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非正式告白【為斷章道歉】
漆黑的雲從頭頂移開,皎潔的月光在地面蒙上一層銀輝。
月亮掛在夜空,星星在一旁閃爍。
女孩蹲下大聲哭著,男孩站著低頭看她。
好久好久都沒有發生過這種場面了,驕傲的姜晚歌幾乎從未在葉三江的面前失聲痛哭過,因為很丟人。
她姜晚歌可以偷偷的哭,也可以哭得很醜很傷心,但就是不能在葉三江面前哭,會被這個壞傢伙嘲笑的,可是傷心到極致也沒有力氣站起來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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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三江在她面前蹲下來,他伸手摸向姜晚歌頭髮上的快要掉下來的向日葵發卡。
「向日葵之所以給人一種很清新的感覺,是因為它在最美的時候,總是能毫無保留地面朝著太陽的方向。」
葉三江一邊說著一邊摘下發卡,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姜晚歌柔順的長髮,然後給她重新戴上。
「姜晚歌之所以不開心,是因為她在年華最好的時候,總是不願意將內心最想吐露的想法告訴葉三江。」
葉三江說完繼續蹲著看她。
姜晚歌將雙臂疊在膝蓋上,小臉則埋在雙臂上,整個人哭得稀里嘩啦。
「所以把心裡話說出來以後,會不會開心一點?」
葉三江把腦袋湊近。
「不開心!不開心!我更難過了!」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葉三江聽後突然忍住想笑,這死傲嬌破防了。
但是不能笑,笑出來就前功盡棄了。
他張開雙臂把姜晚歌縮成小小一團的身體摟在懷裡。
「我抱著你會不會心情好點?」
「不會!你走開!」
姜晚歌哭得比之前聲音更大了些。
「那我走了,今晚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吧。」
葉三江說完鬆開手臂。
「不要!」
姜晚歌伸出一隻手抓住葉三江的衣角,腦袋卻依舊沒抬起來。
「不要什麼?」
「不要走……」
她的哭聲開始愈演愈烈,葉三江真的從其中聽到了傷心的感覺。
「那我就不走,就抱著姜晚歌。」
「葉三江我討厭死你了……」
葉三江緊緊摟著她,閉上雙眼,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聽著她嘴巴里一句一句來自傲嬌屬性的埋怨。
他的心頓時感到十分安靜。
被罵著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姜晚歌的哭聲漸漸弱了下來。
葉三江適時鬆開胳膊。
「哭好了是嗎?」
姜晚歌低頭髮出幾聲輕嚀,就是不說話。
葉三江兩隻手扶著她的肩膀,把她的小臉小心翼翼地抬了起來。
好傢夥,這張小臉哭得亂七八糟的,葉三江看到第一眼其實是很想笑的,但是並沒笑。
因為心中正在醞釀著某種神聖。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然後問姜晚歌:「你有紙巾嗎?」
姜晚歌紅著眼眶,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擰成一簇一簇的,她輕輕點頭,從身上掏出來了一包。
葉三江接過後從裡面取出一張紙巾,她撩開姜晚歌臉上凌亂的髮絲,用紙巾細緻且溫柔地擦拭著她的臉頰。
姜晚歌乖乖地昂著腦袋,雙手抱著小腿。
葉三江細緻地觀察著她臉頰上每一處被淚水侵襲的地方,邊擦邊說著:「有些話想跟你說,但還是想等你哭完以後再說,畢竟還是想正式一點的。」
他把紙巾對摺,最後再清掃了一遍姜晚歌的小臉。
「乾乾淨淨,漂漂亮亮。」
葉三江笑著開口,目光一瞥,又伸手將幾根髮絲撩到她的耳後。
姜晚歌盯著葉三江的喉結,羞得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姜晚歌,你聽好了。」
姜晚歌抬頭。
葉三江神情嚴肅道:「我欠你一個正式的告白。」
她精緻的眉毛很明顯地蹙起了一下,眼眸中帶著疑惑,但卻是光彩閃爍的。
「所以接下來,我將對你說一句不算正式的告白,我知道你很疑惑,先聽完我的不正式告白吧。」
葉三江說完抓起姜晚歌的其中一隻小手,想了想又抓起了她的另外一隻手。
「姜晚歌,我最近突然有些喜歡你,暫時無法辨別是錯覺還是見色起意,但我這幾天確實比較在意你……」
葉三江說完深吸了一口氣。
他移開目光一會,略做思考,隨後繼續盯著姜晚歌燦若星辰的眼眸。
這思考的一小會兒的時間,葉三江衝動地把自己的一生決定了。
「我跟你說過,大多數時間的我是不相信愛情的,所以我認為自己以後找對象,從去開始了解她,再到喜歡上她,可能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因為我對人與人之間的複雜感情實在太敏感了。」
「但是我喜歡上你也許會輕鬆不少,事實證明我確實很輕易地喜歡上了你,連我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的……」
葉三江沉吟半晌,眼睛向下瞥去:「順便說一下你身材真的很好,賓館那次……」
「啪!」
姜晚歌抬手在葉三江臉上打了一巴掌。
葉三江愣了一會,隨後點頭,認真地看她:「打得好。」
他繼續道:「這也就是我想說的,為什麼以前對你沒啥感覺,反而把你看光了以後漸漸有感覺了,所以我懷疑是見色起意……」
姜晚歌蹙眉。
葉三江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這個告白不正式,但我以後會給你補上一個極其正式的告白。」
「真的嗎?」
姜晚歌盯著他,終於開口說了話,聲音中隱約帶著些沙啞的味道。
葉三江再次做了個深呼吸。
沉默良久,他開口:「真的,想必也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我的女朋友了,對我來說去了解一個人再愛上她真的很困難。」
「但我已經把你了解得非常透徹了,重要的是了解過後並不討厭你。」
姜晚歌聽後低頭毫不掩飾地笑著。
兩人面對面蹲著,兩隻手牽在一塊,像是小時候的過家家,身處在連燈光都照射不到的角落,但卻是在進行著極其神聖的儀式。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嘗試交往吧?」
姜晚歌胸膛一抬,眼眸微微放大。
「先別急著說話,是嘗試交往,不是交往,因為這次交往的結局並不是結婚,而是我的一次正式告白。」
葉三江表情從剛開始到現在一直很嚴肅。
「我不想對你的感情摻雜著一時興起或者見色起意,這對你是不公平的。」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我會在真正確定愛上你的那一天,給你一次最正式的告白。」
葉三江說完這些話像是跑了三千米。
雖然這個告白有些另類,但姜晚歌臉上卻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心裡很開心,心花怒放的那種開心,世界美好的那種開心。
「好叭。」
她眨著眼眸,從地上站了起來,葉三江也跟著站起。
突然,兩個人瞪大了眼睛。
腳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