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酒桌的博弈


  受傷的下人馬上就被抬了出去,兩位新家丁重新站在宴會大廳大門的兩側,丫鬟們收拾了地上的污漬。思兔sto55.com

  現場已經煥然一新,高彬勸誡著眾多丫鬟,「你們以後做事一定不能毛躁,傷著自己怎麼辦?快去請醫生,務必要將二人治好!」

  說罷,高彬向楊聰作了個揖,「楊郡公,讓你見笑了,請進!」

  在高彬的引領下,楊聰一行四人在宴會廳坐下,開始品茶。

  

  「哇,這可是最上等的錦瑟紅茶!」楊聰一口便品出茶葉的種類,畢竟是自己的產業。

  這款紅茶,在市面上都是天價,高賢忠僅僅是一個村官,無生意,無官職,究竟是何等能力,讓他過上如此奢侈的生活?

  「高村正怎麼不見過來?」宴會廳最東方那個碩大的坐墊上並未有人。

  「家父正在處置一些事宜,稍後便來,請楊郡公喝茶。」高彬依舊錶露出那副充滿仁義的外表,令楊聰非常不爽。

  既然高賢忠遲遲不來,楊聰乾脆和高彬聊了起來,「高彬,本公子初到貴村,發現貴村的村民都在為村正種田,大隋採用均田制,難道你們高家私占民田?」

  楊聰狐假虎威道:「現在主休養生息,據說當今陛下最討厭的便是欺詐百姓之徒,若是傳到了陛下耳朵里......」

  高彬也是頗有大將之風,不卑不亢道:「楊郡公所言差矣!雖然我承認,灞上村的土地大多都是我們高家的,但我們遵紀守法,這都是村民自願賣給我們的!」

  高彬一言,就像在楊聰頭上狠狠敲了一棒槌,「呵呵,不可能,田地是村民的根本,賣給你,他們傻嗎?」

  「楊郡公有所不知,十幾年前,天常有大旱,百姓顆粒無收,那是民不聊生!」

  「雖然地里啥都沒,但是朝廷的糧賦一文都也不能少,那個時候,餓死的滿大街都是!」1

  「我祖輩仁慈,主動拿出積蓄,為各位困難的村民交上糧賦,並且給他們糧食渡過難關!」

  「村民們感動莫言,便將自己的土地主動賣給我們高家,當然村民不能沒有地勞作,我們高家一切從百姓出發,將土地全部租給大家,適當收些租子!」

  說著說著,高彬開始手舞足蹈,對自己家做的這一切是發自內心敬佩。

  楊聰是嗤之以鼻,這灞上高家,簡直就是不要臉,這是典型的既想做表子還要立牌坊!

  利用天災人禍,利用朝廷收糧食稅的漏洞,讓廣大村民將自己分配的土地抵押給高家,然後再將土地租給村民勞作,這尼瑪就是封建地主的雛形,妥妥的吸血鬼!

  整個灞上村幾千口人餵一個高家,怪不得高賢忠會過著如此奢靡的生活!

  而且,這個高賢忠的野心已經不僅僅在一個灞上村,早已伸向白鹿原,甚至瞅上了灞下村。

  楊聰泯了一口茶,「令尊面子夠大,不知是那尊佛隱居於此,還需我等這若干時間!」

  徐世績在一旁也是忍不了,「我家公子,見他老丈人忠孝王伍建章都不需要等!這個高賢忠可真拿自己當個人物!」

  程咬金已經將宴會廳桌案上的小菜,水果全部吃完,「嗝,聰哥,沒必要和他墨跡,他們打傷咱們村子三條好漢,老程打傷他們三十個,就扯平如何?」

  就在所有幹部即將掀桌子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沙啞的男聲,「楊郡公,老夫剛剛處理了一個不懂事的東西,耽誤了些許時間,還請楊郡公消氣了!」

  說話之人,一身錦衣,氣度不凡,年齡與自己的便宜老爹無異。

  高賢忠坐到了主人的坐榻上,輕輕喝了一口茶。

  四名家丁,從宴會廳旁的通道上,正拖著一個全身被打的不像人樣的老漢離去。

  此時的楊聰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這老漢就是之前,我在村口打聽消息的那個老人家!

  這老人家剛才還在村口,為自己講了一些風土人情,轉過頭來,便遭到高賢忠的毒打。

  明眼人就知道,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高賢忠是故意讓自己看看這個老人的下場,再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這個老人家,年級比高村正還要年長,究竟犯了什麼錯,受此毒打?」楊聰的牙齒都已經咯咯作響。

  「他啊,犯了我灞上村的大忌,向陌生人泄露本村信息,我只是教訓教訓他而已,難道楊郡公認識他?」高賢忠輕描淡寫道。

  「你管這叫教訓?這般血肉模糊,恐怕送到官府都不會受此大刑!」楊聰決定步入正題,「難道你灞上村毆打我灞下的村民,也是教訓?」

  高賢忠也不甘示弱,冷冷反駁道:「老夫已經多次說明,白鹿原從此是我灞上的領地,可你的村民就是不聽!」

  『啪』!楊聰狠狠拍向桌子,「放肆,你說白鹿原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是王法嗎?」

  高賢忠依舊擁有著那種莫名的自信,繼續冷笑道:「楊郡公,你安排白衣刺客,搶走我的女人,難道你也是王法?」

  「你對老夫不敬在先,老夫要求你還給我那女人,再割你一塊白鹿原,不為過吧!哈哈哈~~」

  此時的楊聰已是殺意十足,幾乎就要捏碎手中『酒色財氣』扇,狠狠說道:「不要教我楊聰做事,你只是在自以為是!」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高彬冒出來做和事佬,「楊郡公,父親,買賣不成仁義在,本就是一場盛宴,何不邊吃邊喝邊談?」

  隨著高彬的招呼,眾人面前的桌案上擺滿了美酒和大肉塊子。

  楊聰和高賢忠二人,一個坐東一個坐西,還真有那麼點鴻門宴的意思。

  幾杯酒下肚,高賢忠拍了拍手,宴會大廳走進一位持劍的戰士。

  「干喝美酒,有何快意?」高賢忠眼中同樣殺氣十足,「就讓老夫的劍士為楊郡公舞劍助興如何?」

  楊聰並沒有任何表態,這劍士便拔出雪白長劍,舞動起來。

  劍士舞劍的身姿很優美,揮劍時如行雲流水,劍刃仿佛晶瑩的雪花,飄揚在大堂的正中。

  可這看似柔軟的劍舞,每當劍士靠近楊聰之時,揮劍速度都會快速無比,然後再循環起唯美的動作。

  楊聰心中思索著,這是在赤裸裸向我暗示,我現在羊入虎口,殺我易如反掌?

  「好舞,好舞啊!」楊聰淡淡一笑,「豈能讓劍士一人獨舞,紅拂,上去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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