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全世界都寵你(十三)


  風吹的很暖,寇秋坐在公交車上,將散下來的額發向兩邊撥了撥。

  他的頭扭向窗外,車窗被人推開了一部分,有和煦的陽光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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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過一家小店時,播的正好是他最近最愛的歌曲。

  是首老舊的情歌。

  錄音機吱呀吱呀轉,那歌聲也像是活的,慢慢鑽入他混沌的腦子裡。

  寇秋撐著下巴,忽然微微笑起來。

  【看,】他輕聲道,【阿崽——這是個多美好的世界啊。】

  這個世界,就是他想展現給我看的模樣吧。

  寇秋獨自走了很遠。無論他走到哪裡,似乎都有好心人。路永遠都是平坦的,道路兩邊有盛放的花,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向前走,不用擔心被任何一個陌生人衝撞到,哪怕偶爾與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對視,對方也會怔怔,隨即掛上一臉溫和的笑意。

  風和日麗,日朗天清。

  寇秋最終在一家店門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就像是知道他走累了,這張白色的椅子被籠罩在遮陽傘下,桌上放著免費的熱水和茶。寇秋喝了口,又看向遠方。

  系統不明白他在看什麼,滿心迷茫。

  【......阿爸?】

  寇秋沒回答。他的眼睛裡卻一點點蓄了淚,水光閃閃的,系統一驚,笨拙地連聲安慰他:【阿爸!沒事,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了?啊,沒事啊......】

  半晌後,它才聽到了宿主的回答。

  【......嗯,沒事。】

  寇秋說,眼睛仍然注視著遠方,就像是能用這一眼,把整個世界都收入眸中。

  【只是——】

  【只是,太美好啦。】

  他拍拍褲子,重新站起來,若無其事地笑。

  【走了,】他說,【回去吧。】

  回去後的寇秋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仍舊一頭扎在學習里。霍起時常來看他,偶爾也會趁著寇天明不注意過來翻窗,每次都靠著蘇俊的智慧逃脫被抓個正著的命運。

  寇秋考完試後,寇天明終於鬆了口,同意霍起單獨帶他家小白菜出去。

  原本說的不過是一天,無奈霍起拿著雞毛當令箭,立馬將之前為寇秋辦的護照和簽證掏了出來,徑直將人拐到了海外。寇天明氣的跳腳,可話是他自己說出口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縱使心裡再不是滋味,也只能隨他們去了。

  兩人去的地方是一處海島。海島的風景很好,酒店就建在一片淺灘上,透明的玻璃地板下,能看見一頭扎進了泥沙里出不來的小魚。

  寇秋喜歡海,抱著膝蓋在陽台上,能坐很久。

  肩膀上一暖,無需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男人沉聲道:「小心著涼。」

  寇秋的手在旁邊拍了拍,霍起頓了頓,也在他的身側坐下來。一件外套披在了兩個人的肩頭,垂下腿時,腳尖能碰觸到底下湧來的潮水。

  冰涼的浸過了腳趾。

  水聲嘩啦一響,霍起把他濕了的那隻腳捧起來,拿著柔軟的毛巾細細地擦拭。寇秋看著,忽然說:「霍叔,我已經不會碎了。」

  霍起一怔,這才發覺自己擦拭的動作仍舊是小心翼翼的。就仿佛他碰觸的,仍舊是那尊會因為受力不均而碎掉的瓷娃娃。

  寇秋抬眼看他,眼睛裡頭的一抹淺藍仍然很明顯。青年的眼眸很亮,像是盛滿了湖光山色的那種亮,柔和的、不刺眼的,乾淨的像是被水洗過的琥珀。

  他看了半天,忽然湊上前,在男人的唇角啄了啄。

  霍起的呼吸一窒,低聲道:「秋秋......」

  寇秋仍然望著他。

  「我已經不會碎了,」他說,將雙手也慢慢繞過了男人的脖子,聲音很輕,「霍叔,你可以再放心點對待我,也沒事的。」

  男人猛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一步步往屋裡走。他的腳踩在冰涼的玻璃上,邁的卻很沉穩,緩緩把人放置在了床上。

  床是水床,又大又軟,裡頭滿滿當當裝的全是透明的水。寇秋躺在上頭,被男人愛憐地親了親眼睛。

  隨後是鼻子,是嘴巴。

  他一點點向下親,像是在走一條朝聖路。

  這條路其實並不順。哪怕是如今,霍起仍然無法放心,他小心翼翼將人放好,眼睛眨也不眨望著寇秋,確認著他臉上的表情。

  海水漸漸漫上來,將兩個人都淹沒了。

  霍起帶著身邊的人,教他做了一次深潛。

  深海里有一種很奇異的魚,身長大概有十八-九厘米,泛著淺淺的紅色。寇秋被教著去捉這條魚,費力地拿手去撈,卻怎麼也捉不住,這魚倒調皮地從他的褲腿一路鑽上去,讓寇秋自己成了這香甜可口的魚餌。

  反而被它,一口口,不急不慢地吃了。

  潮水拍打著岸邊,激起一片雪白的浪花。風大了,擊打的速度就快些,浪花被衝撞起老高;風小了,那浪也像是纏纏綿綿的,含著種種情愫與岸廝磨著。

  寇秋見證了如錢塘江大潮一般的壯闊景色。這場忽如其來的漲潮將他澆的**,連骨頭也跟著一併酥軟了。

  在醒來時,天色已經深黑。外頭本就沒什麼遊客,這會兒更是安安靜靜,只能聽見大海翻卷的聲音。

  寇秋沒穿鞋,徑直下了床。他邁進了浴室,打開水龍頭,卻忽的被身後的人抱了起來,霍起問:「秋秋,怎麼赤腳下床了?」

  寇秋沒有回答,反問:「霍叔,你幹什麼去了?」

  霍起沒有瞞他,卻也並沒說清楚,「有點要緊事,必須要處理。」

  男人把浴缸的水龍頭打開了,伸出手指,試了試水溫。直到感覺到恰好了,這才把懷裡的人小心翼翼放了進去。

  寇秋拽著他的衣襟沒有鬆手,仍然在問:「什麼要緊事?」

  霍起縱容地拍拍他,由著他拉著自己衣服,順從地彎著腰,好讓人拉的更順手一些。

  「你還小,」男人說,「秋秋,不用操心。」

  寇秋沒說話。

  他把手鬆開了,咕嘟嘟把自己埋到水底下。霍起陪著他洗了會兒澡,這才走出門,幾乎是在他出來的一瞬間,身邊便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個人。

  霍起沒回頭,也沒對那人的突然現身表示意外。他只是道:「我心意已定。」

  同伴不贊同地搖頭,「這很難。」

  霍起仍然堅持。

  「——我要帶他走。」

  同伴說:「經過這麼長時間,我原本以為,你會冷靜一點。」

  「可沒想到,你瘋的更徹底了。把一個人變成主神,這哪裡是輕易就能做到的?」

  男人眼眸沉沉,點燃了一支煙。他吐了口煙圈,說:「你也說了,難做到,並不是做不到。」

  同伴被他眼中那種決然的光驚嚇住,半晌後,才訥訥說:「那要是不成功呢?」

  「不成功......」

  霍起掐掉了一截菸灰,說:「那我就陪著他,做凡人。」

  同伴被震懾的無話科所。許久之後,勉強從口中擠出來幾個字:「你真瘋了......」

  放棄永生,這是多麼荒唐的念頭。他們從每個世界開始運作之時就已經存在,與天地同載,日月同庚,從未想過自己的生命還有走到盡頭的那一日。

  而如今,霍起卻為了他那千千萬萬個人中的一個想扔掉歲月,這是多可笑、又多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霍起反倒平靜地笑了。

  「那時候我不懂,如今,我懂了。」

  懂了所謂的感情,又怎麼可能做回當初那個心靜無波、甚至連同情也不明白是何意思的主宰者?

  「你已經為他打破了一次規則了,」同伴說,說不清是憐憫還是羨慕地望著他,「不後悔?」

  男人抿著薄唇,把手上吸完的菸頭扔了。

  「——不後悔。」

  「這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

  寇秋緩緩地,將浴室的那一道門縫合嚴實了。

  他盯著沾了水漬的地面,忽然間微微笑了起來,笑完之後,又輕聲嘆了一口氣。

  「果然是啊。」

  這世間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幸運?

  幸運的是,有個人把那些烏雲全都為他撥開了。

  所以,這天空才能露出來啊。

  任務框裡的那處空格仍然保持著。寇秋沒有填,他輕聲同系統道:【再等等吧。】

  ——再等等吧。

  這樣的時間,我還想讓它過的再慢些。想讓風別再推著它跑,想讓齒輪別再轉,想讓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這時刻,仍然保持著它們如今這鮮艷美好的樣子。

  就像是場永遠做不完的美夢。

  寇秋開始更加努力地做善事。

  他走了很多地方,見了許多像當年的他一樣與病魔苦苦對抗的人。當愛滋病孩子怯怯地朝他伸出手時,寇秋也沒有拒絕,而是同樣伸開雙臂,一把將對方抱住了。

  「要加油。」

  他輕聲在那孩子耳畔說。

  他也知道了更多瓷娃娃的故事。他們中的大多數,並沒有寇秋這樣的幸運。或者被剝奪了聽力,或者失去了行走能力,對於其中的一些人而言,甚至連手術都成了拖累和負重,並不能讓他們的情況有所改善。

  寇秋懂得他們的痛苦,他只能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像當年資助過他的人一樣幫著這些孩子入學,幫他們與醫院達成協議,幫他們聯繫好的骨科醫生——雖說不能徹底治癒,可能讓他們感覺好一些,也就足夠了。

  霍起比任何人都懂他。所以這一路,從來沒被阻攔過。

  兩三年後,系統也長大,到了可以入幼兒園的年紀了。

  開學那一天,寇秋特意趕了回來,送他去上學。系統驕傲地挺著小胸脯,任由媽媽給他扣紐扣,眼睛卻眨也不眨瞥著門,瞧見寇秋進來了,兩眼立馬發亮,喊的甜極了,「阿爸!」

  熊剛提著小書包也出來,直泛酸,「這孩子叫我也沒見這麼親熱過。」

  寇秋笑著張開雙臂,頓時被撲了個瓷實。系統拽著他的衣襟,聲音軟的像是塊杏仁豆腐,「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寇老父親登時滿懷愧疚。

  「怎麼會?」他連聲說,「不會,不會!——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我的崽啊!」

  系統感動,「阿爸!」

  寇秋也眼含熱淚,充滿老父親的慈祥。

  「阿崽!」

  「......」

  熊剛夫婦瞧著這父子情深的一幕,覺得自己仿佛就是塊背景板。

  說起來也的確蹊蹺,熊偉這孩子,從小就黏寇秋。會說話了第一個詞喊的就是「阿爸」,可把熊剛激動壞了,還以為在喊自己。

  可再看時,人家熊偉美滋滋抱著張照片,又喊了聲。那照片上的青年臉又小又白,還有兩個小梨渦,清秀又乾淨,哪裡是熊剛這樣四肢強健的大高個兒?

  熊剛心裡,頓時冷了個徹底。

  感情這孩子一張嘴,喊的就不是親生父母,而是乾爹!

  系統才不管那些。喊完「阿爸」後,第二個說出口的詞就是「爸夫」。熊剛和妻子都不解其意,倒是寇秋隔天就笑眯眯推著大箱子上門了,專門遞給熊偉,說是那個人送他的。

  系統崽子兩眼發光,拆開看,果然是自己一直想要的能跑的雙層小公交車,上下都能開,相當酷炫。紅紅的,上頭還印著熊出沒。

  正是所有小朋友都夢想的那一種。

  自那之後,系統也正式成為了有車一族。每天把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往裡頭一安放,在樓下小區花園裡耀武揚威地一開,能引來一圈小朋友追著他哭鼻子,嗷嗷叫著自己也要。家長們抱著孩子哄著,回去淘寶一搜,頓時苦了臉——那居然還是專門的限量版!

  當然了。

  世界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筆。他送給自己崽的禮物,怎麼還能有第二件同樣的出現?

  那車平常就是系統的寶貝,除了寇秋,誰也不許碰。爸媽也不許。

  唯一還能被算作例外的,就是隔壁的馬賽克了。

  畢竟,要疼媳婦麼。

  收到禮物的那天,系統就把媳婦兒邀請到家了,讓他坐在副駕駛座上,自己踩著電能踏板,在客廳里雄赳赳氣昂昂地駕駛了一圈。末了,還和人說:「從此之後,我的副駕駛座,只能你一個人坐!」

  就這麼一句滿含霸道總裁氣概的土味情話,可把熊剛夫婦笑的不行,看著自己兒子的目光都變了。

  「看不出來啊,才這么小,可就這麼會說這種話了啊......」

  隔壁馬賽克的爸媽也笑。

  「真厲害,可能是從電視上看的。」

  系統頓時哼了聲。

  才不是呢,分明就是他自己想的!

  如今,他要去上幼兒園了,卻也不孤單。馬賽克和他是同一個幼兒園的,這會兒掐著時間,就來敲他房門了。

  「統統?」

  系統脆生生答應著,啪嗒啪嗒跑去開門。外頭的小男孩進來,寇秋這個老丈人懷揣著又看見了兒婿的喜悅,一個勁兒把好吃的往他手裡塞。

  「馬賽克,拿去吃吧,多吃點。」

  馬賽克低聲道了謝,卻又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系統,不敢接。

  系統哼了聲,「拿吧。」

  男孩這才接了。

  寇秋沒看懂,「怎麼?」

  系統崽子吭吭哧哧,有點不好意思。

  「就是......就是他比較高,再吃會更高......」

  畢竟馬賽克才是媳婦兒,說出去,自己多沒有面子!

  寇老幹部哭笑不得,「阿崽,人家比你大兩歲呢。」

  系統說的相當理直氣壯,「是呀,可他還是什麼事都聽我的啊!」

  「......」寇秋無言,心想,人家什麼事都聽你的,那還真不一定是什麼夫唱婦隨,說不準就只是單純的喜歡寵著小媳婦兒呢......

  熊偉同學並不覺得自己是小媳婦。他把馬賽克的手一牽,背上小書包,就要昂首挺胸出門了,「再見。」

  熊剛追在後頭,不放心地叮囑:「別哭鼻子,路上乖乖聽你乾爹話,別到處亂跑!」

  熊偉的眉頭蹙了起來,正兒八經說:「爸,我知道,我已經要上幼兒園了——能不能別把我當兩歲的孩子看?」

  我已經三歲了!

  熊剛被他逗笑了,揮揮手。

  熊偉同學上幼兒園的第一天就出名了。

  老師讓小朋友們上來表現下自己的技能,害羞的孩子都不敢舉手,只有系統坐第一排,把小手舉得老高,想看不見都難。

  女老師還很欣慰,「那熊偉上來吧。」

  她蹲下身,對還是個小豆丁的系統溫聲說:「熊偉準備我們表演個什麼呢?唱歌還是跳舞,背詩還是算數?」

  系統背著小手,奶聲奶氣的,「都不是。」

  女老師說:「那是......」

  系統頭一揚,很興奮。

  「我來給你們背一背《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概論吧》。」

  我之前背了好久呢。

  女老師:「......」

  什麼?

  底下的同學也大眼瞪小眼,完全沒有聽懂那一長串是什麼。

  「馬......」

  系統才不管那些,清清喉嚨,抑揚頓挫地開始背。等他背完矛盾的普遍性,停下來喝口水時,老師已經愣愣地張大嘴巴,站在一旁發呆許久了。

  那一天,全幼兒園的老師都過來圍觀。最後放學時,女老師對著熊剛夫婦,發自內心地感嘆,「您二位的思想工作做得真到位。您一定是學馬哲的吧?」

  學國際金融的熊剛和學鋼琴的他媳婦兒:「......」

  他們互相看一眼,更懵逼。

  女老師說:「您要不是學馬哲的,那您兒子可能就是馬克思再世了。」

  才三歲大點的小孩,說真的,能從一數到一百都了不起。能隨時隨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已經相當不錯,像這種能背整本書一字不落的,簡直就是神童了。

  女老師建議:「不如您二位商量下,讓他跳級吧?」

  「......」

  熊剛其實並不贊成跳級。

  他一直覺得,什麼年紀就該做什麼樣的事。小孩在這兒上的好好的,何必要跳級增加壓力呢。

  可秉承平等觀念,他還是詢問了自己兒子。

  「熊偉同學,你要不要跳級?」

  還沒等熊剛再給兒子補充下跳級的意思,系統已經原地蹦了起來。

  「我要跳,我要跳!」

  他拉著馬賽克,相當興奮,「我要跳去大三的向日葵班!」

  大三的向日葵班,正好就是鄰居馬賽克所在的班級。

  在那之後,系統成功在向日葵班增加了一張桌子,成為了小媳婦的同窗。

  馬賽克的性子並沒變。平常不喜歡說話,反應也慢,只有和熊偉說話時能顯得機靈點。班上有小霸王,趁著老師不在,沒事總喜歡來找點事,今天拿馬賽克一塊橡皮,明天從他碗裡夾走一個雞翅。

  在之前,過去也就過去了。馬賽克呆呆的,連自己盤子裡到底該有幾道菜都不知道,根本不會在意。

  可系統來了,那這就純粹是扯淡了。欺負他媳婦兒,那沒別的,就是倆字——不行!

  別扯別的,哪怕你長成一朵花兒都不行!

  系統豎起自己渾身的毛,活像是只準備啄人的大公雞。可實際上又矮又軟,頂多只能算是只毛髮鵝黃的小雞仔。

  小雞仔在那天,往馬賽克包里放了一塊玉。

  玉很貴重,也是他爸夫送給他的,是難得一見的好成色。他拍拍身旁人的小書包,說:「你課間從包里拿出來看看,再裝回去,幫我收著。啊?」

  馬賽克沒懂。

  他也拽著書包,費勁兒地想了半天,隨後喊熊偉小名,「統統,我一直幫你收著,不拿出來。」

  系統正色說:「那不行。」

  要的就是你拿出來晃一圈呢,要是不拿,這還有什麼意義?

  他說:「你不聽我的話?」

  馬賽克趕忙搖頭。

  系統滿意,「那就行了。」

  馬賽克還沒明白。可他知道,要聽熊偉的話,在課間時,果然就把玉拿了出來。那玉雕的特別漂亮,是個小老虎,前頭的小霸王一看,眼睛立刻就瞪圓了。

  他扭頭看了看,見沒有老師,立馬伸出手。

  「馬賽克,給我看看!」

  要是平常的,馬賽克自然會給。可這是系統的東西,他的眉頭慢慢蹙了起來,緩慢搖頭,「不......行。」

  「怎麼不行?」小霸王瞪眼睛,「你給不給?」

  馬賽克仍舊搖頭。

  小霸王咬著牙,乾脆趁他去上洗手間時,直接從他包里拿過來玩。後頭的系統一直看著呢,等到這時候,立馬嚎啕一嗓子,衝著老師辦公室去了。

  「老師哇啊啊啊,老師!」

  系統碰瓷碰的相當理直氣壯,喊的聲音特別高。

  「老師,我的寶貝丟啦!」

  「我丟了塊玉,我阿爸說,我那塊玉現在能賣幾十萬啊!!」

  作者有話要說:  熊剛:(滿心疑惑)我沒教過他馬克思啊......

  熊剛媳婦兒:......我自己還不會背呢。

  寇秋:(捂臉)打擾了,我教的,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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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寵妻狂魔.統:今天也是護著小媳婦兒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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