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兄長助戰


  第272章 兄長助戰

  就在孟小魚著急上火之時,不遠處忽然傳來刀劍交鳴之聲。她循聲望去,只見對方留下的兩排軍士無聲倒下。這邊的人悄無聲息卻又排山倒海般地沖向河邊。

  「成功了!」她剛剛問過的一個軍士忽然歡快地叫了起來。

  「快吃,吃完換其他人來吃。」有人興奮地接話。

  孟小魚頓悟,原來管愈早有安排。他故意放對方的主力過河對岸,然後趁機殺了對方站崗的軍士,自己便可繼續堅守在河這邊。

  「公子定在河邊。」孟小魚朝著褐樟說完就朝著河邊奔去。

  褐樟緊跟其後,將剛剛弄到手的饅頭塞到孟小魚手裡。

  孟小魚回頭看了看他,見他手上空空如也,立刻掰了半個饅頭給他,自己將剩下的半個饅頭塞進嘴裡,邊跑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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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愈果然就在河邊,帶領著軍士在河邊排兵布陣。有人搬來了一大鍋饅頭,被那些軍士哄搶一空,好在青松和翠柏此刻正待在管愈身邊,兩人都抓了好幾個饅頭伸到他面前。

  「天很黑,我們必須保持安靜,不能讓對方發現我們埋伏在此處。」管愈低聲吩咐身邊的人,「傳令下去,等到大部分船靠岸了才動手,要殺個措手不及。大家聽到擊鼓聲就一齊弓箭齊發。」

  孟小魚悄悄走到管愈身邊,將頭靠在他耳邊說道:「火攻更管用,可以順便把他們的船給燒了。」

  管愈一驚,回頭看向她,周身的凌厲肅殺之氣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污穢不堪的臉上綻開了燦爛的笑容:「我就知你這丫頭閒不住,什麼保證都信不得。」

  孟小魚決定耍無賴:「我沒上戰場,這不停戰了嗎?」

  管愈塞了一個饅頭到她手上,說道:「火攻是個妙計。不過刀劍無眼,你能退多遠就退多遠。可有聽到?」

  「是。」孟小魚答完又伸手抓了兩個饅頭,笑嘻嘻地退到了離戰場很遠的山坡上觀戰。

  褐樟緊緊跟在她身後,孟小魚隨手塞了個饅頭給他。

  兩人坐在山坡上,樂呵呵地等著看一場好戲。

  可黑夜的戰事並沒有孟小魚想像的精彩。

  夜太黑,饒是她眼力再好也只能趁著點點戰火偶爾看到對方軍士臨死前驚恐的面容,至於那刀劍爭鳴和哀嚎聲,她白天都已經聽麻木了,她想她能聽著這種聲音入眠,因為她真的困了。

  不久後,她果真就在戰士們的嘶喊聲中睡著了。褐樟見狀,也不敢吵醒她,借了個肩膀給她靠著。

  河岸邊,管愈帶著軍士們做好了萬全準備,趁著對方軍隊劃著名船靠近河岸時,帶火的弓箭齊發。對方的軍士在一片哀嚎中頓時亂了陣腳,船也被燒著了好多,嚇得落荒而逃。

  當管愈收兵,回頭找到孟小魚時,她正靠著褐樟的肩膀睡得香。

  管愈略帶慍怒地低聲訓斥褐樟:「刀劍無眼,你該死活拉著她莫讓她來的。從宇寧城跑到此處,至少也得跑上五六日,身子骨都快被折騰沒了。」

  褐樟被訓得不敢回嘴,只低著頭不語。

  管愈輕輕一嘆,俯身將沉睡中的少女抱起。

  他這一抱,卻將孟小魚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看著管愈髒污的臉和臉上的倦意,立刻就不忍心了,掙扎著要下去:「阿志哥哥,我自己走便好。」

  「無妨,抱你的力氣我還是有的。一個多月未見你了,看來你並未好好吃飯,又輕了不少。」

  「你的軍營在哪兒?我怕你會不夠力氣抱到那兒,還說我輕?」

  孟小魚剛說完,忽然看到河對岸有火光沖天而升,趕緊掙扎著從管愈懷裡跳下來,伸手指向河對岸。

  管愈也看到了那火光,說道:「看樣子像是對方軍營,誰幹的?」

  「難道不是你?」

  「不是,我們的人並未過河。」

  「燒得好!不管是誰幹的,你都得把他招過來做將軍,不,是大將軍。」

  管愈摸了摸她的頭,一臉寵溺地笑道:「好,依你。」

  兩人剛回到營地,管愈便聽到軍士來報,說是河中又有船隻行來,打著燈籠,寫著「孟」字,要求見管愈。

  管愈抬腿就往外走。

  「定是哥哥來了。我也要去。」一想到哥哥來了,孟小魚全身的倦意立刻便消失殆盡。

  「小魚兒,」管愈眸中全是憐惜和關切,「你累了,該好好休息了。兄長既然來了,定然不會今晚便走。你明日見他也不遲。」

  「可我等不及了。我想立刻就見到他。」

  「天都快亮了,你已經憔悴不堪了。你想讓兄長看著你心疼?」

  孟小魚想想也是,興奮勁被管愈的話潑冷了不少,很快便覺得倦意再次襲來,只好悻悻然地回了營帳,最後撐不過濃濃睡意,躺在管愈的榻上睡著了。

  管愈一夜未歸,而孟小魚直到次日晌午才被雷雷戰鼓聲吵醒,醒來後才知道,管愈已經帶著大隊人馬渡過了宇寧河。

  褐樟告訴孟小魚,昨晚半夜過河來找管愈的真的是孟安歸,他帶了兩千軍士,趁著月黑風高,上官烈鋒的軍士疲憊不堪之時一把火燒了他們的糧倉,又偷偷把對方停在河邊的船隻全部劃了過來。

  管愈覺得這是個乘勝追擊的好機會,帶著軍隊一早就過河了。

  .

  當天傍晚,管愈、孟安歸和田大海都回來了。

  「哥哥!」孟小魚歡笑著朝著哥哥狂奔過去。

  孟安歸笑呵呵地將她抱起來,轉了幾圈後說:「清瘦了不少,看來阿志並未照顧好你。」

  管愈扯出一抹尷尬的笑。

  田大海也顯得很興奮,站在一旁笑得就未曾閉上過嘴。

  「哥,你怎的會帶軍過來?」

  「去年你走後不久,衛將軍收到家中來信,說其兄長被貶去赫西坪山縣十里鄉做了一名游繳,他便一直鬱鬱寡歡。」

  「衛將軍的兄長?他之前是什麼官職?」孟小魚只聽說衛將軍以前做過禁衛軍新兵教頭,對他的兄長卻一無所知。

  田大海插嘴答道:「衛將軍的兄長本是禁衛軍中護將,衛將軍當年能進禁衛軍做新兵教頭,便是他兄長之功。」

  「哦!」孟小魚恍然大悟。

  難怪上官烈鋒遲遲不對衛將軍動手,原來不止是忌憚長公主這層關係,還有衛將軍之兄長這個後顧之憂。如今長公主去世了,上官烈鋒再將衛將軍的兄長調走,那衛將軍在都城便無任何依靠,上官烈鋒要不要動手除他都關係不大。

  孟安歸說道:「你派護衛送了長公主的信給衛將軍,我並不知信中都寫了什麼,但衛將軍看過後便無心軍務,只想著如何全身而退,帶著妻兒歸隱田園,可幾次上奏皇上都未得到回覆。」

  管愈冷笑道:「彼時上官烈鋒怕是忙著追殺世子和我,無暇顧及衛將軍。若宇寧這邊萬事都已如他所願,衛將軍怕早已被貶。」

  孟安歸說道:「後來鄒沐風隻身到了赫北關,天寒地凍的,他說在路上走了兩個月,期間還病了一場,跟著他的兩個小廝在雪原被狼吃了。也不知他是如何一個人堅持走到關口的。」

  孟小魚想起那個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鄒沐風,不禁感嘆道:「鄒閣主那是被逼上了絕路。」

  孟安歸又道:「衛將軍那才知道鄒沐風被定了與父親的妾室通姦、殺害母親的罪名,鄒太史病逝,他自己的妻子也病了。」

  「鄒太史病逝了?」孟小魚驚問。

  長公主的夫君鄒太史病逝了,在宇寧這裡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孟小魚不禁又默哀起這個世界消息的傳播速度來。

  孟安歸回道:「對,鄒沐風就是聽到了鄒太史病逝的消息後,才決定親自去赫北關找衛將軍的。他說父母去世他都不能安葬,自己被上官烈鋒捉拿,妻妾兒女都躲著不敢出去,他已無路可走。」

  「那衛將軍如何反應?」孟小魚問道。

  「衛將軍派人回都城偷偷將妻兒接走安置了。」

  「就這樣?」

  「兩個月前,衛將軍得到消息,說宇寧王謀反被誅,阿志勾結南川軍隊攻克了宇寧關。衛將軍便連夜將夏將軍抓起來了,自己掌控了赫北關的所有軍士,然後又派我帶兩千軍士過來協助阿志。」

  「哈哈哈!」孟小魚不禁大笑起來,「上官烈鋒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到她笑,孟安歸、管愈和田大海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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