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偶遇
她臉上的紅暈未消,迷蝶簪的部分情毒雖已壓制,但卻也未得空來解。
雖然她已把簪子拔下,用手帕小心包好塞入袖中,卻因之前的餘毒腳下發虛,心跳微快。
她又抬手在身上麻利的點了幾下,臉上的紅又微微淡了一點,腳步也愈加得放快。
「玥璃小姐?」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朗潤的聲音。
花玥璃轉身回望,原來是那個風流王爺——安遲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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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頭疼起來,她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表面卻不動聲色,露出一個大方得體的笑,向安遲懷文微微一福身:「見過懷文王爺。」
安遲懷文此刻並沒有護衛作陪,手中也依然是那柄摺扇,一身淡紫色的衣袍把他的身姿顯襯得更加溫雅貴重。
一雙秋水般的眸子不笑也帶了三分柔情,此刻正溫和的望著她,向她緩步走來。
他一頷首,溫雅開口:「玥璃小姐,不必多禮,小姐的身體可是好些了?」
他的聲音朗潤,使人如沐春風,手中依然搖著那把摺扇,風度翩翩。
他身上的糜麝花香也很好聞,隨著他的靠近,那芳香一點點暈染而來。
花玥璃唯恐體內情毒又有復甦的趨勢,下意識後退一步,又暗暗一咬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內蔓延開來,她也徹底清醒。
她微笑:「多謝王爺關心,玥璃好多了。」
沒想到這簪子上的情毒這麼古怪,並不似其他情毒那般,會一點點緩解,反而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也不知那容妃平時是怎麼招搖戴著也沒讓身邊人中毒的,又忽然眸光一凝,難道是只有戴的人會中毒?
可又覺得不太對,容妃也沒理由給自己下毒吧。
看來她得儘快解決完一切,然後回府研究研究了。
安遲懷文卻看著她後退的這一步,劍眉微動,疑惑不解:「玥璃小姐這是怎麼了?」
她好像很抗拒自己?
花玥璃繼續微笑:「男女有別,且昨日帝尊剛教導過玥璃,玥璃不敢疏忽。此刻皇宴將要開始,玥璃不敢再遲到。玥璃先退了。」花玥璃把帝尊的大旗再一次扯出來,轉身就要走。
可誰知,眼前淡紫色的身影一晃,花玥璃險些撞上他的胸膛。
花玥璃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他:「王爺這是何意?」她好像跟他並不熟吧!
安遲懷文抱歉一笑,合起了扇子:「玥璃小姐莫怕,本王沒有惡意,不過是看玥璃小姐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是舊傷未愈嗎?」他又上前一步,似乎是想看得更仔細些。
男性的氣息夾雜著他身上好聞的香氣縈繞而來,讓她略壓住的情毒又有甦醒的趨勢。
她心中一驚,臉上的表情卻仍舊不變:「沒有,王爺多想了。」
這個傢伙怎麼看出來的?難道自己的臉色有問題?
她現在很想摸一張鏡子出來照照,看看是哪裡出了問題。
可是她現在又因為情毒的作用很想靠近他……
安遲懷文微微一笑,仍舊溫聲關心她:「玥璃小姐真的沒事嗎?那為何會冒了如此多的汗呢?」
他不知從何處又摸來了一方帕子,伸出手為她擦拭額頭上細碎的汗珠。
他的動作是帶了功夫的,不快不慢,卻又正好讓她躲不過。
不過下一秒,安遲懷文的手腕就似被電流擊中一般,驟然一痛,連帶著整個手腕手掌都是麻的,手中的帕子也不由掉落。
他怵然一驚,收回了手,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掌卻無半點傷痕,光潔如初,抬頭看著花玥璃的眼神有些怔然:「姑娘這是……」一句話有頭沒尾。
難道這個大小姐有念力?她這是對自己動手?
不過,能以他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攻擊他,這念力必得在他之上,可……他又不動聲色的將花玥璃打量了一番,暗暗感知。
這個小姑娘身上分明沒有一絲念力的氣息,難道是她念力高深到可以掩蓋,還是……
安遲懷文的眸光愈漸複雜,看著她半晌未說話。
花玥璃一僵,又是後退一步,又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不由開口:「王爺這是何意?」瞧了一眼地上的那塊帕子。
這個人怎麼回事,看著自己這個表情?
安遲懷文眸色一動,忽而的笑了,又恢復了那副風流模樣,他溫潤開口:「無妨無妨,是本王唐突了姑娘,受姑娘教訓也是應當。」他彎腰拾起那塊手帕,疊入懷中。
花玥璃沒聽明白,她教訓他什麼了?
不管了,這個懷文王爺太奇怪了,她還是儘快離開吧。
花玥璃福身:「王爺,皇宴要開始了,若無其他的事,玥璃就先告退了。」她又要走。
可誰知安遲懷文似乎纏上她一般:「本王跟你一起走。」
安遲懷文抬腳就跟上了她,跟她並肩而行。
花玥璃腳步一頓,剛想措辭拒絕,就見他溫和一笑,先開口解釋:「正好本王也要去參加皇宴,我們便順路同行吧。」
花玥璃無奈,縱然知道他是故意跟著糾纏,卻也讓她沒辦法拒絕。
她儘量保持著和安遲懷文一步之遠的距離,心中卻是悲催萬分。
此刻她正在情毒泛濫和平靜的邊緣上不斷晃悠,而這個風流儒雅的王爺就在旁邊,此刻對於她而言,簡直就像罌粟一樣誘人。若不是因為她強大的自制力控制好自己,不然早就撲過去了。
綠瓦紅脊,即墨逸軒在盡職盡責的遵守帝令,在房頂上做她的暗衛。
沒錯,剛剛就是他出手逼退的安遲懷文。
笑話,帝尊他老人家剛吩咐下來不讓這位玥璃小姐靠近其他男人,他又怎敢讓其他男人靠近花玥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