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一齣好戲
曾浩行走在諾克薩斯的街道上,沒有像上一次前往弗拉基米爾的住所那樣將全身都做了偽裝,這一次,曾浩只是換了一身衣服,再貼了一片鬍子。
看到身後鬼鬼祟祟跟著自己的一些普通人,曾浩不禁加快了速度,想要將他們甩開,但是隨著曾浩的速度加快,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曾浩的異樣。
而有一些眼尖的人,很快的識別出曾浩的偽裝,大聲衝著街道上負責巡邏的軍士喊道:「曾浩,我發現曾浩了,他就在哪裡,我要拿賞錢。」
而隨著第一個人破壞規矩,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曾浩的身影,同時大聲朝著軍士嚷嚷,想要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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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聽到民眾雜亂的喊叫聲,順著群眾的指著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快速穿梭在人群中的人影。
雖然看不清那人長得什麼模樣,但是這麼多人都說他是曾浩,那麼追就是了。
軍士們扒開人群,同時對著前方追趕曾浩的群眾喊道:「讓路,讓路。」
大部分群眾看到是軍士,立馬避讓,來到道路的兩旁,不過這一讓,讓他們再也看不見曾浩的身影。
少數不怕死而且實力不錯的人仍然緊緊的追在曾浩的身後,他們相信自己等人拿人去堆,最後總能把曾浩給抓住,萬一那個幸運兒是自己呢,那不是天將驚喜?
曾浩喘著氣回頭看了追趕自己的人群一眼,看到裡面有著幾個神色跟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人影,就知道黑色玫瑰的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行蹤,同時也派出人緊緊的跟在自己身後。
既然魚兒已經上鉤,那麼就要放長線,釣大魚了。
曾浩開始不斷的在狹窄的街道小巷之間穿梭,同時將自己的速度稍稍減緩,做出一副快要不行的模樣,這讓身後追趕曾浩的人看到了自己飛黃騰達的希望。
由於街道小巷過於狹窄,原本只能供兩人並行通過的道路現在成了曾浩最好的掩護,但是這對於諾克薩斯本地人來說卻算不上問題。
因為他們熟知街道小巷所通往的地方,直接去目的地等他不就完事了。
這樣一來,追趕曾浩的人數大量減少,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軍士和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看到人數減少,曾浩腳上用力,直接跳上了居民房屋的屋頂,開始進一步篩掉追趕自己的人。
隨著曾浩蹭蹭蹭的翻上了房頂,身後追趕曾浩的軍士們傻眼了,要是換做平時自己等人倒是也能夠像曾浩這樣翻上屋頂,但是自己等人已經追趕了曾浩八條街,體力消耗過大,現在只能看著曾浩消失在自己等人面前。
不過軍士追不上,還有著其他的人可以。
不少人也是跟曾浩一樣,蹭蹭蹭的翻上了屋頂,繼續追趕著曾浩。
而那些想要在『終點』等著曾浩自投羅網的人等了許久,然後就看到曾浩從他們頭頂跳了過去,這讓他們很是氣惱。
曾浩回過頭看了看仍然追逐自己的人,上衣口袋中的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
這是曾浩和弗拉基米爾約定的暗號,如果曾浩的行蹤在第一時間內被黑色玫瑰的人傳遞給弗拉基米爾,就發來一個震動。
這就證明弗拉基米爾也要出動了,前來『抓捕』自己。
既然弗拉基米爾已經出動,那麼自己現在也要往人少的地方跑了,畢竟演戲還是要演全套的,作為血魔法師,周圍的人越多,能夠調用的血液就越充足,實力自然也會越強。
雖然很樂意跟弗拉基米爾幹上一架,但是代價如果是周圍人的性命,曾浩還是拒絕的。
曾浩在屋頂之間不斷的高高跳起,快速的查看起四周的情況,準備找個人少的地方跑路。但是讓曾浩意外的是,到處都是人,而且人還不少。每一次曾浩高高跳起的時候,都能看到一群人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曾浩:?什麼叫做打招呼,他們分明是想拿我的人頭去換賞錢。
不過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曾浩不得不承認自己剛才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為什麼要跳起來看啊,這下子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自己的行蹤,都準備渾水摸魚。
通訊器震動了兩下,表示弗拉基米爾已經朝著自己所在的地方趕來。
曾浩知道距離好戲開場的時間越來越近,現在也沒有心思找個什麼人少的地方了,要開始調整狀態,準備上台演戲了。
其實人少的地方不是沒有,將軍府上附近的那段街道就被封禁,人絕對少,但是曾浩不願意去,這就沒辦法了。
曾浩現在正在努力的裝作一副快要跑不動的樣子,速度也已經降到了正常人全力奔跑的速度,所以,身後跟著的人也越來越多。不過曾浩細心的發現,追自己的人還帶接力的,一伙人不行了,立馬換上另外一伙人。
但是曾浩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不直接在自己前進的路上攔著自己,難道非要等著弗拉基米爾過來才準備開始打架嗎?
其實負責跟著曾浩的黑色玫瑰成員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等人受到的命令是跟著曾浩,而不是去抓捕他,不過既然上面這麼命令,自己等人也不好違背上面的意願。
不過根據已經將曾浩的行蹤上報給了上面,上面應該會馬上派人過來吧,而且看起來曾浩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曾浩準備繼續找好舞台演戲的時候,遠處空中有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傳來,曾浩第一時間皺起了眉頭,像是遇到了實力強大的對手。
這次都不需要用通訊器提示了,弗拉基米爾直接全力施展,將氣勢弄得足足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到來。
此時曾浩已經算是徹底的遠離了諾克薩斯的居民區,來到了人煙稀少的半荒野地帶。
而他身後的黑色玫瑰成員看到了自家大佬的到來,紛紛停住了腳步,因為剩下的只需要看戲就好。
曾浩看著飛在天上停住的弗拉基米爾,跟昨天見到他時不一樣,不管是從著裝還是神態,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兩個人。身體周圍圍繞著血流,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血霧之中。一襲黑色的貴族長袍顯得很是神秘與高貴。
弗拉基米爾眯著眼睛看著地上的曾浩,用一種充滿蔑視的眼神看著曾浩,對著他問道:「你就是曾浩?」
曾浩抬起頭,太陽有點耀眼,不過依稀可以看見弗拉基米爾的身影,畢竟穿著一身黑的衣服,身邊還有著顯眼的紅色血流。要是他現在說一句讓世界感受痛苦吧,曾浩都覺得自己可能走錯片場了。
看著如此裝杯的弗拉基米爾,曾浩心裡有點小小的不平衡,但是為了將這場戲演好,曾浩還是準備先受點委屈。
「你是誰?」
弗拉基米爾落到地上,黑色的長髮隨意披在肩上,有著讓人羨慕的發量。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曾浩撇了撇嘴,說道:「誰打不過誰還不知道呢。」
就在曾浩走神的時候,弗拉基米爾對著曾浩一揮手,周身圍繞著的血流開始朝著曾浩射去,在半空中分裂成無數道細微的血劍。
曾浩看這漫天的血劍,想都沒想,直接召喚出風牆,抱著手站在風牆的後面,對著弗拉基米爾嘲諷道:「就這?」唯一中文網 .
弗拉基米爾看到曾浩托大,嘴角微微翹起,曾浩能夠使用疾風之力這件事情包含在樂芙蘭給自己的信息裡面,所以對於風牆這種東西,分散式的攻擊是不可能突破的,只能以點破面。
原本分裂開來的細微血劍快速的朝著曾浩身前的風牆前進,在快要擊中風牆之前,重新匯聚在一起,一柄全體通紅的巨劍出現在曾浩的面前。
血色大劍重重的撞在曾浩身前的風牆之上,青色的風牆明顯的開始變形,原本準備看著弗拉基米爾吃癟的曾浩大驚失色,連忙再次召喚出風牆,想要將身前的巨劍擋住。
但是弗拉基米爾見到自己的計謀生效,立馬加大馬力,數道粗壯的血流從身邊飛出,融入到巨劍之中。
有了新生力量的加入,風牆很快就被巨劍衝破,直接朝著曾浩沖了過去。
曾浩看到巨劍朝著自己飛來,由於距離太過於短,所以曾浩不得不閃爍離開原地。
但是讓曾浩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前的巨劍時,弗拉基米爾已經在自己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
曾浩直接閃爍進了一個血色牢籠之中,準確的說是在曾浩閃爍出現的地方,第一時間由血流構成了一個牢籠。
曾浩看到自己被困住,伸出手想要將血流阻斷,但是自己的手和血流一經接觸,就覺得像針扎似的疼痛。
曾浩取出自己的長劍,朝著牢籠劈砍,但是抽刀斷水水更流。
看到自己的攻擊對於血流牢籠無效,曾浩只好再次閃爍離開。不過曾浩這次特意等待了一段時間,給別人一種錯覺,就像是曾浩不能連續閃爍,閃爍這個能力存在著技能冷卻一樣。
雖然確實有冷卻,不過那是一開始剛接受卡薩丁的能力的時候,現在經過曾浩的不懈努力,冷卻的間隔幾近於無。
等到曾浩閃爍離開牢籠後,直接飛到了天上,因為這樣方便退場。
弗拉基米爾看到曾浩飛上空中準備逃跑,也是操控著血流重新圍繞在自己周圍,朝著曾浩追了過去。
也許是曾浩的消耗過大,整人飛行的速度並不是很快,沒飛多遠就被弗拉基米爾追上。
弗拉基米爾手中拿著一把由血流構成的迅捷劍(Rapier),一劍刺向身前的曾浩。
(又稱刺劍。劍身占比全長百分之八十以上,單手持握,重心在護手處到護手前0-10cm ,因此操控性極佳,變化極快。)
曾浩注意到身後弗拉基米爾的攻擊,一個急轉身,勉強用手中的長劍將弗拉基米爾手中的刺劍擋住,但是讓曾浩沒有想到的是,弗拉基米爾手中的劍可以變形。
刺劍在與曾浩的長劍接觸的那一瞬間,直接液化,在流過長劍後,重新凝聚成型。
一劍成功的命中曾浩的左胸,同時順著傷口,組成刺劍的血液也進入到了曾浩的體內。這讓曾浩亂了手腳,一腳將弗拉基米爾踢開。從懷中拿出火焰推進器貼在後背上,快速的逃離了現場。
而弗拉基米爾手中剩餘的半截刺劍重新變成血流,融入到周身的血流之中。看著曾浩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因為在剛才刺中曾浩的時候,血液進入到了曾浩的體內,這些血液會帶著自己再次找到曾浩,到時候就是他的死期。
而此時圍過來的黑色玫瑰成員看到弗拉基米爾處於優勢,但是就被曾浩這樣逃走了,也是懊惱不已。但是又不能將這種情緒流露在臉上,只能走到弗拉基米爾身邊詢問下一步的行動。
「侯爵大人...」
弗拉基米爾沒有給手下說話的機會,在手下剛一開口,弗拉基米爾就打斷道:「沒事,我已經在曾浩的體內留下了屬於我的血液,到時候隱藏在血液中的疾病將感染曾浩,進一步削弱他的實力,到時候你們就可以拿著他的人頭去領賞了。」
手下看到傳說中高傲的弗拉基米爾首領如此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真的是太意外了。
既然首領都這樣說了,自己等人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感謝侯爵大人。」
弗拉基米爾對著手下微微一笑,點點頭,隨後就收起周身的血流朝著城市走去。
看到首領走了,其他人自然也是分散開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其中一名黑色玫瑰成員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此時無面者已經坐在他家中等候已久了。
成員對著無面者行禮,無面者隨意的揮揮手表示不必多禮。
成員單膝跪地,一手搭在膝蓋上,另一手自然的放在自己的胸口,神情恭敬,不敢抬頭看著無面者的面具。
將自己今日所見全部告知給身前的無面者,等他述說完畢後,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無面者一眼。
無面者嗯了一聲,隨口誇讚了一句:做的不錯。
這讓成員很是激動,等他再次抬起頭準備表達自己對於組織的忠誠的時候,卻發現無面者已經消失在自己家中。
果然是蒼白女士的特使,神出鬼沒的,相當厲害。
成員走到無面者剛才做過的沙發邊上,決定將這個沙發永久的保存起來,畢竟這可是大人物坐過的沙發,等自己以後和其他的成員私下見面的時候,那可是可以拿出來炫耀的。
但是他沒有想到是,無面者不僅僅只是找了他一個人,當時在現場的所有成員都見到了無面者。
包括我們的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看著再一次不請自來坐在自己沙發上的樂芙蘭,隨意的走過她的身邊,從一邊的侍女手中端起一杯美酒。
「來一杯?」
樂芙蘭看著弗拉基米爾輕鬆的樣子不似作偽,但是對於弗拉基米爾的愛好,自己則是敬而遠之。
「不需要,你自己品嘗就好。聽說你將血液注入到曾浩的體內了?那麼你現在能感知到他的具體位置嗎?」
弗拉基米爾抿了一口,點點頭,說道:「這是當然,不過我要跟他保持距離,一旦超過我的感知距離,我就無法準確的找到他的所在。不過,只要他不離開諾克薩斯,我就能隨時找到他。」
樂芙蘭臉上浮現出微笑,對於這位老熟人的實力,自己還是放心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弗拉基米爾略顯驚訝的看了樂芙蘭一眼,說道:「不過你的報酬只是讓我去試探他的深淺,至於去追捕他,這是另外的價錢,得加血。」
樂芙蘭理所當然的點點頭,畢竟兩人之間進行這樣的交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相比於其他人,弗拉基米爾的報酬顯得格外的廉價。
每人獻出一點血,就能湊足弗拉基米爾所要的報酬了,划算的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