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是我恩師


  宇文成都與拖把王的『曠世大戰』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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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聰望著逐漸冷清的朱雀大街,陷入了沉思。

  現在的楊廣,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都是個渣渣,完全不敢想三年後他能成為太子。

  朝內,太子楊勇和秦孝王楊俊的勢力太過強大,哪怕我入仕朝廷,也不可能在三年內權傾朝野。

  所以,要扶持楊廣上位,只能靠曲線救國,那就是經商。

  相比權傾朝野這種痴人說夢,做個富可敵國,以商養政的大商人,反而簡單許多!

  錦瑟又換回了自己那一身黃色的長衫,但是傲人上圍依舊勾魂奪魄。

  楊聰的視線馬上被吸引到錦瑟身上,「錦瑟茗茶已經步入正軌,我們可以抓緊進行下一步的發展計劃了。」

  「官人,賣茶很賺錢了,還要發展什麼吶?」錦瑟很滿足於現狀。

  「格局小了,下一步發展朱雀大街,我要讓朱雀大街每天都是鑼鼓喧天,人山人海,成為全天下的商業中心!」

  「嗯,我相信你官人!」在錦瑟的心裡,楊聰已經是神一般的存在。

  張亮背著扁擔連蹦帶跳竄了過來,「聰哥,拓拔旺醒了!」

  「無需緊張,拖把王身強體壯,挨一刀怎麼會死?」說罷,楊聰穩步走進店內。

  拓跋旺已經睜開了雙眼,但是沒有說話,也失去了一往的狂放。

  楊聰坐下,泯了一口茶,打趣道:「夜裡想,夢裡哭,終於挑戰宇文成都,有什麼感想?」

  拓跋旺艱難的想要爬起來,肩膀的傷口,再次滲出一團血霧。

  小孟嘗秦瓊示意道:「小兄弟,切勿用力,小心傷口裂開!」

  楊聰穩坐太師椅,翹著二郎腿,看都不看拖把王一眼,「都不用管,讓他自生自滅!」

  「今天挑戰宇文成都的鳳翅鎦金鎲,明天去挑戰誰?靠山王楊林的冰火囚龍棒?」楊聰提及靠山王楊林,秦叔寶的靈魂都為之一顫。

  楊聰的情緒一反常態的激昂,放聲吼道:「你荒唐夠了沒有!你不是一個人在活著!」

  「你背負著你所有死去的親人的希望!」

  拓跋旺已經泣不成聲,與宇文成都的生死一搏,更像是和自己的心魔決鬥,只有真正的『死』了一回,才看懂人生。

  「對不起,父親,母親,我對不起你們,我錯了!」拓跋旺被淚濕透。

  紅拂女倚在角落,望著楊聰的背影,瞬間覺得他變得異常偉岸,「弟,你不是光想靠擂台賺錢,你也想幫小乞丐吧?」

  「當然是賺錢重要!」楊聰毅然而起,「不過商人偶爾發發善心,幫他去個心魔罷了,不能白白利用他賺銀子!」

  「我也不喜歡宇文成都,但是宇文成都帶兵鎮壓烏山郡,這是立場的問題!秦叔寶,你也是個將士,難道你就沒有奉軍命殺過人嗎?」

  秦叔寶的心就像被雷劈了一般,顫抖著說道:「有,很多,非常多!」

  「天下一統是大勢所趨,反抗只會帶來分裂,分裂最後就是民不聊生!」

  「拓跋旺,如果你繼續帶頭反抗,結果生靈塗炭,千百年後,青史評說,你就是個罪人!」

  「你死去的父母,希望你做一個罪人嗎?」

  「很顯然,他們更希望你幸福活下去!」

  拓跋旺終於從病榻上站了以來,舉步艱難,左晃右晃,走到楊聰的眼前。

  房間內的眾人,鴉雀無聲。

  『啪』,拓跋旺雙膝跪地,眼淚、鼻涕以及血液混為一談,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您不但治了我的『病』,您還救了我的命!」

  「徒兒拓跋旺,給師傅磕頭了!」

  拓跋旺的頭在磕完第三次後,再也沒有力氣抬起來,咕嚕滾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紅拂女閃身沖至拓跋旺身前,試探了他的鼻息,然後鬆了一口氣,「沒事,氣血不足,昏過去了。」

  秦叔寶一改往常冷漠的眼神,意猶未盡說道:「這拓跋小兄弟,昏睡中竟帶著笑容,看樣子,真、真的釋懷了......」

  「玄感,恭喜了,不僅設局賺了幾萬兩銀子還收了一個好徒弟,真是羨煞二哥!」

  楊廣是發自肺腑佩服楊聰,他甚至想過,假如自己不是一個邊緣皇子,擁有楊聰這等賢士,說不準真有搏一搏的機會。

  數秒後,楊廣又嘲笑起自己,呵呵,別做夢了,搏一搏,皇子變孫子。

  楊聰馬上就變回了一個紈絝子弟的嘴臉,「錢財乃身外之物,唯有青樓和美酒才能釋懷,今晚就去嗨!」

  楊廣嘆了口氣,拍了拍楊聰的肩膀,「玄感,可惜二哥真的要回江南了,這次回來太高興了,有機會來江南,讓二哥好好款待你!」

  「嗯,一定!」楊聰毅然點了點頭。

  簡單的四個字『後會有期』包含了所有的情緒,楊廣秦瓊二人,便匆匆離開。

  傍晚,楊聰一行人又一次奔赴在去往青樓的路上,前方就是白虎大街的大牌坊,楊聰聽到了一聲戰馬的嘶吼。

  在道路一旁停著一匹威武雄壯的黃驃馬,跨在馬背上的正是秦瓊,秦叔寶。

  顯然秦叔寶是在專門等候著楊聰的到來。

  楊聰隻身走近秦瓊,「你在蹲我?」

  秦叔寶一個側身從黃驃馬背跳下,動作瀟灑飄逸,「楊兄弟,我就是臨別前想好好感謝你!」

  「嗨,我有啥好謝的?我還要謝叔寶今天為本公子擋住了宇文成都!」楊聰狠狠的敲著扇柄,心中其實略有激動,秦瓊必是有目的而來。

  「今天楊兄弟開導拓跋旺,秦某也受益良多。」秦叔寶話語間,稍顯猶豫。

  沉默片刻,秦叔寶終於鼓起勇氣,「我有個朋友一直有個心結,我想代他向楊公子指點迷津!」

  「叔寶,請說!」

  「我那個朋友的父親,死於戰爭。而殺父仇人,又拿他當做親兒子看待,他應該怎麼做?」

  楊聰心中一樂,秦叔寶說的也太委婉了,這分明就是他與靠山王楊林之間的關係。

  楊聰淡淡一笑「南北朝打了那麼多年仗,現在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你朋友的親爹和乾爹,是一起成就了這太平盛世!」

  「男人嘛,就是干!」楊聰朝著秦叔寶的肩膀敲了一扇子,「找個合適機會挑明一切,憋在心裡多憋屈!這點你那朋友還不如拓跋旺!」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秦瓊釋然了,向楊聰抱拳致敬,「楊兄弟,今日就此別過,望兄弟安好。」

  楊聰會心一笑,「放心吧,日後還等叔寶把酒言歡!」

  「飛盧,駕!」黃驃馬一聲長嘯,秦叔寶揚長而去!

  楊聰望著秦叔寶的背影,久久沒有離去,「在別的故事裡,像你這麼帥的一般都是主角喲!」

  ......

  七日後。

  楊聰等人行走在朱雀大街上。

  中央巨大的擂台已經卸去,朱雀大街是一如既往的冷清、蕭條。

  若不是多了一個徒弟拓跋旺,楊聰真的以為擂台賽那天人山人海的情景就是一場夢。

  拓跋旺身體恢復的不錯,跟在楊聰身後,生龍活虎。

  楊聰一手敲著紙扇,視線卻一直集中在錦瑟身上。

  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叫喊聲。

  「公子,你有胸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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