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策劃歸國
孟小魚見卡木丹誠元聽得一愣一愣的,似乎如今才開始思考這個雙方軍力懸殊問題,又繼續說道:「小王爺,你自己心中應該有數,北翌有多少軍士?又有多少可以讓你帶著去攻打尚赫?你一個沒人承認的先皇之子,即便你打過了赫北關,上官烈鋒只需隨便喊幾句外敵入侵,便會有無數人帶著軍隊來追殺你。」
「可我確實是先皇的兒子,是他唯一的皇位繼承人。」卡木丹誠元不服氣地爭辯,「上官烈鋒的皇位是搶來的,是殺了兄弟侄兒搶來的!」
「那又如何?你如何證明?你說你是先皇的親兒子,可尚赫國內卻是無人知曉的。你告訴尚赫百姓北翌人都知道此事?可尚赫人為何要相信敵國百姓的話?更何況,上官烈鋒都做了十五年的尚赫皇帝了,百姓為何要換個皇帝來支持你?支持你只會引來更多的戰事,讓更多人顛沛流離。」
她這話雖帶著恐嚇意味,卻是事實。一個國家再如何窩裡鬥,再如何千瘡百孔,一旦外敵入侵,就很容易團結一起共同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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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木丹誠元被她說得有些垂頭喪氣。
他一直以為只要練好了兵,學好兵法,總有一天能打進尚赫去。只要進了尚赫,將自己的身世公布了,上官烈鋒的皇位就坐不穩了,可他卻從未想過,上官烈鋒在位十五年了,百姓怎會隨意承認一個在敵國長大的先皇之子?
「你如果把我放了,我或許能幫你。」孟小魚終於找到的說重點的最好時機。
卡木丹誠元冷笑一聲:「又想騙我放了你。」
「是否騙你,你且聽聽看。」孟小魚回頭看了眼木頭二,不想當著他的面把話都說盡。「我們到了,我明日再跟你講。」
「不行,此刻就講,否則不許睡覺。」
兩人跳下馬,將馬交給木頭二。
孟小魚說道:「我困了,先睡覺。明日再講。」
「不行,你此刻就講。」
「那你進我屋裡,我說給你聽。」
於是,兩人進了房,趕走了珠兒和翠兒。
孟小魚繼續說道:「我其實是宇寧人氏,先父對宇寧護衛軍統領有救命之恩。你若放我回去,我可以去找他,讓他說服宇寧王幫你。宇寧王妃上官蓉兒是你的親姑母,她自然也知道上官烈鋒的皇位是從她親哥哥手中搶去的,只是她以為她親哥哥的兒女都已不在人世,自然就無法替兄報仇。整個尚赫,除了都城,就宇寧最為兵強馬壯,兩個關口加上王爺自己養的護衛軍大約四五萬人,如若宇寧王願意幫你,你自然就事半功倍。」
卡木丹誠元有所動容,卻並沒那麼容易被忽悠:「可你如何能說服他相信你,且願意幫我?」
「若你有何先皇信物給我帶去,那最好不過。」孟小魚還想探探他是否有尚赫玉璽。
「自然沒有。我母妃離開尚赫時,已經有了身孕。父皇擔心母妃和我會被上官烈鋒那狗賊給害了,偷偷讓人帶信給我外祖父,讓她接母妃回來。外祖父得到消息,故意派兵去赫北關鬧,大張旗鼓地要尚赫送母妃回國。上官烈鋒那狗賊當時並不知母妃有了身孕,巴不得將母妃送走,免得他動手殺了父皇又被北翌記恨。母妃走時被人搜過身的,除了自己的陪嫁物品,什麼都不能帶。」
「如此看來,驪樂公主回了北翌產下你後,上官烈鋒才知道的?」
「母妃在回北翌的路上便被人發現懷了胎。但那時我外祖父派了好多人來接她呢,上官烈鋒的人找不到機會下手。」
孟小魚微微一嘆:「既然沒有信物,那我只能盡力而為了。我保證,我見到宇寧王夫婦時,定將我知道的都告知他們,至於他們是否願意相信我,是否願意幫你,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我不過是個能說書的女先生罷了,你即便放了我也無甚損失。萬一我說動了宇寧王,對你的幫助可是極大的。其中利弊,你既已知曉不少帝王之術,當知如何權衡。」
卡木丹誠元微微頷首,卻並未說出放她走。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覺得有孟小魚在身邊也挺好,自己學業確實增進了不少。而這丫頭也並非因循守舊之人,甚合他的脾性。若是送她走了,他的日子難免便會過得無聊。
孟小魚見他不鬆口放她,又繼續說道:「如今鎮守赫北關的衛將軍是長公主上官柔兒的女婿,上官柔兒是你另一個親姑母,我在都城時有幸見過她兩次。我回去後定能將你的身世告知她。她知此事後又怎會讓衛將軍堅守赫北關與你為敵?一個是她的女婿一個是她的侄兒,她自然不喜看到你倆爭鬥。」
卡木丹誠元這下沒法淡定了,滿臉驚愕。
孟小魚又說道:「當然,我和長公主並非很熟,我也不敢保證她會否信我。但我定能說服她寫信給衛將軍,讓衛將軍派人來北翌打探實情。只要他們願意來北翌探查,定會相信你的身世。何況我哥還在衛將軍麾下,他也可以幫我說服衛將軍。」
有時候,不把事情說得太成竹在胸反而更具說服力。
「可你為何要幫我?」卡木丹誠元心中的大我還是戰勝了小我,覺得這個機會倒是難得。如若衛將軍肯幫他,那他定能事半功倍。
「我惹了太子上官軒轅,還引起了上官烈鋒和璃王上官凌雲的注意。你也知道,我回去後定是凶多吉少,可我還是想回去,畢竟那裡有我的親人。既然上官烈鋒和他的兩個兒子讓我活得不安心,不如我便和你一起除了他們。」
這話與卡木丹誠元心中猜測的不謀而合,卡木丹誠元這下徹底信了,心想能跟這丫頭合起來打江山也不錯。這丫頭雖然武功不行,可鬼點子多,指不定就能成為他的一張王牌。。
「何雨,你果真是有仇必報,惹不得的。」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
「對,我就是有仇必報。不過要讓我心甘情願幫你,你還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你真是難纏得緊,居然趁機談條件。你且說說看,我可不一定應承你。」
「第一,明日你把癩頭三叫來,讓我抽他一鞭。」
「為何?」
「我來的路上,他抽過我一鞭。」
卡木丹誠元沉吟了一會兒,問道:「那第二呢?」
「把那個叫葉納或拉的人叫來,讓我抽兩鞭。」
「為何?」
「我來時被綁在他騎的馬上,他看著我吐了也不願意停下馬,而且後來還直接把我扔雪地上,弄得我一身馬尿。」
「哈哈哈!」卡木丹誠元放聲大笑起來。
「你再笑,再笑我就給他們每人多加一鞭。」孟小魚氣鼓鼓地發泄著心中的憤懣。
「噓!」卡木丹誠元忽然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附耳低聲說道:「你繼續大聲說,隨便說點什麼。「
他一說完便往門口偷偷潛過去。
孟小魚便自說自話:「我渴了,我先喝點水。「她拿起茶壺倒水,故意將聲音弄得很響,然後喝下一杯水。「你明日一早便帶他們過來……」
她還沒說完,便見卡木丹誠元猛地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