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不是乞丐
楊聰快步回到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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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其實小弟也有一事相求！」楊聰決定求助。
「玄感，無需客氣，有啥就說，二哥能幫忙的肯定義不容辭！」楊廣眼神中透露著一副有求必應的誠懇。
「是這麼回事，皇帝陛下給我和忠孝王的郡主定了婚約，二哥能不能幫小弟，求陛下取消婚約？」
晉王楊廣的表情停滯了數秒，然後娓娓說道：「玄感，不是二哥不幫你。」
「我就是個不入流的皇子，父皇讓我鎮守江南，不放心，還特意安排皇叔楊林協助我，我在父皇面前說話沒分量的！」
「這種事，你應該去求太子或者三賢王！」
......
楊廣已經掏出了心窩子，楊聰便知難而退。
這楊廣絲毫沒有一點未來君王的霸氣，楊聰決定繼續試探，「二哥，你只要好好發展自己，變得強大，陛下肯定會重視你的！」
楊廣吐了一口氣，然後表情又樂了起來，「嗨，玄感，像太子、三賢王他們每天那麼累，有啥意思，你看二哥現在多快活！」
「你開心就好！」楊聰心中念叨的還是那句話，楊廣你繼續裝......
楊素顧忌一旦楊廣在公府逗留太久，引起太子猜忌，便有意送客，「晉王這次回來打算在大興待多久？」
「師傅，大約待個四五天，江南那邊也有不少公務。」
「嗯，靠山王楊林最近怎麼樣？」楊素裝模作樣般打了一個哈欠。
楊廣笑道：「皇叔和師傅老人家一樣，都跟銅人一般結實，真是老當益壯，哈哈~」
「老了，不中用了！」楊素感慨，「最近內史省連夜議政，下午還要進宮面聖，老夫去小憩一會！」
楊廣攙起楊素的胳膊，「師傅鞠躬盡瘁，一定要注意休息，廣就先行告退了！」
「嗯，常回家看看！」老狐狸楊素握著楊廣的手叮囑道。
......
送楊廣出公府的路上。
楊聰有自己的小心思，怎麼可能讓楊廣這條大魚飛了。
「二哥，你這一年就回兩次京，小弟陪你出去轉轉，晚上青樓喝個小酒，如何呢？」
楊廣不加思索，「妥！哈哈~」
前段日子，楊聰安排炊餅郎張亮，為錦瑟重新選了一間大商鋪，並且豪華布置一番。
楊聰引領眾人來到朱雀大街。
果不其然，『錦瑟茗茶』大招牌赫然佇立在朱雀大街最顯眼的位置。
招牌下，還鑲刻一首詩：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旋一柱思華年。
蠟燭成灰淚始干，只是當時已惘然。
海天一色纖塵無，岩上無心雲相逐。
佳人才唱翠柳低，茶香延客苦相依。
......
楊廣看到詩的落款是楊聰，心中甚是驚訝！
「賢弟，你這首絕句，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既能感慨天地悠悠，又不禁使人黯然淚下！」
楊聰淡淡一笑，「二哥謬讚，都是抄的！」
楊廣興奮莫名，「賢弟真是幽默，二哥對詩詞可是研究頗深的。」
沒想到楊廣這個大老粗，還喜歡吟詩做對，還真是粗中有細。
楊聰默念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感慨天地悠悠，孤黯然淚下？」
「二哥，你剛才說的這番話，稍加修改，便是一首傑作啊！」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如何？」
楊廣拍手高呼：「何其棒啊！」
「沒想到有了賢弟的加持，本王竟然也能做詩了？」
剎那間，楊聰仿佛看到楊廣的眼中閃現出一絲自信的光芒，轉瞬即逝。
「賢弟，這首詩就叫做《觀錦瑟》如何？」
「妥！」楊聰點點頭。
楊聰給楊廣打氣道：「二哥，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秦瓊也久違的插了一嘴，「末將也覺得挺不錯的。」
楊廣若有所思，只是默默說了一個字，『嗯』。
茶店的主管，錦瑟妹子看到楊聰到了，趕緊去店門口迎接。
簡單的介紹後，錦瑟茗茶商鋪拐角處的一個乞丐，引起了楊聰的注意。
「錦瑟，最近朱雀大街的人流沒啥起色，乞丐反而越來越多了。」
錦瑟笑而不語。
炊餅郎張亮，扛著扁擔就要去打小乞丐，被楊聰用摺扇攔下，「張亮，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張亮怕楊聰誤會，趕緊解釋：「不是俺要欺負這個乞丐，俺看他這麼年輕，便好吃懶做，俺生氣啊，只要真心跟著聰哥干，都快撐死了，怎麼可能餓著肚子？」
楊聰淡淡一笑，用扇柄狠狠敲了張亮的頭，「我是說你都不賣炊餅了，還扛著個扁擔幹什麼？」
張亮撓了撓頭，「嘿嘿，聰哥，不背個東西，俺不習慣！」
錦瑟笑著解釋道：「跟張亮說多次了，你是個管理者，可他每次都身先士卒，搶著幹活......」
楊廣看著眼前的一幕，暗自感慨：「怪不得楊聰生意做得這麼大，主從關係如此和諧，分工明確，這楊聰是個人物啊！」
楊聰把視線從錦瑟的胸前強行轉移到小乞丐身上，唰，劃開扇子，扇面上碩大的『酒色財氣』四個字，暴露於眾人眼前。
「你們記住，只有『酒色財氣』才能激活一個人的鬥志！」
說罷楊聰甩手扔給『小乞丐』幾錠銀子，「拿去嫖！」
錦瑟、張亮異口同聲，「官人、公子說得都對！」
楊廣、秦瓊：「......」
令楊聰沒有想到的是，「小乞丐」撿起銀錠用力一扔，銀錠如同子彈般直接就鑲在錦瑟茗茶的門板上，隨之而來一聲大喝，「我不是乞丐！」
楊聰盯著門板中的銀子，「我勒個去，這是單身多少年才能練出來的腕力！」
眾人走近一看，發現『小乞丐』身邊擺了一張木板，刻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不是賣身葬父，也不是還我血汗錢，而是『決戰宇文成都』！
楊廣仰頭大笑，「宇文成都是大隋第一勇士，果然高處不勝寒吶，賢弟，你這朱雀大街是人才濟濟，哈哈哈！」
楊聰也隨著尬笑了幾聲，「腰裡揣著個死耗子，化妝打獵的！單靠這腕力，是捅不死宇文成都的！」
紅拂女：「......」
小乞丐絲毫不示弱，「不需要裝，鄙人拓跋旺，正是打獵的！」
「拖把王？」楊聰差點笑出淚。
......
秦瓊仔細打量著拓跋旺的著裝和造型，猜測道：「拓跋家是梁州烏山的大戶，烏山地區多山野，村民多獵人，善騎射。三年前，烏山郡公謀反，宇文成都剿滅整個烏山郡，一戰成名......我猜......」
小乞丐拓跋旺咬牙切齒，打斷了秦瓊的思路，「不用猜了！男子漢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烏山郡人，宇文成都大軍壓境，死了多少無辜？你們儘管去告訴他，我來要他的命了！」
不愧是鐧打山東六府，馬踏黃河兩岸的秦叔寶！楊聰心裡痒痒的。
楊聰提醒道，「拖把王，憑你的腕力，找個暗處一躲，等宇文成都路過，神不知鬼不覺，直接射死，不香嗎？」
拓跋旺重重的拍著自己的胸膛，「我要光明正大挑戰他，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勝之不武！」
「有種！」楊聰、楊廣一併表態。
「好！那我就幫你實現這個願望！」楊聰伸手朝四周一揮，「我會在這朱雀大街為你擺上一座擂台！讓整個大興城的人來看你殺死宇文成都，或者被宇文成都打死！」
拓跋旺不假思索道：「成！」
紅拂女低聲質問道：「老弟，你這又是圖什麼？」
楊聰收起摺扇，依舊雲淡風輕，「我可是個『善良』的商人！」
紅拂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