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氣到吐血!


  雙眼迷離濕漉漉的,轉過身,看著他,有些呆呆的:「賞花。」

  安遲烈見她如此,便知她已中招,乾脆拉過她的手,輕輕揉捏,一步一步靠得愈發近:「賞得什麼花?」他在她耳邊吹氣如蘭。

  花玥璃面上的潮紅更重了,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些:「我……」

  一根白玉般的手指堵住她的嘴,他撫著她的臉頰,一雙魅惑撩人的狐狸眼滿含繾綣柔情的看著她:「璃兒,賞花不如賞我吧。」他攬過她的腰,將她抱在懷裡。

  他的聲音循循善誘,眼波欲流,聲音暗啞似已動情,處處透著蝕骨銷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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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玥璃在那雙蠱惑人心的眼眸浸溺下點點淪陷,開始不由自主的靠近他,兩隻手臂也纏繞上他的脖頸,嫣紅的櫻桃口一點點貼近他的唇……

  ………………

  念入岔路,血氣翻湧,喉頭一陣腥甜。

  下一秒,他一個沒忍住,「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樓阡陌驀然一醒,雙手在胸前一個結印手勢,連忙封印了五識,並暗運玄功。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才緩緩得睜開了眼。

  一雙漆黑的眸深不見底,彷如幽譚,而幽譚深處更似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洶湧翻騰……

  他閉了閉眸,薄唇微抿,眉頭卻越皺越緊,鼻尖有汗珠微微冒出。

  調整了片刻,他終於再次睜開了眼,然而一向雲淡風輕的他,此刻竟也顯露出少有的迷茫……

  樓阡陌眸光隱隱波動,他蹙眉。

  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三番兩次的動用禁術去找她?

  自己這是在擔心什麼?

  他對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有些迷茫。

  為什麼看到她靠在別人懷裡,他會抑制不住的生氣?

  哪怕他知道,她是在演戲,他也會控制不住的血脈翻湧,氣到吐血。

  到最後,他甚至險些走火入魔。

  自己的自制力何時變得這麼差了?

  樓阡陌一撫心口的位置,垂眸……

  為何如今連心境也這般不穩……

  樓阡陌雖被這世間尊為神,一生卻也殺過無數人。

  世人都知他是個木人石心,無情無義的冷清帝尊。

  而在她沒出現之前,他也確實沒被這紅塵羈絆過。

  只不過這次,他竟有些拿不定自己了。

  只要是關於那個丫頭的事,自己就無法漠然置之,甚至會不由自主的做一些連他自己都難以理解的事。

  就譬如昨晚,他發覺她身上有他的一縷破散的魂魄,便想著自己在轎攆內對她那些「情不自禁」的舉動,或許皆是因為他被自己的魂魄吸引所致,無關風月。

  卻沒成想,下一刻,就被自己的做法狠狠的打了臉。

  理所當然的,他想要徹底擺脫病痛的折磨,就必須取回魂魄。

  他身體虛弱多半就是魂魄不全所致,所以想要真正成仙成神,他就必須要把魂魄集全。

  而他的屬下即墨逸軒就在她身邊,他若想取回其實很簡單,吩咐一聲便是,大可不必親自動手。

  而且就算那丫頭再機靈,也不過是個廢材而已,即墨逸軒殺她取魂簡直綽綽有餘。

  不過,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竟百般說服自己,魂魄得自己取回來才好。

  雖說他也不知道具體哪裡好,反正到最後他還是去了。

  而那時,也正是他療養生息的重要時刻,就連即墨逸軒都看得出,自己這回傷得太重,必須要閉關,若此時出關必會經脈逆行。

  道理他比誰都懂,可他就是鬼使神差,而且到了不能自已的地步……

  所以,昨天傍晚,他去找她,他告訴自己他是要去殺人取魄的。可當他剛一見到她,他就又猶豫了。

  什麼殺人取魄,什麼血脈逆行,這些種種要事,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看著她睡得黑甜的模樣,心中竟有一絲他從未有過的溫暖在無聲無息中悄然蔓延,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這樣……

  這種莫名而來的熟悉感給他嚇了一跳,第一次發現殺個人竟然這麼難。

  明明一抬手就能解決的事,可沒理由的,他就是做不到。

  就這樣,他在她床前站了一夜,看著她的睡顏出神了一夜,他也因重傷痛了一夜,猶豫了一宿,他依然沒下去手。

  再看她滿臉的疤痕,一身的傷,他頭一次嘗到了心疼的滋味。

  這種感覺很奇特,也很矛盾,是他從未有過的。

  他茫然了。

  他不過只與她有幾面之緣而已,難不成自己對她一見鍾情了?

  他簡直嗤之以鼻,萬分不信。

  可是自己若沒有動情,那自己這是怎麼回事?

  情不自禁的靠近她,情不自禁的保護她,更甚至第一次和她見面就默不作聲的替她療傷,還問她那麼莫名其妙,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問題。

  他問她:你還想嫁給太子嗎?

  當他得知,她還想嫁給太子,沒由來的心頭一陣窒悶,甚至有些窩火。

  如今回到蒼牙洞中,更是無法靜下心來打坐療傷,一閉眼,滿腦子中邪了一般全都是她。

  一身紅衣肆意灑脫單挑安遲冥的她;自證清白凌血剔肉剛毅果決的她;笑意盈盈的她,無助落淚的她……全部盤旋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今日皇宴,他本已安排丹袍幻化成他的模樣解決瑣碎事宜。可又一想到昨日大殿,那個太子拉著花玥璃的手,以及花玥璃刻意調戲那個太子的模樣,心裡的憋悶感就越來越重。

  那感覺一時半刻也說不清楚,有點像乾燥的季節,燒了一把火,讓本就煩躁的心,在烈火中燒得更加乾枯灼熱。

  剛打坐沒多久,他再一次做了一件很沒腦子,也很沒理由的事。

  不顧身上的傷,動用禁術去看她!

  他想看她在做什麼。

  他明明可以直接問屬下的,可他好像就是鑽了牛角尖,不想通過旁人的嘴裡了解她。

  他就想親眼看到她,心裡莫名緊張,莫名擔心。

  雖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擔心什麼……

  結果一個浮影術過去,就看到她和別的男人親近,他竟直接氣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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