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有人中毒了
又是一個艷陽天。
大興城不愧是多朝古都，龍脈所在。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裡空氣乾爽，溫度適中。
漢子俊猛，妹子水靈。
尤其是望月樓，簡直就是『水鄉』。
經歷了一夜順水推舟，與水交融，覆水難收之後。
辰時（早上七點），楊聰準時離開望月樓，前往『錦瑟茗茶店』。
錦瑟是天一亮就到店，日常一大推材料，單子在審核，楊聰看著也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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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錦瑟，你也是真犟，說了無數次，讓你找幾個小妹妹做助手，可你就是不聽。」楊聰打著哈欠，兩眼昏花。
錦瑟淡淡一笑，「我覺得和官人一起做，最開心了！」
「不要對一個已掏空的人說一些需要填充的話！」楊聰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喝起了熱茶。
......
「閒雜人等，速度遠離，官府辦案，速度遠離！」
？？？
店外傳來一陣喧鬧聲，引起了楊聰等人的好奇。
楊聰剛要邁出門去看熱鬧，卻被一個衙役一把推進了店內。
下一秒，紅拂女已經掐著衙役的脖子，將其舉到了天上，然後狠狠拍在地面上，衙役瞬間昏迷。
「大膽，女賊，竟敢襲擊大理寺的侍衛，速速束手就擒！」店內再次衝進四五位侍衛。
楊聰雲淡風輕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與大理寺卿趙大人一向交好，我楊聰也是遵紀守法之人！」
「誰讓你們在這裡擾民？成何體統？」一位穿著官服，風度翩翩的人進了店內，「敢問閣下是楊聰，楊公子？」
楊聰瞅了瞅這個人，看衣服像是大理寺丞，「對。在下楊聰，總算來了一個講道理的，你們大理寺可太兇了，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
「我乃大理寺丞唐儉，楊公子，近期大興城出現了多起中毒案，種種線索均指向『春茶』。」
唐儉做了揖，「這是大理寺的查案文書，大理寺卿趙大人與楊公子私交甚密，委派在下來親自押送楊公子入大理寺問審！」
楊聰接過文書看了個仔細，「呵呵，懷疑我的茶有毒唄，寫這麼多密密麻麻的字幹啥，趙世伯也真是不嫌麻煩，走吧！」
大理寺卿趙綽給足了楊聰面子，楊聰自然不能撒潑，沒想到時隔不久，又要回那個不吉利的地方。
按照『查案文書』的標註，作為錦瑟茗茶店的掌柜，也要跟隨去大理寺問審。
楊聰、錦瑟等人開始了浩浩蕩蕩大理寺之旅。
又是那個大理寺，又是那道畫滿了砍頭，腰斬等大刑的牆。
錦瑟在一旁瑟瑟發抖，楊聰淡淡一笑，「我說，大錦瑟你就當來觀光，這裡一般人一般事可進不來的。」
被楊聰安慰後，錦瑟的心情平復了不少，「官人，看起來你和這裡很熟。」
楊聰隨手就搬過一張椅子坐下，「我剛出去不久。」
大理寺正堂，陸陸續續帶進來六組人，錦瑟驚訝道：「王掌柜、陳掌柜、李掌柜......」
「官人，這就是咱們大興城六大茶倉的掌柜們，我們屯的茶，全是來自於各位掌柜。」
楊聰向各位做了個揖，「承蒙各位掌柜照顧，今秋的秋茶，還要靠各大掌柜幫忙囤貨！」
眾掌柜竟然開始吱吱嗚嗚，沒有一個人對秋茶的收購做任何答覆。
楊聰心中嘀咕著，先是郭通、蜀王代表太子來加盟讓我轟走，現在又發生了春茶投毒案，這幾位掌柜與我如此見外，看樣子我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一會的功夫，驚堂鼓響起，大理寺卿趙綽到來。
「趙世伯好！」
「楊賢侄好！」「各位掌柜們好！」
眾人互相行禮後，趙綽開啟了正規邢審程序。
趙綽扔出一本記事簿，「念！」
大理寺丞唐儉開始交代著發生的一切。
從前天開始，大興城裡，出現了六十七起中毒案，每個人的症狀都是嘔吐、腹瀉，高燒不止，經過大理寺的嚴查，發現中毒者都是服用了『錦瑟茗茶』。
而堂內的所有掌柜，均參與過錦瑟茗茶的出售，所以全部被聚集於此，統一排查。
楊聰心中稍有震驚，六十七人中毒，這在大隋已經是大事件，矛頭肯定就是指向我楊聰，沒辦法，錦瑟茗茶太火，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我是懂的，但是沒想到這麼快。
難道又是太子做的？剛和蜀王發生了大矛盾，馬上出現下毒事件，太子楊勇這個豬頭三不應該如此心急。
天下之事，皆為利往。
想知道是誰陰我，就要看接下來獲利方是誰了。
六大茶行中的李掌柜首先發言了，「稟趙大人，我匯眾茶行雖然對外出售春茶，但是，全部都是收的是錦瑟姑娘和楊掌柜出品的錦瑟茗茶，而且我們自己的原茶，全部賣給了錦瑟姑娘，這是契約，大人請看！」
「對對！大人請看契約！」剩下五個人紛紛向大理寺丞唐儉遞上契約。
楊聰雲淡風輕道：「大錦瑟，咱也沒帶契約，你看六大掌柜動作多麼一致，如此看來，我們可真是異類。」
錦瑟依然有點緊張，沉默不言。
趙綽一一看完了契約後淡淡一笑，「楊賢侄一口氣收了江南全部的原茶，可謂是胸有成竹，在下佩服。」
「現在所有證據顯示，你出手的錦瑟茗茶擁有毒性，致使多人中毒，情節之惡劣，已經到了要上報朝廷的程度。」
「按照大隋律法，飲食中含有毒物，毒害他人，產品應銷毀，從此不准該產品買賣，並且出產該產品者，輕則杖刑，重則發配！」
趙綽說完後，楊聰頭頂留下一滴冷汗，本以為做個商人，遠離江湖紛爭，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楊聰不安定了，「趙世伯，咱倆上次見面您就想發配我，怎麼多日不見，我還是逃不了發配的命運。」
大錦瑟竟然流下了眼淚。
楊聰淡淡一笑，「怎麼了？跟著我後悔了？」
錦瑟猛然搖頭，「趙大人，我是掌柜的，官人只是給我投資金而已，所有契約都是我來簽的，與官人無關，就算發配，也是我......」
趙綽點了點頭，「楊賢侄在『知人知面知心』這方面，深有心得，我兒趙奔若能有楊賢侄的眼力，未來可期啊！」
楊聰向趙綽做了個揖，「世伯謬讚，只是我這朋友太善良罷了！」
楊聰伸出大手按著錦瑟的頭，「記住，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女人善了，又被人欺，也被人騎！」
「啊哈哈哈！」楊聰揚天長笑。
「我承認我也有點善良了，我以為別人嫉妒我的生意，沒想到他們不但想毀了我的錦瑟茗茶，更想毀了我！」
錦瑟繼續流著淚，「官人，他們是怕你，怕你把他們再次打倒！」
此時，大興茶行的李掌柜竟然向楊聰作了個揖，「楊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楊聰心中一樂，怕我的這麼快就露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