低下頭與對方輕聲耳語,再抿唇一笑——裙擺飄揚,顧盼神飛,放在旁人眼裡,真是一對特別養眼的姐妹花。

  說不定在討論的是諸如「我要怎麼才能長的和你一樣高呢」又或是「我們去看哪家裙子好不好呀」這種又甜又萌的話題呢,路人暗暗心想。

  然而事實上。

  寇老幹部壓低聲音:「走快點兒。」

  簡直,丟接班人的人。

  秦二少抿著唇,眼睛亮晶晶:「挺好。」

  是女生,的確在這方面占優勢。哪怕他們如今兩條手臂都快絞在一起了,也沒人覺得奇怪,畢竟女孩子,和朋友相處天生就帶著三分撒嬌的味道,連上廁所也喜歡拉人一起去呢。

  秦二少興致勃勃邀請,「陽陽待會兒,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廁所?」

  「......」寇老幹部勉強掛著微笑,「不要。」

  這到底是什麼惡趣味。

  他不由得把步伐邁的更大了。

  原本還有男性路人想趁機搭個訕,找美女要個微信,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已經如一陣風般手挽著手飛快地從他身邊邁過去了。他拼命地撒開步子追,居然硬是沒追上,反倒把自己累得夠嗆。

  「呼,呼......」

  這倆美女是吃金坷垃長大的嗎,不僅這麼高,而且腿還長,邁起來連男人都跟不上?

  長腿姐妹花攜手進了婚紗店。

  個兒高的那個展示了下手機預約界面,看見那明晃晃的vip章,幾個導購的笑一下子都明媚的像花兒似的,忙上來迎接大主顧。

  「兩位是模特吧?身材真好!」

  「今天是哪位看婚紗?」

  「喜歡哪個款?魚尾還是拖尾,露肩還是不露肩?」

  「頭紗看看,喜歡什麼樣的?我們這兒有古典歐式的,還有現代的......」

  寇老幹部頭暈目眩,仿佛踏進了盤絲洞裡的唐三藏一樣彷徨無措,幾乎要被婚紗的海洋淹沒。

  秦二少抿著唇,手一揮徑直推開了那些尋常的款,又展示了手機上另一個界面。

  是店裡最貴的幾件,而且預約了單獨購物服務。

  導購笑得更加真誠,知道這怕是條大魚,忙將這兩位客人往裡讓,「您先在休息室里等待,我馬上把您挑好的婚紗送過去。」

  貴賓休息室里燃著香薰,桌上擺著一大簇時令鮮花,還有茶、紅酒和點心。寇秋往軟的不像樣的沙發上坐了,上去就先捏了捏秦二少的臉。

  「說,」他虎著臉,問,「盤算多久了?」

  連衣服都看好了,這明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寇老幹部眼明心亮,知道這人肯定是打著不一樣的主意呢。

  秦二少眼睫微顫,臉被捏成了鼓囊囊的松鼠,神態無辜。

  寇秋又捏了捏,「嗯?」

  手感挺好,細膩又滑潤。被捏的秦二少只好像受了氣的小媳婦兒一樣,委委屈屈地說:「兩周......」

  也就是從擺酒席那時候就開始打算了。

  寇秋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手還沒拿下來,幾個店員已經畢恭畢敬抱著婚紗進來了,瞧見他們捏臉這一副和諧有愛的畫面,紛紛露出了羨慕的神情,「您和您閨蜜關係真好。」

  寇秋:「......」

  他只好把手收了回來。

  店員將婚紗掛好,便不再打擾他們,關嚴了休息室的門。秦二少眼睛亮晶晶催促,「陽陽,快去試試。」

  寇秋警覺地望了他眼。

  「你不會又在打什麼奇奇怪怪的主意吧?」

  「怎麼會?」秦嶼一臉正氣,「只是想看陽陽穿穿而已。」

  他說的信誓旦旦,寇秋也只能拿起一件。況且,興許是有原主的些許意識殘留,他也的確對這些衣服有種莫名的好感。

  於是還是去換了。

  秦二少在外面坐著,不知想了什麼,整張臉都紅起來。他抿了抿唇,緊跟著站起身,悄無聲息反鎖了休息室的門。

  為了尊重貴賓**,貴賓休息室的隔音極好。門一反鎖,便徹底成了個獨立空間。

  寇秋還在和婚紗奮鬥。

  裙擺極大,幾乎把整個試衣間塞得滿滿當當,換上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他拖著繁複的裙擺,勉強伸著兩條白皙的胳膊,去夠背後的扣子,卻忽然聽見試衣間門一響,扇起一小股風。

  「......我幫你。」

  有手拂過上頭的刺繡,把扣子慢慢扣了上去。

  寇秋鬆了一口氣,將頭紗也整理好。

  他襯在雪白的裙擺里,就像站立在一簇雲中。他是雲上人,天上人,露出纖細而白的脖頸,揚起來時仿佛高貴的天鵝。

  網紗很細,把身形都勾勒的格外清晰。

  這種美,甚至有點驚心動魄。

  秦二少站在原處,看了好一會兒。

  「小嶼?」寇老幹部還在調整領口,蹙眉道,「這領子是不是有點低——啊——」

  他的話沒能說完,已經被直接壓到了牆角。試衣間不大,裙子又太大,避無可避。

  連碰觸都仿佛是在玷污仙子。

  寇秋的手無措地環著他的脖頸,輕聲說:「小嶼......」

  「嗯。」

  秦二少認認真真地應了,掀起了裙擺。

  他也站在了雲中,撐起了圓圓的降落傘。

  降落傘呼啦啦升起,又被氣流吹得遠了。它忽上忽下,逐漸飄去了天邊。

  眼前全是絢爛的日月星辰,仿佛萬物都隨之移動。

  連地殼也開始上下起伏,地下燒得滾紅的岩漿咕嘟咕嘟冒了許久的泡,終於騰地一下,徹底噴發。火山灰鋪天蓋地,雲上似乎都被染上了別的顏色。

  ......

  休息室外的店員們等了許久。

  她們面面相覷,「這對閨蜜感情真好啊。」

  就三件衣服,居然能討論整整一個下午。

  「是啊——」

  能用這麼久的時間陪著試衣服的,一看就是真姐妹。

  真是感天動地的偉大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山上住著土匪一家。大當家是老狐狸精,二當家是黑熊精,三當家是含羞草精。

  有一天,土匪家的三當家下山一趟,忽然看上了個書生,白白淨淨的,長得可好看;又軟又甜,還會拿著書本教小朋友們讀書。

  三當家偷偷看了兩年,鼓足了勇氣,愣是只能和人說兩句話,說第三句都臉紅,動不動就把自己種牆角。

  然後,他們聽說,小書生準備去和人提親了。

  三當家悵然若失,之後日日合攏著葉面,差點兒拿酒把自己淹死。

  大當家和二當家看不下去了。

  「就搶!」他們捋袖子,「能咋地!」

  於是下聘禮那個黃道吉日,他們轟隆隆奔下山,把人搶了。

  「沖鴨!」

  「給我弟弟搶媳婦兒拉!」

  小書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放進了房間裡,裡頭還待著委屈巴巴的三當家。

  三當家瞧見他,又把身子蜷縮成了一團,半晌把窗戶推開了,聲音細細的,可委屈。

  「你走吧,」他吸吸鼻子,「我、我不逼你。」

  小書生沉默良久,當真翻窗走了。

  三當家差點兒沒把自己哭成仙人掌。

  結果過了沒一會兒,小書生又帶著山下的聘禮回來了。

  他的臉也紅紅的。

  「你就不問問,我來山下,是準備給誰下聘呢?」

  他抿抿唇,望著呆愣愣窩在牆角的三當家,眼睛亮晶晶。

  「你的聘禮——」

  他的聲音含笑。

  「你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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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到一窩土匪時忽然的腦洞,莫名有點萌。

  只是秦哥哥為什麼是黑熊精,emm......

  管他呢。

  反正我寫的痛快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說了本世界不要對作者的節操報以期待

  因為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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