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姜如煙的想法
「打擾一下，你們要的冰美式。」
店員將咖啡端過來。
「謝謝。」姜如煙輕聲道謝。
「學姐可能不知道，這屆十佳歌手大賽我和我的舍友也要參加。」
陸川握了一下杯子，挑眉，果然是冰美式，蠻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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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這才藝？」姜如煙將杯蓋拿開，輕輕抿了一小口。
陸川盯得仔細。
嗯，口紅沒掉色。
「我舍友拉著我報名的，他要在喜歡的女孩面前表現一下。」
劉賢昶和王傳丁都想表現，這麼說起來不是自己拉著他們比賽，反倒是他們拉著自己比賽了，陸川心裡莫名古怪。
「沒關係，之前的百萬播放量需要的是創意和小聰明，這次的十佳歌手就是些很平常的宣傳，需要的是紮實的採集錄製和剪輯功底，主要由我來負責。」
「那多不好意思啊。」陸川打開冰美式，猛地喝了一口，面色微變。
嗯？
果然，這個看著跟可樂顏色一樣的東西一點也不甜。
「味道怎麼樣？」姜如煙詢問陸川感受。
陸川砸麼了一下味道：「有點像烏龍茶，很清淡。」
「需要加糖嗎？」
「拉倒吧，加糖就不是這個味兒了，錢不白花了嗎？」
姜如煙輕笑，沒有說什麼『你很有趣』這樣居高臨下的話，只唇角微微勾起笑，笑得很乾淨，很美。
笑完之後。
「上次的視頻你做的很好，贏了我一次，那是靠你的小聰明，之後的工作你恐怕很難贏我了。」
來了。
陸川心中一怔。
就知道。
上次在微信上這漂亮學姐還被自己氣得不行，怎麼會輕易放過自己。
今天跟自己見面雖然表現得十分溫柔，美麗大方，但心裡還是有好勝心的。
好勝心這種東西，年輕人都會有。
但陸川沒有。
「學姐真是謙虛了，我播放量雖然達標了，但是在很多東西上還是參考了學姐發來的文檔。」
「我只是運氣好而已，做的視頻質量很差，對比學姐的策劃，我做的東西實在是毫無營養。」這點陸川說的是真心話。
姜如煙發來的策劃，許多點都構思巧妙，十分具有文學功底，跟自己那種沒有水平的口水街訪完全就是兩種東西。
「不用謙虛，以後我們就是合作關係，你有你的優勢，你的想法在自媒體環境裡能吸引眼球，但我相信，只有真正有內容的東西才會有價值。」
姜如煙評價十分中肯，她眼睛很漂亮，眼角處輕輕上提，這樣的眼睛一般情況下會給人清純和冷御之間跳躍的感覺，但此時卻微微發亮，充滿了躍躍欲試。
陸川心中冷笑。
呵，果然，比我大兩三歲又怎麼樣，還不是爭強好勝，幼稚。
不過，算起來自己好歹還是活了兩輩子，也就是四十歲。
跟她應該不算姐弟戀，應該是叔侄戀了。
罪過罪過啊……
等等！
你在想什麼啊陸川？
你們只是喝了咖啡，談了一下工作而已？清醒一點兄弟。
「你還好吧？」
姜如煙伸手在陸川面前晃了晃，把陸川拉倒了現實。
「啊，我也覺得真正有內容的東西才有價值。」陸川回過神來，連忙附和，「但是在目前自媒體的環境下，我認為需要更多吸引眼球的東西，否則都沒人點進來，誰知道你的內容。」
姜如煙不置可否，淡淡道：「觀念不同，所以我要跟你比一比。」
「那好吧，誰贏誰請吃飯。」
「好，那你看看這個。」
姜如煙示意陸川看她剛才取出的A4紙。
陸川拿起一看，嚇了一跳。
【關於合夥組建自媒體工作室的想法】
正反面列印，一共兩張，26條。
陸川一愣，「這么正式？」
「這是我的想法和建議，希望你考慮一下。」姜如煙認真點點頭。
「那我回去仔細研究一下，考慮考慮。」
「好的。」
二十分鐘後，陸川與姜如煙一起離開咖啡館，走出北苑商業區。
姜如煙拒絕了陸川送她回宿舍的愚蠢想法之後，只留下一個美麗的背影。
陸川晃了晃手裡的A4紙，返回宿舍。
其實在系統給了他【自媒體（1）】這個技能，想起一些關於前世的記憶之後，陸川原本的想法就也發生了變化。
海藍星的短視頻行業剛剛興起，大概相當於帝球16、17年的狀態。
大量野蠻生長的帳號正在生長，短視頻巨頭正在利用包括鄉村RAP、未成年媽媽、低俗小品、暴飲暴食、殘疾人表演在內的各種獵奇視頻收割著底層流量。
無數人湧入短視頻APP，雙眼之中閃爍著對信息獲取的飢餓。
陸川在之前通過街坊的形式，討巧取得了很高的播放量，但也僅此而已了。
街訪這個形式迅速被其他帳號跟風模仿，這兩天已經出現了好幾個比自己播放量高的視頻了。
系統明確說明過，給自己的技能，絕大多數只會是1級和2級，那樣自己還屬於一個普通人範疇，可以在日常之中進行戀愛觀察。
3級和4級技能過強，會讓自己脫離普通人視角，不利於系統戀愛觀察的主要功能。
陸川哪裡還不明白系統的意思——這個混蛋系統不想讓自己成為那些前世文娛小說的主角，只想讓自己做一個在男女關係里撲騰的紅娘。
「可是我也想有錢啊……」
「有錢，順便出名，這不才是那些網文主角的命運嗎？」
「馬德，都穿越了還要做個普通人，真的煩。」
就算自己跟姜如煙合作自媒體，以自己的水平，在沒有吸引眼球的腦洞的情況下，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大成就。
想到這裡，陸川嘆了口氣，走進宿舍大門。
而就在此時，
宿舍大媽身旁一台學校所配備的音響突然響起，從中傳來一道極具磁性的男生：「各位同學大家好，又到了校園廣播站心靈樹洞的環節了……」
啪！
宿舍大媽走上前去，將音響開關按掉，「一到時間就響，煩人玩意兒。」
陸川愣在原地，看著那音響，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在剛才抓到了什麼，但又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