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隨朕回宮


  「呵呵!」孟小魚乾笑兩聲,「是誰跟我說要找個尚赫的大家閨秀為妻,溫婉賢淑、端莊秀雅、琴棋書畫、三從四德、相夫教子,不違夫命?想不到你喜歡的竟是這種異域女子。」

  「學生在都城呆久了,覺著那些大家閨秀也不過爾爾,無趣得緊。再說,克格洛明珠也不見得就無這些品行。」

  孟小魚看著上官誠元一本正經又略顯尷尬的表情,忽然發現事情好像有點大了,他可能在說真的,便問道:「上官誠元,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上官誠元邪魅一笑:「先生,學生這可是為先生和皇兄著想,以一己之力挽救尚赫江山於危難之中。你說我皇兄若娶了敵國公主為妻,立其子為後,這尚赫江山不也就算是分了一半給敵國了?學生怎麼看都覺著不好受。想我堂堂王爺,先皇的親兒子,這江山也沒撈著,卻讓一個敵國公主的兒子給撈著了,我怎能甘心?」

  「要按你如此說法,先皇的母后還是南川公主呢,這尚赫江山就算是分了南川一半?照此推論,南川已將尚赫江山分去了一半,將來西嶺再分去一半,這江山似乎就沒尚赫什麼事了。」

  上官誠元蹙眉沉思,扶額道:「先生所言似乎也在理,那我皇帝哥哥娶克格洛明珠究竟算不算尚赫之辱呢?」

  「尚赫和西嶺都是男權社會,女的身份再高貴,嫁出去後也得唯夫命是從。克格洛明珠就算是西嶺公主又如何?她嫁來尚赫後,一切還得聽皇上的,其子繼承的是皇上的血脈,將來掌管的仍是尚赫江山。無論怎樣,這江山姓的還是上官。上官誠元,兩國和親之事自古有之,你不會到了今日都未想通這理吧?」

  上官誠元似有所悟:「如此說來,這各國皇族間不就都成了親戚?我是先皇之子,可我母親卻是北翌公主,皇祖母是南川公主。我皇兄若娶了克格洛明珠,那西嶺公主就是我皇嫂?都是親戚,還勾心鬥角地爭搶土地有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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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是親戚才要來爭搶土地城池,因為只有親戚才覺得搶得理所當然,也最能搶到手。西嶺之所以跟尚赫搶了三百年的土地終未得手,便是因為他們目前跟尚赫還不是親戚。」

  「先生是說如若克格洛明珠嫁過來了,以後他們搶土地就名正言順了?」

  「那倒未必,至少近些年他們還是想和尚赫和平共處的。上官烈鋒在位時,他們就想要讓十六公主嫁過去,如今江山易主,他們又要將明珠公主嫁過來。說來說去,還是想利用裙帶關係維持一段時間的和平共處。若以後他們國力強大了,想找個藉口接管尚赫江山也遠比如今容易得多。南川皇若實力夠強,當年皇上落難向他求援時,他大可趁機出兵攻打,將尚赫占為己有,而非借十萬大軍給皇上自己打江山。」

  「先生之意是,無論如何,只有自身夠強大方能保得江山永固?」

  「孺子可教也。」

  卡木丹誠元又道:「先生,你說若明珠公主跟學生私奔了,那我皇兄是不是就無需履行諾言娶她為後了?明珠公主都跟人跑了,契約自然便算不得數。」

  孟小魚嗤笑道:「你當西嶺的目的是為明珠公主找個夫家?他們的目的是要嫁個公主到尚赫為後。我聽聞西嶺國王那老匹夫年近七十了,卻仍老當益壯,年年都有子嗣出生。傳言若加上他在宮外惹下的風流債,他此生生育的子女當有上百個。如今存活於世又在冊的子女就有五六十個,你覺得這樣的人會缺公主?」

  「說是如此說,可學生聽聞他那些兒女里有好些都已有了曾孫,如今已成年又未嫁的公主也沒幾個,而明珠公主便是他最喜歡的。」

  「十六公主還曾是上官烈鋒最喜歡的公主呢,還不是險些被嫁到西嶺和親,又險些被自己的父皇親手殺死?即便是貴為公主又怎樣,同樣要淪為政治聯姻的工具。」

  「同樣無法和自己心悅之人相守一生。」上官誠元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孟小魚奇怪地看向上官誠元:「你究竟是同情她,還是心悅她?」

  「學生心悅她。」上官誠元斬釘截鐵的語氣把孟小魚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從前眼裡只有尚赫皇位的頑劣少年終於長大了,眼裡開始有了愛情。可愛上自己兄長的未婚妻,未來的皇后?這劇情怎麼如此狗血?

  「你跑去睦加戲弄她,多看了她幾眼,然後便莫名奇妙喜歡上了她?」孟小魚不敢置信地問道。

  「怎會是莫名其妙?學生不是創造了無數和她交談的機會?學生起初也不過是懷著戲謔之心罷了,故而才讓於祖良去勾引她,可誰知後來我竟發現她心悅之人是學生,而學生不知怎的就老想多看她幾眼。」

  孟小魚覺得頭大了,無語望蒼天,連連哀嘆:「你怕是不能如願了。西嶺國王可是衝著尚赫皇后之位而來的,若公主和你私奔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即便克格洛明珠真跟你跑了,他們定然還會再送一個公主過來跟皇上成婚。」

  「學生原本以為自己做了件好事,把皇兄不想娶的未婚妻給接手了。可剛剛聽了先生一席話,又覺得自己似乎害了皇兄。」

  「克格洛明珠如今在何處?」

  「臨都客棧。她如今真不想嫁給皇兄了,說要裝病,留在臨都客棧,把婚期拖過去。」

  「此事皇上可知?」

  上官誠元搖搖頭:「學生哪敢先讓他知道?這不尚未進城便先來看望先生嗎?」

  「誰說朕不知?」上官誠元話音剛落,管愈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

  孟小魚和上官誠元都嚇了一跳,同時轉頭,便看到管愈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

  「小魚兒參見皇上。」孟小魚趕緊行禮,管愈一把將她扶起來。

  「臣弟參見皇上。」上官誠元臉上一片惶然,緊張地朝著管愈俯首行禮。

  管愈看著上官誠元,一臉肅然:「你當你和克格洛明珠那點事真能瞞天過海?朕不用你進宮覲見便知道得一清二楚。」

  「皇兄,臣弟未曾想瞞天過海,這不是來找先生拿主意嗎?」

  管愈心裡得意得緊,嘴上卻故意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隨朕回宮。」

  「啊?!」上官誠元不明所以地呆看著他。

  管愈狠狠瞪了上官誠元一眼,轉身對著身後的程公公說道:「備馬,回宮。」

  孟小魚也愣住了。

  管愈何時成了一個風一樣的男子?一陣風似的來又一陣風似的走?

  管愈卻朝著她笑了笑,溫聲說道:「你定要在此處等著我。」

  「啊?!」孟小魚再次愣住。

  管愈邪魅一笑,轉身出門,跳上程公公牽來的馬就往農莊外馳去。

  他的身後,上官誠元和一群的太監護衛也跟著上了馬。

  這陣仗,竟像是要去行軍打仗。

  孟小魚訕訕然看著一群人消失的背影,輕聲一嘆,又去了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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