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十一章 大人談話
北城的寒冬來的倉促，為了防止大雪影響航班，陸疆跟陸老爺子坐了今天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北城。
多年老友，林薇跟許柏在北慶機場接機，
「陸遠秋那個小壞蛋呢？怎麼沒來？」陸老爺子被陸疆攙著走出來，坐了幾個小時飛機，老年人精神頭還不錯。
「這天頭兒也太早了，我們留小陸在家呢。」林薇笑著扶過陸老爺子。
「老林頭最近精神怎麼樣？」陸老爺子哈哈笑著，「好幾年沒見老傢伙了。」
「爸還是老毛病，血糖高些，最近都在老胡同呆著也不出去，過年正好一起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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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忙啊，就過年能聚一聚了。」陸老爺子感嘆，一行人出來坐上車。
「小陸這幾天在你們家真的是麻煩了。」陸疆上車後挨著許柏坐了。
「麻煩什麼，不麻煩。」許柏笑，「這倆孩子從小處的就好，說起來慚愧。」
迎上陸疆不解的眼神，許柏嘆了口氣，「那一家子又捲土重來了，我們這幾天都在忙，喬喬好幾次被跟蹤都是小陸私下解決的。」
「小陸那孩子，做事利落的，比你當年利落。」陸疆鼻子裡哼了哼氣，「那一家真的欠收拾，我們前幾個月的動作他們家發現沒。」
「應該沒有，他家那根獨苗出事之後送出國了，最近又回來了。」
「等下一輪融資過，董事會一起商討電子化產業，到時候就能把他家的主心骨產業收購了，說到這真的感謝你啊老陸，你家之前買了他家著急出手那幾塊地，樊家的資金周轉已經不太良性了。」
「發小怎麼能不幫。」陸疆笑的狠，「那一家子家教都太差，那種事情都能做出來，逮著機會一定要都送進去。」
「那是一定。」許柏聽了這句嘆了口氣，「喬喬因為那個事情真的吃了不少苦。」
「還好有你們家小陸。」
「那小子。」陸疆氣的笑起來，「我跟他沒哪次見面不慪氣的，真的氣壞我。」
林薇和陸老爺子從前排回頭，「小陸很好的，你們真的缺溝通，這幾天處下來，小陸還是小時候我看見的那個樣子，我就喜歡。」
「得了吧阿薇，你是不知道他在學校那副樣子，不行的。」
「人家不學就天天拿第一，不比你上學時候遊手好閒好。」林薇數落。
但觸及到青春，大家不約而同沉默下來開始迴避。
「回來看看阿殷挺好的。」一陣子沉默後林薇開口，「你之前負氣一直不肯帶小陸過來，這次不許再不帶了。」
「挺後悔幾年前那麼對他的，真的在氣頭上，等回過神事情就這麼壞了。」
「說到幾年前，你那個秘書。」林薇話裡帶著幾分氣，「你是真瞎還是假瞎，那個女的就是要整成阿殷的樣子，懂吧。」她說的咬牙切齒。
還玩什麼替身梗白月光的，那個秘書最多算飯米粒！
陸老爺子一直閉目養神，到這邊他開口了，「大疆真的那時候頭腦不清楚了，小陸拿著鑑定報告找你你還能一把撕碎了，那個秘書長了張像阿殷的臉就能給你灌迷魂湯了？糊塗！」
「爸，幾年前真的是我錯了。」
「那你還繼續讓她當秘書。」
「她能力強...」陸疆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你好歹算個ICT首富了，怎麼這麼看不清人，你就是對那張臉心存幻想。」
「把阿殷留心底沒錯，但不要讓有心人趁虛而入。」
「別說小陸不想理你，我都不想理你。」
「甄秘書她沒二心...」
「有二心我親自去開了她！」陸老爺子吹鬍子瞪眼。
氣氛又開始僵持起來，林薇趕緊打圓場，「回家先安頓，我這邊請劉叔那邊燒了菜送過來，反正房子挨一塊，到時候一起吃，過兩天除夕再一塊去看看阿殷。」
「嗯。」陸疆點點頭。
車窗外的北城風景迅速往後略去，幾年不見還是那樣，一切都好像在有條不紊的照舊，但是裡面藏滿了物是人非。
許家車裡的車載音響放到陳慧嫻的飄雪，好像應景似的，外邊早早預報要下的雪也飄了起來，一團一團往下砸。
林薇要調下一首，陸疆出聲阻止了。
「老許，這歌是92年出的吧。」他嘆了口氣，仰躺在車后座，眼睛閉上，「那時候我們還在念書，我們兩家的姑娘都愛死這唱片了，我跟你在唱片店蹲好久才搶到。」
「記得呢，環球唱片，六月發行的我倆到冬天才搶到。」許柏說，「那時候雪都下了好幾場了，當時還有小混子趁我們出來要搶，好傢夥我倆是死不撒手，一邊打一邊逃。」
陸疆笑了兩聲，裡面是殘留的少年意氣。
「都二十幾年了。」他無意識的按在無名指的婚戒上，轉了一圈。
「說起來，小陸有我幾分當年樣子。」
「安城有個下雨天，我去學校找小陸，你家孩子好像生理期疼了，小小一個蜷在位子上，披的校服大了一號，旁邊小陸人不見了。」
「小姑娘緊張死了，生怕我臨時抓包他逃學興師問罪的。」
「那時候雖然臉上沒什麼，但是心裡挺高興的，最起碼我兒子不是個鐵石心腸的，看他平日裡那個冷清樣子，說實話我也怵。」
「你兒子逃學肯定是給我閨女買藥的。」許柏笑，「說到底還是小年輕感情深。」
「小陸我內定當女婿了。」林薇笑著搖了搖陸老爺子，
「孩子還小，等兩年後問問他們意見，這倆孩子好，我是雙手贊成。」陸老爺子發話。
「好嘞好嘞，有您這一句話我就放心了。」
「做親家這事我等了頭十幾年了，這兩年快過去吧，日子過了就好了。」
正說著呢，老遠看著陸家別墅門口兩個高挑身影，帽子兜的扎紮實實站在門廊下面。
「小陸跟喬喬這不是來接你們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