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北翌土攻


  次日,孟小魚正在新兵營訓練之時,忽然聽到關牆上響聲大作。牆上的官兵們似乎有些慌亂,到處奔走相告,北翌人又來了,這次似乎來的人數還不少。

  孟小魚對這種事向來興致很高,呼呼地跑去關牆上找哥哥,他卻不在那裡,卻見關牆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北翌士兵,至少有三四百人。

  他們有些仍舊騎著馬拿著武器和盾牌,更多的是推著車子,車子裡全是土和沙袋,在騎兵的掩護下直衝到關牆下,將土和沙袋往關牆底堆。

  他們這是準備填土造坡攻入關內?

  孟小魚兀自覺得好笑。直接搬雲梯來不就成了?幹嗎費那麼大的勁填土?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土比雲梯還是好點。雲梯怕火,土可不怕火啊。

  好傢夥,看來那個卡木丹誠元是吃一塹長一智,知道防火了。

  她正看得起勁,忽然有人輕拍她的肩膀,回頭一看,是褐樟和護衛們。

  「主子,這裡危險,請主子回屋待著。」褐樟低聲勸道。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不怕。」孟小魚滿不在乎地說道,「你看他們都忙著堆土呢,要攻上來可沒那麼容易。我待在這兒看會兒,挺好玩的。」

  褐樟聞言臉都白了:「主子千萬別亂說話,好玩這種話要是被衛將軍知道了,可是會砍頭的。」

  孟小魚趕緊捂住嘴,滴溜著眼看了看周圍。還好,大家都在忙活,沒人注意到她。

  此時,關牆上的將領們已經安排好了弓箭手,瞄準了關牆下的北翌人。

  可北翌的騎兵卻忽然變換了隊形,他們拉開了一塊很大的油布——不對,那應該是氈毯,而且還是濕的。

  沒辦法,孟小魚眼神好,看得真切。

  那塊大大的濕氈毯就擋在大多數北翌人前上方,如一個超大的盾牌護住了下面士兵。若是帶火的弓箭射過去,那濕濕的氈毯便能滅火。若是普通的弓箭射過去,那也只是盲射,氈毯會減弱弓箭的大部分力道,而能不能射到氈毯下面的人馬還很難說。

  弓箭手望著那些氈毯,不知道應該將箭射向哪裡,正在猶豫間,北翌士兵卻在氈毯的掩護下退出了弓箭的射程範圍,呼呼地撤走了。

  孟小魚看了看堆在關牆下的沙土,有些啼笑皆非,搞不明白那些北翌人是鬧的哪一出。

  她搖頭聳肩,對著褐樟一笑:「沒啥看頭了,走吧!」

  褐樟總算鬆了口氣,趕緊護著她下關牆。

  孟小魚剛走到關牆下,迎面卻碰到了哥哥孟安歸。

  「怎麼又跑到上面去了?不要命了?」孟安歸低聲責問。

  孟小魚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打不起來,人都跑了。」

  「跑了?」孟安歸雙眉緊蹙。

  孟小魚嘻嘻一笑,低聲問道:「孟副將,你說北翌幾百人進攻,就算他們攻進來了又如何?你們有五千人呢,還打不過他們?他們這不是自尋死路?」

  「不可小覷,」孟安歸正色道,「這只是他們的先頭部隊,若幾百個人先攻進來,後頭就會有上千人的隊伍。」

  「哦!不過,他們在牆腳下堆了些沙土就跑了,堆那麼矮也不管用啊。」

  「堆一些沙土?沙土?」孟安歸喃喃說著,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提高了音量。「不好,他們這是土攻。」

  孟小魚滿臉的不屑:「誰還看不出來是土攻呢?可土攻得有很多土才行,就他們那點土能幹嗎?」

  「如若他們每日都來堆那麼多沙土呢?」孟安歸反問道。

  「愚公移山啊?」孟小魚脫口而出,「真真想不到,這個世界還真有跟愚公一般蠢的人,還真準備子子孫孫無窮盡地移土?」

  「我得去報告衛將軍,讓他派人把那些沙土運走。」

  孟安歸說著急步離開,臨走前還不忘交代一句:「你給我回房待著去。」

  於是,這天孟安歸又弄到很晚才回房。

  孟小魚很好奇地問他:「沙土都運走了?」

  孟安歸有些氣急敗壞:「該死的北翌小賊子們居然還設了埋伏。我們這邊的人去運土,一開大門他們就朝著我們射箭,還有一隊人馬強攻大門。徐將軍和衛將軍只好又派出更多人去堵截他們。」

  孟小魚頓時來了興致:「難怪你弄到這時候才回來。如若他們每日過來倒一些沙土,你們再每日運走,同時跟他們打一場,倒比那卡木丹誠元每日帶十幾個人來叫罵要熱鬧多了,說不準他們還能趁你們疏忽之際衝進關內搶劫一把,或潛入你們後廚再偷一次。這打仗和下棋也差不多,總只有一方衝殺就沒啥意思了。」

  孟安歸很不客氣地敲了她的腦袋一下:「看你還敢胡說!」

  孟小魚摸了摸腦袋,有些不服氣:「我有沒有胡說,你等著明天看就知道了。」

  .

  果不其然,北翌人次日又來了。

  這一次,孟安歸聽著聲響太大,老早就交代褐樟不准孟小魚上關牆,還讓田大海看著她。

  孟小魚哪裡坐得住,試著往關牆上跑了幾次,卻發現褐樟這次真背主,跟哥哥和田大海一個陣營,非攔著不讓她上去,硬是沒讓她看成熱鬧。

  無奈之下,她只好求著田大海上去看看情況再回來告訴她。

  田大海回來說:「那些北翌賊子這次沒騎馬。他們三人一組用盾牌掩護著在關牆下打木樁。木樁打好後,他們又在木樁上張開幾塊大大的氈毯,然後推著沙土車從氈毯下面穿到關牆腳下倒沙土。」

  「那些氈毯弄好後,下面就像是架起了布篷,像個亭子似的?」孟小魚問道。

  「對,就是那麼回事,不過不是亭子,倒像是走廊。」

  「那些確實是氈毯?濕的?」

  「應該是濕的,他們還弄了些雪鋪在氈毯上,火箭射過去很快就熄了。」

  「防火攻啊,真絕!不過箭真的射不進去嗎?」

  「似乎也能射進去,不過威力大減,而且到底有沒有射到北翌賊子也難說,我們在上頭看不到。」

  「將軍他們就想不到辦法了?」

  「他們好像還在商量對策。我聽孟副將提議用石頭砸那些氈毯,把他們搭的走廊砸壞。」

  「不錯啊,哥哥可真聰明。」孟小魚笑呵呵地說道,「可惜這麼熱鬧的場面我看不到。」

  田大海瞧上了癮,笑嘻嘻地說道:「我再上去看看他們砸壞了走廊沒有。」

  孟小魚立刻抗議:「不公平,這次該輪到我去看。」

  「你哥交待了,你不可以去。」田大海說完就跑了,跑之前還給褐樟和其他護衛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看緊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