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帝尊的突然造訪
尉遲藍灼看著花玥璃望著那箱金釵出神,他一顆心愀然融化。
得意似的瞟了一眼自己的倆兄弟,似在炫耀:你們看到沒?妹妹她喜歡!
果然聰明機智如我!
尉遲瑾年尉遲遠卻覺無語,對視了一眼……
尉遲遠:我想揍他。
尉遲瑾年:巧了,我也是。
………………
梧桐林,蒼牙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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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儘是熔岩,泛著騰騰熱氣。中間唯有一個可容一人打坐的小台,樓阡陌正坐其上,淡淡白暈自他身上流轉鋪散,他正在療傷。
樓阡陌閉眸打坐,薄唇微啟:「她買毒藥?」聲音淺淡如泓。
「是,毒藥。」即墨逸軒應聲。
看來白天他確實給她嚇壞了,這麼快就開始武裝自己了。
「帝尊,屬下還覺得玥璃姑娘身上的氣息與您有些相似,可屬下又說不出是哪裡相似,要不要屬下再查查?」即墨逸軒說出心中疑慮。
樓阡陌卻不為所動:「不用,你先退下吧。」
過了一會,察覺即墨逸軒並未動地方,樓阡陌挑眉:「還不走?」
即墨逸軒滿目擔憂:「帝尊,如今您傷勢過重,您的身體情況實在需要在這岩洞中再閉關一段時間,可莫再……」偷偷看了帝尊一眼,鐵了鐵心:「可莫再消耗念力了。」
兩天下來,帝尊已經為那個大小姐製作兩回玄靈之物了。
他家帝尊這回傷得不清,怎地也不能再損耗念力,雪上加霜了。
樓阡陌緩緩的睜開眼眸,那汪如幽譚般的雙眼輕輕的落在他的身上。
「本座讓你退下。」他聲音里沁著一抹寒涼。
即墨逸軒倏地一抖,連忙抱拳:「是屬下多慮了,屬下這就繼續觀察玥璃小姐去,屬下告退。」
一轉身,倏地化為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
帝尊府,也有一位「帝尊」正在闔目打坐,不過周身是暗紅色光暈……
……………
傾雲院,
晨光微熹,一縷陽光透過軟煙羅置窗的薄紗,暖暖的照進花玥璃的閨閣里。
窗下案上設著筆墨紙硯,與各類有關風土人文的書籍。
書籍旁是四個青釉小瓶,瓶口封藏的顏色各有不同。
或黑白,或紅綠,還有一個淡紫被捏在桌案旁邊那人的手裡。
花玥璃伸了個懶腰,緩緩的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眸,一側頭,她就愣住了。
光,是她腦海中第一個字。
有人負光而立,身影風姿綽約,恍如不實。
晨光散落在他的身上,彷佛為他度了層銀光。
肌如雪,骨如玉,廣袖白袍,渾身都是高貴脫俗的非凡魅力。
那光將他勾勒得極為聖潔,恰似新雪初霽,令人見之忘俗。
花玥璃與他之間僅隔著一個裊裊香爐,就仿佛他似被一層薄雲籠罩著。
朦朦朧朧,如夢中畫裡。
他身姿挺拔,長發如瀑,低頭把玩著那描紫青釉瓶,低垂的眸若有所思。
花玥璃認得,那是她頭一天晚上調配好的各式毒藥。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放下手中瓷瓶,回眸一笑,似春雪初融般溫暖,顛倒了眾生:「姑娘醒了?」
花玥璃一怔,難道這不是夢?
她瞬間清醒。
這是她的閨房,從哪兒冒出來這麼個大帥哥!
她猛然坐了起來,防備的望著他:「你是誰,怎麼會在我的房裡!」
因為男子負光而立,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臉,只覺這聲音耳熟。
那人卻向她走來,陽光一寸寸被他的身形遮住。
他走到她床前停下,淺淺一笑:「姑娘喚了本座一整夜,如何醒了,便假作不識了?」他似調笑又似別的,伸出宛如白玉的手掀開了床紗。
床紗一掀開,花玥璃終於看清人臉,她好似當頭一劈!
眉目俊朗,驚才絕艷。
他生得那樣風流韻致,她怎可能不認識?
帝尊!竟然是帝尊!
花玥璃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大早上就給她個這麼大的驚雷震,險些要蹦起來,她條件反射往後一躲,逃離他的靠近。
「帝尊,這是我的房間吧,您是怎麼進來的?」
花玥璃已經徹底醒了,又有點懵了。
她下意識的遠離他。
而他的手卻不快不慢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讓她動也動不了。
另外一隻手則抬起了她的下巴,俯身與她對視:「姑娘這是怎麼了?」
他聲音微挑,唇角淺笑,眸中似春水般瀲灩溺人,姿態不可抗拒。
花玥璃覺這個人簡直危險得可怕。又想起昨天的事,讓她根本放鬆不下來。
花玥璃靜靜地瞧著他,眸光一閃,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不知帝尊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難道他昨天沒愚弄夠自己,今天還要戲耍一番?
她暗暗地微微握了握拳。
樓阡陌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充滿了柔情,笑意盈盈地看著她:「來找你。」
「找我?找我幹什麼?」花玥璃不解。
「本座……」
「敢問帝尊來多久了?」不能一直被他引導話題,她得試著化被動為主動。
樓阡陌第一次被人打斷話,卻也不惱。
只是鬆開了她的肩膀,一攏寬闊的袖袍,坐在了她的床邊:「不久不久,一宿而已。」
他語氣悠閒,仿佛在說一件極其普通的事一般。
一宿?這還不久?
花玥璃隱隱頭疼,她揉了揉額角。
她何時警覺力這麼低了,他在這待了一宿都不知道?
她腦海靈光一閃,難道自己昨天晚上製毒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那這個人也太可怕了,難道他會隱身不成?還偷窺?
花玥璃忍不住皺眉,終於問出了她心中疑惑:「帝尊為什麼一定要纏著玥璃?」她可不認為她有那麼強的魅力,能讓這個變態帝尊如影隨形。
樓阡陌卻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薄唇微挑,他淺聲道:「放心,本座從不偷窺,只是昨天本座到的時候你已經睡了。本座看你睡得香甜,不忍喚醒而已。至於為什麼纏著你——」他略有深意的看著她,忽而笑了:「你猜猜看。」這個回答很欠削。
他自然不是心血來潮或是有特殊癖好,他這次來確實是抱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