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被釋出獄
褐樟那日剛剛將農莊之事定下,回程路上便被告知孟小魚被帶去了皇宮。他馬不停蹄地趕到皇宮門口,卻發現孟小魚和阿檀木他們已被皇上下令關了起來。
他到處著人打點,想要進獄中去看看孟小魚,卻無奈地發現她被關的地方乃皇家大獄,有重兵把守,未經允許,蒼蠅都難以飛進去。
他苦思冥想了一日一夜,突然臨機一動,急沖沖地跑到皇陵,想要找上官凌雲幫忙。
他並不知道當日金鑾殿中發生的情況,只想著上官凌雲畢竟是個皇子,又跟自己的主子合夥開了書肆和書坊,說不定能幫忙疏通關係讓他進去探監。
他到了皇陵後才知道,上官凌雲無需再看守皇陵,已經搬回了璃王府。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到璃王府,卻被告知璃王殿下這幾日都在皇宮,跟皇上商議朝政。
他不死心,守在璃王府門口,直到天都黑了,才看到上官凌雲的馬車回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跪下,將馬車攔住:「小人褐樟求見璃王殿下。」
上官凌雲在皇宮小心翼翼地跟父皇相處了一日,此時已經覺得心力交瘁,聽到褐樟的喊話,微微蹙眉。褐樟這個名字他知道,這是個武功高強而且極為護主的護衛,對孟小魚忠心不二。
他微微掀開車簾,看向馬車前跪著的人。
那人雖然跪著,頭卻高高抬起,一臉倔氣卻眼眶通紅地望向他,看到他掀開車簾,趕緊伏地而拜,嘴裡重複著適才的話:「小人褐樟求見璃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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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思片刻後,跟車外跟著的吳公公耳語了幾句。
吳公公聽罷,走到褐樟身旁,低聲說道:「殿下說了,此處恐有人盯著。你且先回去,他會派人去找你。」
褐樟聞言,說道:「打擾殿下了。」說完立刻站起身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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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褐樟在上官凌雲的安排下,終於在獄中見到了孟小魚。但獄卒只許兩人隔著鐵欄杆說話。
「主子!」褐樟哽咽著叫了一聲,竟滿含淚水說不下去了。
孟小魚鼻子一酸,卻極力忍住要哭的衝動,故作輕鬆地笑著說道:「褐樟,你不用為我擔心,我很好。這獄中的日子也不錯,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比我老家的小木屋好多了。」
「主子,是小的沒照顧好主子,小的不該丟下主子自己去農莊。」褐樟說著又猛地跪下。
「褐樟,我說過,不許跪。」孟小魚低聲呵斥起來。
褐樟聞言立即站了起來。
「你放心,璃王殿下說了,他會想辦法讓皇上放我出去。」
聽到這話,褐樟的神情才略微放鬆了點。
孟小魚又道:「你武功高,如若發現書巫書屋有任何危險或異動,切莫硬拼,你逃回去找公子。」
「主子?小的決不逃。小的定想辦法救出主子。」他心中早已主意已定,如若自己想不到辦法救她,他便去求璃王,最後的法子才是去找管愈。
宇寧護衛軍進不了都城,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去找管愈,找了也只會讓他家公子干著急。
「你別說傻話了。這是皇家大獄,若璃王殿下都救不了我,誰還能救?」
孟小魚說著左右看看,見獄卒就在不遠處盯著他們,只好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比劃著名寫「玉佩」,低聲說道:「找到公子後,告訴他,信和這已經給了……」她又在地上寫了「長」字。
褐樟會意,點點頭。
孟小魚又道:「還有,告訴他,我的髮簪被璃王殿下說成是陳皇后的遺物,被皇上收走了。」
「啊?!」褐樟這才隱約意識到為何她會被皇上關起來。
孟小魚害怕被人聽到,也不敢多說詳情,只說道:「總之,讓他知道我如何被關起來的便是,免得他掛心……」
她說到這裡,忽然又想,如果跟管愈說了這些,他不是會更擔心嗎?不由得嘆了口氣:「唉!算了,你啥也別說,就說我去赫北關找哥哥了,讓你先回去。」
「主子,小的決不先回去。要回去也跟主子一起回。」
孟小魚知道褐樟這次怕是不會聽她的,便不再堅持:「如今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褐樟,你切莫設法救我。這事沒皇上允許絕對不行。你不如先把農莊的事定下來。你與那個管事談得如何?」
「那管事說,他家夫人願意將張老頭的兒子留下,再讓我們三十兩。小的前日便交了訂金,那管事也給小的寫了售賣文書,說好了我們今日去填寫了轉賣文書去官府登記。」
「如此甚好,主家切莫用你我之名。」孟小魚想了想,又道:「孟安歸吧?先用這個名字買下來。」
褐樟點了點頭。
孟小魚又壓低聲音問道:「這幾日可有人在書肆周圍盯著?」
「主子被關後,那些人便全都不見了。」
「璃王殿下此人心機深沉,我有些猜不透他。然書巫書屋是我與他合開的,多少都要受制於他,我得自己想好退路。這農莊你我暫不便直接管,定要找個信得過的人來幫忙。」
褐樟繼續點頭。
孟小魚又道:「我能出去最好,不能出去,你切記要回去公子那邊。如若我猜的沒錯,他此刻該在西北關。」
褐樟含淚搖頭。
孟小魚兩眼一橫,怒道:「褐樟,我說的話你是聽還是不聽?」
褐樟倔強地不願意答應。
孟小魚離開柵欄,背對著褐樟,說了句:「走吧!我以後都不想理你了。」
「主子!」
獄卒見兩人似乎談得差不多了,過來催促褐樟離開。
「主子,小的定聽主子的話。」褐樟哽咽著邊往外走邊說。
他主意已定,如果孟小魚出不去,他哪怕是劫獄也要把她弄出去。
孟小魚朝著褐樟說道:「走吧!」
嘴角含著笑,眸中卻噙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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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孟小魚和阿檀木他們都被放了出來。
孟小魚心中疑雲遍布,不知道上官凌雲是使了什麼手段讓上官烈鋒如此輕易地放過了他們。
她又心存僥倖地想,她給出的玉佩本來就是假的。若他們覺得她本來就沒有真的玉佩,而那個髮簪也確實不是陳皇后的遺物,那放了她也理所當然。
如今上官凌雲又被皇上重新啟用,似乎還很忙,孟小魚便更加佩服他的睿智。
太子上官軒轅此次未能打擊到上官凌雲,反而讓他重新入朝輔政,估計他心中定不好受了。這也從另一方面證實了上官凌雲的手段確實了得。
孟小魚心中自然是歡喜這樣的結局的。雖然她被害得坐了幾天牢,但能因此打擊到上官軒轅,她覺得也算值了。
如今,她也收到哥哥的信了,哥哥知道她就在都城,他也會去找墨魚魁報仇,她便安下心來,又和褐樟談論起農莊的事。
「主子,那個張老頭的兒子,是否便讓他留在農莊做事?」褐樟問道。
「我聽說他之前是主家三少爺的貼身奴僕?」
「是。」
「他以前都做些什麼?會什麼?」
「聽聞他之前服侍的那個三少爺是個讀書人,他自幼便隨侍左右,跟著認得不少字。三少爺也非常信任他,一應事務都交給他辦理。」
孟小魚暗忖,難怪那張老頭如此滿意自己的一對兒女。一個做了陪嫁婢女,兒女雙全;一個做了貼身奴僕,備受重用,都爬到了奴籍能爬到的最高位置了,是值得為之驕傲。
她說道:「看來張青山倒是個能用的。明日我依舊扮作你的小廝,去那邊看看吧。那處需得好好修葺一番才行。」
無論如何,她先把農莊弄好。等哥哥回來都城,即便是衛將軍沒有賜他府邸,他也有個落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