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所謂天命
她心中頓時掀起狂烈的興奮，目光迅速的掃了一眼四周。
剛要細想，腦海就裡一大段一大段的記憶蜂擁而來，漲得花玥璃眼前黑了又黑，身子晃了晃。
她連忙抓住身下的木板穩定心神。
原來這具身體是花神府嫡女，本應是皇后的命，卻不想自出生起就是個痴呆兒，而且還被測出是念力廢材。
這讓她爹覺得丟人不已，從不給她好臉色。
畢竟在這個大陸人人都尊崇念力，而花神王府女兒又幾乎是美貌與念力天才的代名詞。
如今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材，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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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寧國還有這樣一個規矩，歷代皇帝駕崩後都必須祭祀一回國獸，以生人血祭，由花氏庶女作為祭品祭國獸，以保國家風調雨順，盛世太平。
作為補償，歷代皇后皆由花氏嫡女擔任，不過花氏女子子息艱難，從不曾誕下皇嗣，故此封花氏為異姓王，得保永世富貴。
然，原主人跟其餘兩個庶妹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雲泥之別。
要不是原主有個特別有身份的老媽，估計她這個嫡女早就被換人了。
可饒是如此，依舊好景不長。她這個出身於丞相府的母親前段時間也因難產過世了。
就連腹中胎兒也沒保住。
沒了母親庇護的原主人在府中舉步維艱，還莫名得了全身起血泡的怪病，這下唯一能夠說得過去的美貌也被毀得個徹底不說還弄得人心惶惶，都怕被傳染！
終於，花王爺徹底對她失去了信心。
昨日先皇駕崩更是直接決定讓她代替三小姐祭國獸。
就連丞相一家也被攝政王連夜派去帝混山去接太子了，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丞相知道了救人。
所以，她的死亡幾乎成了眾望所歸。
記憶淅淅瀝瀝的並不多，畢竟原主是個痴兒，能記住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
巧的是，原主也叫花玥璃，這倒是個緣分。
花玥璃不動聲色的感應了一下身上，她眸光微動…
很好，念力是不是廢材她不知道，但內力肯定是一點兒也無。
四周沒有任何可以抓握的武器，而且眾目睽睽之下逃跑的概率又顯然不大。
不過，想讓她祭國獸，這群人只怕是在做夢。
高台上隱隱綽綽還有幾個手持浮塵的老者，目光自始至終都在花玥璃的身上，似乎來者不善。
花玥璃抬眸，眸光犀利，眼前這人如無意外就應該是攝政王。
「大小姐醒了？」
攝政王感受到她的目光，眸底那抹厭惡轉瞬即逝，也根本不等她回答就揮了揮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這下眾人才是真正的鴉雀無聲，都在屏息觀禮，靜待國獸的出現，吃了這個弱小可憐的小女孩。
侍衛走到靠近花玥璃的岸邊，猛的抽出一把劍，將要斬斷木板與海岸唯一的繩索。
花玥璃趕在侍衛斬繩前一步，巧勁兒一搖，繩索錯開了侍衛劍鋒。
她呵:「慢！我有話說！」
攝政王眉頭一皺，眼中掠過一絲不耐:「大小姐還有什麼話說？」
「喀」的一聲，落下了手裡的茶杯。
花玥璃的身份比較特殊，他到底要給她個廢話的機會。
花玥璃無畏地直視著他:「攝政王，不知玥璃犯了什麼錯，竟要被替換成祭品祭國獸？」
她的聲音沙啞，但被她潺潺流水般的語調說出卻別有韻味，仿佛是淹沒在泥沙中的璞玉鑽出了高貴一角，動搖心神。
花玥璃的出奇冷靜引來了無數人側目。
她努力的在木板上保持平衡，不讓自己掉下去。
攝政王眯了眯眼，沉沉開口:「郡主生而不同，天命如此，本王也只能順應天命而為。」
這話當然是說給台下百姓聽的，那意思是說:不是本王非要殺你，而是你生下來就是個草包廢材，不殺你殺誰？
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倒霉。
台下的人也大多比較肯定這一觀點。
畢竟哪怕是尋常百姓人家，也不會犧牲好女兒來讓一個廢材傻子當皇后。
就是花王爺願意，未來的新皇也不能願意啊。
太子可是個出了名的顏控。
不過是適者生存而已。
花玥璃冷笑，輕嗤道:「天命？那就請教王上這順應天命一說從何而來？玥璃怎麼記得按照國令，君王崩逝後，祭國獸者皆為庶女，且歷代嫡女榮尊為皇后呢？」
眾人只覺得這大小姐是瘋了，這大小姐是非要自取其辱嗎？
人盡皆知她是個傻子廢材如今還長成這樣都淪為祭品了，還在做皇后的美夢，真是傻得可以。
攝政王眸底閃過一絲不屑，連多看她一眼都懶得看:「大小姐生來廢材，才智低劣，如今相貌又不盡人意，相較於兩位弱妹，大小姐祭國獸才是順應天命的明智之舉。」
這話好直接，根本無所顧忌。看來已經把她當個死人了。
花玥璃按捺想爆粗的衝動，她似笑非笑:「如真若此，那確實是天命吧。」
攝政王看她這麼容易鬆口，暗舒了口氣，但鄙夷之情更重，他就知道，一個傻子而已，根本鬧不出什麼，不過垂死掙扎而已。
不過氣剛輸出一半，攝政王就硬生生卡在喉里…
花玥璃突然斂起眉，眸色凜冽犀利直逼攝政王:
「不過，王上所謂的天命就是在我出生之際下毒妄害致使我心智受創任人擺布！
天命就是我母妃雖年年體恤災民，開倉放糧空享神女之名，孕中仍無法躲過被人下毒暗害致死，就連腹中新生胎兒也保不住的下場。
只因母妃故去，你們便支走我外親家聯手對付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生怕我有一點活命的可能？
攝政王敢說這些全都是天命？」
花玥璃在現代就是殺手，多年刀口舔血在人堆里摸爬滾打的經驗讓她對人性簡直不要太了解，自然知道如何說對自己最為有益。
而她又偏是個用毒高手，在清醒過來的那一剎那幾乎就把身體上的毒分析個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