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昔日的王者
在曾浩三人前往神廟的途中,我們的普朗克被神廟的祭祀帶到了神廟門口。
普朗克掙脫祭祀的手,用勁全身的力氣撞開了神廟的大門。嘴裡還在大聲的嚷嚷,說著一些含糊難懂的話,迴響在神廟的石牆內。
俄洛伊身邊站著兩人,一位的穿著跟曾浩三人遇見的那位喚蛇者一樣服飾的老人,還有一位敦實的女人,脖子上有著一個翡翠頸環,象徵著她的位階——說法使。
此時她也聽到了普朗克的咆哮聲,笑著對俄洛伊說道:「按照您的指示,我們把他撈上來了。或許還是應該將他的能量歸還娜伽卡波洛絲?」
「任何人都無權審判靈魂。」
一邊的喚蛇者接茬道:「是的,真者。而娜伽卡波洛絲有權審判。」
很明顯,他話裡有話,提醒俄洛伊她的看法有失偏頗。
俄洛伊從兩位聖職員中間穿過,兩人似乎瞬間變矮了。即使是按照海島居民的標準,這位真者依然算是高個子。她一直以來都比身邊的人高大,甚至超過最魁梧的北方人。從她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總是感覺自己會不小心撞到別人,但她最後明白了。我走路的時候,他們應該學會別擋我的路。
她把「神悉」從架子上取了下來。這尊金色神像的尺寸比一隻酒桶稍大,重量卻超出好多倍。她的手指感覺得到冰冷刺骨的金屬質感。神像被擺放在一團熊熊烈火旁邊,火焰照亮了整個房間,但「神悉」摸上去卻永遠都冰冷濕潤。俄洛伊輕巧地將沉重的神像扛在肩上。十多年來,這位真人從未離開神像超過兩步以上的距離。
「說法使,我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俄洛伊一邊說一邊向樓下走。「我們不會撤退到芭茹。我會在這裡阻止蝕魂夜。」
這位高階祭司自從離開芭茹來到這裡以後,除了抱怨以外幾乎什麼都沒做。不過她的抱怨也並非無稽之談。
是的,三人之前就在對即將到來的噬魂夜展開討論,說法使認為他們應該撤離這裡,回到芭茹,在她的想法之中,覺得比吉爾沃特的這些俗人不值得他們去救助。
但是俄洛伊卻想要不依靠聖獸(也就是海蛇)的幫助守住這一波噬魂夜,但是最近的比吉爾沃特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過幸好,娜伽卡波洛絲給予了她啟示,讓她跟著一位名為曾浩的人穿越黑霧,嘗試著去解決黑霧的根源。
當普朗克的船爆炸的時候,俄洛伊的心猛地抖了一下。許多年前他們二人曾彼此愛慕,而許多年前他們也已結束了這段感情……不過有些感覺始終揮之不去。她曾經愛過他……蠢貨,老混蛋。俄洛伊她覺得自己必須先賞普朗克一記耳光;因為他總是過度自大、嗜酒如命。不過不管怎樣,能夠見到他總是一件好事。
然而,神廟入口處的這坨咆哮著的活物著實讓她始料未及。她知道他受了傷,但不知道傷成這樣。他瘸著腿,由於肋骨骨折不敢站直。一隻手臂只剩下殘缺的血肉,正徒勞地揮舞著。
他另一隻手掄著一把手槍,瘋了似地想要逼退屋裡的僧人和女祭司們,完全忘記了這群人幾個小時以前剛剛把他撈上岸的救命之恩。更令人無奈的是,他的手槍明顯沒有上膛,根本傷不了人。
他大聲吼道:「俄洛伊在哪?」
「我在這,普朗克,」
俄洛伊的眼神之中充滿無奈,對著普朗克說道:「你看上去像一坨屎。」
話音未落,他已跪倒在地。
「是厄運小姐。一定是她。串通了那兩個婊子養的。他們搞沉了我的船。」
「我可不在乎你的船。」她說。
「你總是告訴我要繼續前行,回到海上。我需要一條船。」
「你只需要一支獨木舟就能出海。」
「這是老子的城!」
他大叫起來。
普朗克身邊的僧人和女祭司被他突然的爆發驚了一下。他們驚的是普朗克居然如此愚蠢,這座神廟在他的城之前有過數千年的歷史,在這裡撒野本身就夠不明智。然而作為一介俗人,居然對三度福佑的真者大喊大叫,而且就在她自己的神廟中?換成其他任何人,早就被砸碎膝蓋扔進海里了。
他再次吼著說道:「這是老子的城!」
憤怒的唾沫跟著噴了出來。
俄洛伊不在乎的回答道:「那你想怎麼樣?」
「我,我需要奧考和其他頭目挺我。他們聽你的……只要你開口。只要你開口,他們就會幫我。」
他在她面前低下了頭。
「你想怎麼樣?」俄洛伊提高了聲調,又問了一遍。
「我能怎麼樣?」他絕望地說。「她搶了我的船,她殺了我的人,她崩了我的胳膊。我剩下的東西,都在來這的路上交待了。」
「退下。」俄洛伊一邊命令其他神職員,一邊走向正門。她低頭看著普朗克。上次見他還是十年以前;多年的酗酒和處心積慮奪走了他曾經的颯爽英姿。
「我只想要這座城,但如果你不挺我……」他說著說著就沒聲了,因為他的目光碰撞到了俄洛伊的凝視。俄洛伊用力瞪著雙眼,就像蛇母一樣堅毅無情。她沒有給予普朗克任何東西。娜伽卡波洛絲的祭司不能顯示出任何憐憫或同情,即使這樣做會讓她心痛。絕望之中,船長的目光逃離了對視,看向了旁處。
「我可以做到,」俄洛伊說,「只要我開口,各個幫派和奧考的人都會加入你。但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幫我一把,媽的!你欠我的。」他像個孩子一樣突然耍起脾氣。
「我,欠,你,的?」俄洛伊一字一頓地反問道。
「我一直遵守著儀式。獻祭從沒斷過。」普朗克咆哮著說。
「可是顯然你沒有吸取教訓。儀式?祭品?這些都是弱小的人與弱小的神之間的瑣事。我的神要的是行動。」俄洛伊說。
「我為這座城受過苦,為這座城流過血。它就該屬於我!」
俄洛伊知道自己必須做什麼。她在普朗克開口之前就知道了。她甚至在好幾年之前就知道了。
普朗克已經迷失了方向。這麼長的時間以來,父親的殘暴在他心中深深烙下的憎恨和哀怨不斷地發酵惡化。俄洛伊曾經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因為當時她愛著他,同時也因為她離開他的時候放任他繼續誤入歧途。他滿足於殺人、搶劫,滿足於做一個真正的海盜,但卻從未企望過達到自己父親的海盜之王的高度。
他們分手以後,他的目標就止步於成為比爾吉沃特的主人,而且為此掀起血雨腥風。
俄洛伊感到自己眼眶泛濕。他已風頭不在了。他無法繼續前行,繼續進展,繼續進化。現在怎麼辦?現在他可能無法活著完成娜伽卡波洛絲的試煉。但是他必須接受試煉。他到這裡來就是為了這個。
俄洛伊望著面前這位老船長。我可不可以把他打發走?相信他還有一絲力量或志向熬過這一劫?如果我打發他走,至少他還有可能活下去……
這違背了娜伽卡波洛絲之道。這不是真者的職責。這座神廟容不得懷疑和後悔。如果她相信她的神,她就必須相信自己的直覺。如果她覺得他必須接受試煉,那麼這就是神的意志。哪個笨蛋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一個神?
俄洛伊緊握著「神悉」的把手,將神像從肩膀上落下來。輕鬆的感覺重回肩頭,但不知為什麼,她依然能夠感到肩上的重量。
「求你了,」普朗克哀求道。「哪怕再仁慈一點吧。」
「我會讓你看到真相。」俄洛伊的話是在為自己鼓勁。
她一腳踢向普朗克,腳跟壓扁了他的鼻子。他像醉鬼一樣向後栽倒,嘴角淌出了鮮血。他翻過身,憤怒地望向她
「看!」俄洛伊吟誦起來。
她將自己的精神延伸出去,呼喚著蛇母的能量,將神像向前揮動。一股泛著光亮的霧氣從神像的嘴裡傾瀉而出,蛇母的面孔周圍環繞起藍綠色的能量漩渦,能量漸漸實體化,變成了靈體觸手。在黃金的映襯下,這些觸手就像海面上的日出一般優美,同時也像海底最黑暗的憎惡一般可怕。神像里不斷向外長出觸手,似乎在以某種難以理解的數學規則增多。它們以指數倍數的速度膨脹增長,似乎每一條觸手都能容得下全世界的希望和恐懼。
「不!」普朗克尖叫起來。不過漩渦完全不為所動,觸手像風暴一樣捲住了他。
「直面娜伽卡波洛絲!」她大喊道。「證明你自己!」觸手抓住普朗克,穿過了他的胸膛。他渾身顫抖,往昔的景象在他身邊閃現。
他痛苦地尖叫,感受到靈魂被從身體中抽出,而他的鏡像則安然站在俄洛伊面前。普朗克的靈魂燃著耀眼的藍色火焰,靈魂的形態不斷變換閃現著眾多前世的樣貌。
無數隻龐大的觸手不斷地擊打著這位傷痕累累的船長。普朗克翻身踉蹌地站起來,儘可能低躲避襲擊。但每躲過一次,就會出現更多觸手。他周圍的現實正在扭曲旋轉。一大群觸手迎面拍打過來,將他不斷向下推,越推越遠離自己的靈魂——越來越接近湮滅。
俄洛伊不忍直視。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望向別處。見證他的離世是我的職責。他曾是一個偉大的人,但他已經失敗了。
普朗克站起來了。緩慢,不屈,無情,他強迫自己殘破的身體站起來了。他將自己撕裂,掙脫了觸手的束縛,一步一個血腳印地向前邁步,痛苦地嘶吼著。他渾身血跡,精疲力竭,最終站在了俄洛伊面前。他眼球外凸,充滿了憎恨和痛苦,但同時也充滿了堅定。他用最後一絲力量,走進了自己靈魂的光霧中。
「我必將為王。」
風停了。觸手隨著一陣光消失。娜伽卡波洛絲滿意了。樂書吧 .
「你動起來了。」俄洛伊笑著說。
普朗克望著自己的舊愛,二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寸。他挺直了腰板,胸膛中充滿了堅毅的新鮮空氣——他重新成為了那個高傲的船長。
普朗克轉身離開了俄洛伊,身上的傷痛和殘疾並沒有減輕一絲一毫,但他現在的步伐卻有著從前的自信。
普朗克吼道:「下次我要是再來要你幫忙,直接拒絕就行了。」
俄洛伊攔住普朗克準備離開的身影,對著他說道:「現在你還不能走,作為救你的報酬,你要跟我去辦一件事。」
普朗克停住腳步,轉過身來,面對著俄洛伊,說道:「該死的,我就知道,你要我做什麼?」
俄洛伊沒有在意普朗克『優雅的』語言,對著他說道:「等下你就知道了,他應該也快到了。」
說完,俄洛伊就帶著普朗克走進了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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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澤瑞爾看著面前的這位前海盜之王,目光不斷的在俄洛伊和普朗克之間跳轉。
而普朗克注意到伊澤瑞爾的眼神後,忍不了了,你個黃毛小子算個啥,你瞅啥?
「黃毛丫頭,告訴你普朗克大爺,你在看什麼?」
伊澤瑞爾被普朗克的話氣到了,對著他喊道:「喲,這不是前海盜之王普朗克嗎?怎麼出現在這裡,哦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看來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普朗克從未收過如此侮辱,將腰上的火槍拔出,舉起對著伊澤瑞爾的頭。
伊澤瑞爾則是雙手抱胸,冷笑著看著普朗克,他可不相信普朗克能夠在這裡傷害自己。
先不說他打不打的中自己,曾浩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受傷,畢竟自己和他的關係這麼好,想到這,伊澤瑞爾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曾浩。
俄洛伊對著普朗克呵斥了一聲,說道:「夠了,放下槍。」
普朗克瞥了一眼身邊高大的俄洛伊,不情願的哼了一聲,然後將手中的槍放回自己的腰間。同時將自己的頭歪向一邊,不再看伊澤瑞爾等人。
俄洛伊看到普朗克聽話的收起了自己的武器,對著曾浩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他的脾氣就是這樣。」
曾浩看到俄洛伊這麼給面子,也是轉過身對著伊澤瑞爾招招手,讓他到自己身邊來,畢竟這件事伊澤瑞爾也有問題,誰讓他的眼神確實有點欠。
伊澤瑞爾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
曾浩直接一巴掌上去了,聲音大,但是力氣小。
沒好氣的對著伊澤瑞爾訓斥道:「跟俄洛伊說句對不起,這事就過去了,以後在外面要注意禮貌,沒事不要隨便亂瞅。你要是在我們的那邊,說不定都活不過十八歲。」
伊澤瑞爾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確實有點不妥,所以也不拘泥,直接對著俄洛伊微鞠一躬,說道:「對不起,剛才我不應該亂看。」
俄洛伊擺擺手,回答道:「沒事,這都是小事,以後大家就是一個船隊的,都互相包容。」
伊澤瑞爾點點頭,退了回去。但是普朗克聽到了這句話後,坐不住了。
連忙將俄洛伊拉到一邊,
俄洛伊對著曾浩露了一個抱歉的笑容,然後掙開普朗克的手,和他來到了旁邊。
普朗克對著她問道:「什麼叫做一艘船上的了,我什麼時候答應和他們上同一艘船了?」
俄洛伊回到道:「你剛才答應我了,這是救你的報酬。當然,你也可以拒絕,那我們就去找別人,比如厄運小姐就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普朗克惱了,對著俄洛伊喊道:「不行,你是覺得我普朗克大爺還比不上一個女人?」
俄洛伊露出得意的笑容,對著普朗克說道:「你不去我就只能找別人,再說了,這次的事情不容小覷,我們需要一隻精英團隊。」
普朗克拍著自己胸脯說道:「難道老子還不夠精英?在這片海域上,還有比普朗克大爺更加牛掰的船長嗎?去就去,不過到時候我可不能保證不跟那個小白臉起衝突。」
俄洛伊點點頭,知道這已經是普朗克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兩人回到曾浩三人面前,俄洛伊對著曾浩點點頭,說道:「這個掌托的還滿意嗎?」
曾浩點點頭,回答道:「還行,我還以為你回去找厄運小姐,不過估計她現在也沒有時間跟我們一起去。對了,介紹一下,這是探險家——伊澤瑞爾,這是聖槍遊俠——盧錫安。還有一個隊友等我們出發的時候,他會準時趕到。」
俄洛伊分別對著伊澤瑞爾和盧錫安點點頭,打了一聲招呼。
伊澤瑞爾兩人也友好的回應了俄洛伊。
至於一邊的普朗克則是對著三人點點頭,然後就在俄洛伊的身後站住,表明自己的立場,是跟隨著俄洛伊的。
曾浩見此也是笑了笑,並不在意,畢竟普朗克說到底還是一個普通人,哪怕是之前的普朗克的戰鬥力在這個隊伍裡面都是倒數,更何況現在受到了這麼重的傷。
不過對於普朗克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面不改色的活蹦亂跳,曾浩覺得他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船隊的大部分成員都到齊了,現在就是商量著出發的時間和有關的準備工作。
當普朗克從曾浩和俄洛伊的口中得知這次他們要穿越黑霧,前往暗影島的時候,再大的心臟也受不了這個刺激。
普朗克作為一名土生土長的比吉爾沃特人,從小被自己的老爹告知,強盜無所畏懼,但是對於未知的黑霧,他們還是保持著一種警惕的態度。
當時普朗克的臉色就變了,一邊的伊澤瑞爾發現後,光明正大的笑了起來。
但是這次,對於伊澤瑞爾挑釁的笑容,普朗克沒有去爭辯,神色凝重的對著俄洛伊問道:「你們真的要穿越黑霧嗎?那你們怎麼應對黑霧中的幽魂?」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兩個都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曾浩對著普朗克擺擺手,示意這個問題不需要擔心。
普朗克很快又有了第二個問題。
「那我們有路線嗎?」
一邊的盧錫安插話道:「這個我可以提供。」
曾浩和伊澤瑞爾好奇的看著盧錫安,兩人還以為提供路線的會是芭茹神殿的俄洛伊,但卻是盧錫安。
「自從那次意外之後,我一直在尋找有關暗影島的資料,這是我總結出來的路線,你們可以拿去參考。」
說完,盧錫安解開貼身的外套,從裡面拿出一疊圖紙,上面畫著各種各樣的的線。
反正曾浩是看不懂了,倒是俄洛伊、伊澤瑞爾和普朗克三人看的很帶勁。
等三人將盧錫安拿出的地圖看了一遍後,俄洛伊對著身後的神職人員說道:「把我們神殿之中關於暗影島的地圖拿過來。」
很快,一位神職人員手裡捧著一塊皮質地圖走了過來。
恭敬地將地圖遞給俄洛伊然後躬身退下。
俄洛伊將地圖平鋪在桌上,指著上面一條歪歪曲曲的紅線說道:「這個就是前往暗影島的路線,和這位盧錫安的大致一樣,至於紅線邊上標有紅色×的地方,那裡有著危險的海獸,還是儘量避免與他們相遇,免得發生意外。」
曾浩想了想,對著俄洛伊說道:「海獸的話,這個就交給我們的隊伍裡面的人來解決。如果要繞過這些海獸,我們勢必要浪費很多時間,為了儘量早點抵達暗影島,我們直接橫穿過去,簡單粗暴。」
俄洛伊一聽,曾浩有辦法解決這些海獸,也是有點小吃驚,畢竟海獸在海里的實力還是十分強大的,就算是自己也沒有說有著十分的把握能夠在幾隻海獸的圍攻下帶著船隊安全離開。
不過既然曾浩說可以,那就聽他的,直接穿過去,要是到時候曾浩沒有辦法解決,自己等人還是有機會退出來,重新繞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