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陰謀的氣息


  夜幕之下,神城繁華異常,龐大的人口,形成了巨大的市場,南來北往的貨物都在這裡聚集,達官貴人通宵達旦的酒宴更是常事,青樓酒家四處林立。思兔閱讀

  在這麼一處青樓中,就有幾個年輕的官員,放浪形骸,哈哈大笑著。「這次可真是多謝呼延兄了,不然我還不知道要怎麼完成世人兄的囑託呢,我敬呼延兄一杯。」花允舉起酒杯,朝著呼延灼敬去。

  花允剛剛公幹回來,便順路拜會了下泉州黃世人,黃世人便拜託了他一件事情,找個機會跟大帝下下絆子,弄出些響動來。

  花允只是執筆,沒什麼職權,不過好在好友呼延灼是兵部監事郎,正好有所作為。

  今天這場宴會,就是感謝呼延灼的幫助,順便敘敘舊,大家都是同鄉,本身關係就親近,如今開始步入朝政,更是需要互援。

  呼延灼也是酒到杯乾,一口乾掉杯中酒,摟著旁邊的姑娘,哈哈笑道,「無妨,世人兄我也敬仰異常,能幫上世人兄的忙,我之幸事。」

  「對對對,大家都是讀書人,相互援引幫助乃是常事,乃是常事!」祝油和忘玉也說起來,席間氣氛十分熱烈。

  在座的都是進士出身,文采不凡,吟詩作對,杯來你往下,很快就喝高了,雙眼迷離間,呼延灼有些不解的問花允。

  「花允兄,不知世人兄為何要駁.....」說到這,他打了個酒嗝「我觀今上,為人狠厲,必不會善罷甘休。」

  「呵呵!」花允神秘一笑,問道:「你可聽說過『新興』之名?」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新興?不曾聽聞?」呼延灼搖搖頭,就連祝油和忘玉也好奇,這新興有什麼名堂,能讓花允這個表情。

  「新興是世人兄仿開元而建,雖然容納了各地文學社,名字廣有流傳,但依然不甚顯赫,故而世人兄的意思是,鬧出些響動,讓新興之名,響徹天下。」

  花允湊過頭低聲說道「如今封駁大帝之詔書,便是我們的第一步。」

  「哈,即是這樣,那要不要我再加把力,來個三次封駁!!!」呼延灼大包大攬道。

  所謂事不過三,三次封駁,那就說明和大帝撕破臉了,說不死不休談不上,但影響絕對是轟動的,要不內閣辭職,要不六部尚書集體辭職,絕無其他。

  「呼延兄,慎言!」聽了他的話祝油心中一驚,使勁拉了自己老鄉一把。

  「呼延兄不可!」花允也是被嚇的瞬間酒醒阻止道。

  三次封駁詔書,影響大是大了,但波及面太廣,畢竟整合水師,不是什麼亂命,而是正常的行政工作,最多就是名字出格一點,但也不算什麼。

  這種情況下三次封駁詔書,文臣自己就團結不起來,到時候大帝震怒之下,無法對抗,六部尚書都得丟官,那背後推動此事的新興得罪的人就大了去了,到時候就不是聲震天下,而是人人喊打了。

  呼延灼也自知失言,打了個哈哈,叫嚷著喝酒喝酒,算是將這一茬揭過去了,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青樓的房頂上,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

  喝著喝著,他們又聊到這裡去了,確切的說,是呼延灼又問起來。「那不知花允兄,新興接下來可有什麼計劃?」

  花允眉頭一皺,不想回答,但想到對方才幫了自己的忙,直接拒絕不太好,便打算透露點點苗頭給對方。

  「呼延兄不急,待春試之後,士子云集神城,你在看我們新興的手筆。」花允哈哈笑道。

  「哦,原來如此,花允兄,若是有用得著小弟的,定不要吝嗇。」呼延灼拍著胸脯道。

  聽到這花允明白過來了,原來這是要上船啊!上船好,多個人多份力量。

  「那還有用說,只要理念相同,我們都是新興一脈,都是自家人,有難肯定要幫的。」花允笑著道。

  「那感情好,來,舉杯,舉杯!」呼延灼大聲道,眼看著自己終於搭上了一派,終於不是孤家寡人,他自然心中興奮,既已成一派,四人之間關係更是親密了幾分,酒到杯乾,喝多之後,摟著姑娘的手不由上下摸索起來。

  等到快要宵禁的時候,既然才算是盡興,各自帶著僕人,返回住處。第二封聖旨,在內閣和司禮監流轉了一遍後,再次下發到了兵部審查。監事郎本是天星提出來以小制大,用來鉗制六部權威的,然而發展到後來,兩方同流合污,卻變成了對帝權的鉗制,真的是很諷刺。

  兵部監事郎掌印一名,左、右改事郎各一名,但他們並無統屬關係,都是平級的。

  當旨意再次來到這裡後,這些芝麻小官全都看向了呼延灼,當日就是他說名字不合規矩,力主封駁的。這次既然再度下召,其他人自然要先問過他的意見。

  「莫非這次旨意更改了?」呼延灼面上和氣的問道,心中卻不住的嗤笑,一群軟骨頭,在閹黨的壓制下沒有一點風骨。

  「並無一字更改。」右改事郎唐路搖頭道。

  「你們的意見呢?」呼延灼皺眉問道。眾人沉默,很顯然,他們並不想在一個名字的問題上大費周折,不過一個海軍的名字罷了,犯不著和大帝頂牛。

  威震天六人無旨入朝的事已經給文官們提了個醒,帝都中,還有他們管不到的地方,一旦再次封駁,大帝有的是辦法達成他們的目的,比如那支海軍掛到內廷名下。

  而他們卻將被大帝深深記住,接下來肯定是調任以及發配了。改事郎本身就是個得罪人的位置,任何爭鬥,他們都是炮灰和棋子。

  「你們!」呼延灼看著同僚,滿臉悲憤,隨後又變成無奈,「既然如此,隨你們去吧。」他意氣消沉的離開,那種感覺,當真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然而有人卻不吃他那一套「呸,什麼玩意,分明是自己也怕了。」唐路不屑道。

  其他人只是看著,並沒有多說什麼。很快,這份旨意便通過了監事房,到了兵部尚書劉葉手中,兵部簽發蓋章,然後送給司禮監,司禮監在派人宣讀。

  至此,耽擱了幾天後,顧燭光終於拿到了自己的任命,而此時,許子房已經上任,索朗也離開了帝都,前往無盡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