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風譎雲詭
「老夫人,老爺,夫人,各位少爺,玥璃小姐到了。」
後面跟著的正是花玥璃,她輕步窈窕而來。
待眾人看清臉,滿座無不震驚,這——也太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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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肢不足盈握,飽滿處欲噴薄而出。
嫣紅的唇,清澈的眸,鬢雲欲度香腮雪,風姿綽約,明媚多姿,正是一位絕代佳人。
在場眾人皆驚艷,尉遲琰第一個站起,他顫聲伸過手拉過她:「璃兒你恢復了?」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驚喜。
此時的花玥璃竟然比毀容之前還好看,難道是帝尊的功勞?
尉遲遠眸中的不明似乎更多了,他沉默著不說話。
「是的,璃兒恢復了。」花玥璃又一拜:「璃兒給老祖宗請安。」
「不用請安,快來吃飯,坐老祖宗身邊。」老夫人滿眼慈愛的向她招手。
「是。」
老夫人身旁本是尉遲瑾年,尉遲瑾年往旁邊讓了個座位,下人又把花玥璃的碗筷挪了過去。
尉遲瑾年隨手給她剝了個松鼠鱖魚吃:「妹妹,你的臉怎麼恢復得這樣突然?二哥說昨天帝尊來了又是怎麼回事?」
眾人也都投來問詢的目光。
花玥璃給老祖宗添了著菜:「容貌恢復這件事其實我也不大明白,正如大家所見,就是忽然好的。至於帝尊,玥璃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來過了,玥璃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說完她自己都汗一把,這話好像她自己都不太信,不過事實確實如此。
果然——眾人明顯懷疑更深,又覺得是花玥璃不太想說,互相傳遞了個眼神,決定再不問。
老夫人換了個話題,開心笑道:「不管怎麼恢復的都好,璃丫頭恢復了就好。」
又怕花玥璃沒選上太子妃,未來的皇后會灰心,老夫人安慰她:「璃丫頭沒選上太子妃別灰心,有你丞相舅舅在,還有你這三個看得過去的哥哥們在,你的婚事肯定差不了,未必就比顏丫頭差了。」
「是啊,璃兒,你多吃點,女孩子太瘦弱也不好。」卓語溫座位比較遠,給她加菜費勁,示意尉遲瑾年照顧好妹妹。
尉遲瑾年倒是一直都勤勤懇懇的給自己的妹妹添菜持湯,體貼入微得不行。
花玥璃深深覺得尉遲瑾年若放在現代,那必得是妥妥的大暖男一枚。
老夫人胳膊肘碰了一下尉遲琰,囑咐道:「還有你,多留心留心那些王公大臣家裡,看有什麼合適的公子哥,家世好的,性情好的,模樣俊俏的,還得通文墨會武藝的,就帶來讓璃兒看看。我家璃兒這麼好看,盛寧有什麼好男兒也得讓我璃丫頭先挑挑。」老夫人條件還挺多。
其實在她看來,就是太子,未來的皇帝配她的寶貝璃兒都是勉強湊合,更別提那些臣子的公子哥了。
尉遲琰頷首點頭:「是,母親說得是。」他也正有此意。
花玥璃很想開口拒絕,可一對上老夫人那關切的目光,便只能略略得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強,心裡卻在滴血。
不是吧,自己在現代沒體驗過的相親,這是要在古代體驗個盡興嗎?
她低著頭悶聲吃飯,心中卻無比悲催,筷中喜歡的食物也索然無味了起來。
尉遲瑾年離她最近,心細如髮的他發現了花玥璃眸底深處的那抹無奈。
他又給她添了匙桃羹,低聲問詢:「妹妹怎麼了?不開心嗎?」雖然是疑問,但心中卻早已隱約有了答案。
沒有什麼傷會一天之內就恢復好的,所以玥璃很有可能是早就恢復了。
而且他也知道他妹妹並不是一個不識禮數的女子,所以那日大殿上花玥璃的行為十有八九就是故意。
明明口口聲聲的說想要嫁給太子,卻又時時刻刻都在藏拙扮丑,除非——她根本就不想嫁給太子。
或者是說她根本不想嫁人,但又不好意思和家裡人說。
尉遲瑾年把她猜得八九不離十,卻也並不點破,只是適度的去關心她。
「啊?」花玥璃一愣,自己不開心有那麼明顯嗎?
隨即雲淡風輕的一笑,也用等同的音量回答他:「沒,沒有不開心。」
她也知道,家裡人這都是為了她好。
尉遲瑾年似乎料想到了她會如此答覆,只輕輕一笑,並不追問。
外面一個小廝忽然走了進來,拘禮道:「大人,懷文王爺來訪。」
這個消息眾人皆意外不已,安遲懷文?大清早的他怎麼來了?
「快請至前廳。」尉遲琰起身吩咐,又向老夫人微微一躬身:「母親,您先用好早餐,兒去去就回。」
「嗯。」老夫人剛一點頭,就聽門口傳來咔嗒一聲開扇的聲音。
「本王唐突了,就直接進來,擾了大家早膳。」聲音清朗,溫潤風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安遲懷文一身紫袍,手持摺扇已然走了進來。
「懷文王爺。」眾人起身半行禮。
「不必多禮,是本王唐突。不過事發突然,這才著急了些。」安遲懷文探扇淺笑,亦如平時儒雅風流,完全看不出有事的模樣。
尉遲琰問道:「不知發生了何事?」
安遲懷文咔嗒一合摺扇,唇角的笑略收了起來,難得的露出一副肅穆模樣:「宮裡的容妃娘娘薨了,請丞相,將軍,少師,中郎將皆進宮。」
「容妃娘娘薨了?」尉遲遠上前一步,重複了句,幾乎不可置信。
眾人也都有點被驚到。
尉遲琰也皺眉開口:「不知娘娘是因何薨世的?」他們昨天下午還看容妃好好的,還要動手打人呢。怎麼今天突然就沒了?
安遲懷文眸中似乎有些淺淡的漫不經心的笑意,摺扇一下一下的敲著掌心,回答:「今早容妃失足被宮門絆了一下,湊巧被頭上的髮簪錐入腦中,溢血而亡。」
眾人皆沉默了,宮裡的「湊巧」素來多,不過容妃地位超然,此時太子妃已定,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到底是誰忍不住了?
花玥璃卻隱約猜到了什麼,垂眸掩住眸中流轉的暗光。
容妃死了——那安遲烈豈不是要守喪,一時無法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