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殿主,你喝醉了
礙於兩人的身份和目前所處的場面,他暫時還不能這麼做。
萬一那真的是天后嫵鳶,他貿然開神識查探她的真身,此舉便是逾越了。
可是不弄清楚她到底是誰,玄泠是不會安心的。
此時宴會已經開始,他只好先按下心頭的疑惑,隨著眾仙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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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之後有了機會,他再對天后嫵鳶的身份進行確認好了。
紅鸞星君則是坐在玄泠的對面,視線時不時的就往玄泠這邊投來。
「那件事已經過去三千多年了,紫微殿主莫不是還在生紅鸞的氣?」
接收到紅鸞星君的傳音,玄泠在驚訝之餘,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龍吉公主此言何意?本座怎麼聽不明白?」
龍吉公主是紅鸞星君的封號,就是因為有了這個封號,使得她在眾星君之中的地位,拔高了許多。
就連身為紫微殿主的玄泠,也要對她禮讓三分。
紅鸞原本還以為玄泠在生她的氣,沒想到玄泠似乎是真的已經忘記了那件事。
太好了,既然如此,那她就可以重新接近他了。
就在紅鸞星君竊喜的時候,玄泠在嫵鳶的身上發現了新的線索。
舞池中,舞姬們舞袖翩躚,髮帶隨風飄揚,如翩然展翅的鴻鵠。
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眾人眼中,滿是驚艷的光采。
然而這一切光景,玄泠都無心欣賞,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慕鳶身上。
此刻,他那雙桃花眼炯炯有神,捏著酒杯的修長手指也在微微顫抖著。
紫玉鐲,為何會在嫵鳶的身上戴著?!
玄泠心頭湧起一陣不知道是驚喜還是失落的情緒,他垂下眼睫,濃密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感。
難道嫵鳶,就是紫鳶嗎?
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措,玄泠只好一杯接著一杯給自己灌酒,俊美泠然的臉上很快便浮現出一抹醉酒的酡紅。
慕鳶知道自己遲早會被玄泠所懷疑,所以並沒有掩飾紫玉鐲的存在,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打算向他解釋清楚。
她偏過頭,對璟宸道:「陛下,本宮有些醉了,想出去走走透透氣。」
璟宸心領神會,點點頭道:「去吧。」
慕鳶起身,示意銀硃也跟上。
目送著慕鳶和銀硃離席,過了一會兒,玄泠也找了個藉口離席了。
封澤仙官有些擔心的對璟宸道:「陛下......」
璟宸一邊淡定的喝酒,一邊抬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
「無妨,小鳶自有分寸。」
***
在玄泠離席之後,還有兩個人也離席了。
那就是紅鸞星君,和紫玥公主。
慕鳶打開神識,察覺到跟著自己的,竟然不止玄泠一人,頓時有些無奈扶額。
天吶,修羅場嗎這是......
饒是知道身後還有另外兩位不速之客,慕鳶也沒有停下來。
今天她無論如何,都得先把玄泠心頭的疑慮給解釋清楚了。
慕鳶來到一處花園中,在八角涼亭里坐下,然後吩咐銀硃道。
「去幫本宮拿些冰泉玉露來醒酒。」
銀硃垂首道:「是,娘娘。」
等銀硃離開之後,慕鳶本以為玄泠會禮貌性的上來試探和詢問,沒想到他竟然一開始就給她丟了記重雷。
「鳶兒,是你嗎?」
慕鳶:「......」槽,真是低估他了。
男主大大你這話我沒法接啊!
而且拜託你開一下神識好嘛?這附近還躲著兩位聽牆角的公主呢!
求你理智一點,清醒一點!
慕鳶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紫微殿主莫不是喝醉了,錯把本宮當做了紫鳶仙子?」
玄泠眸光一亮,走近了幾步道:「娘娘也知道紫鳶仙子的存在?」
慕鳶:「......」
拜託,整個天宮都知道紫鳶仙子的存在啊,你這不廢話嘛?
慕鳶抬眸正想要對上玄泠的目光,卻被他炙熱而專注的眼神看得心下一慌。
阿西,玄泠果然是喝醉了啊。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在面對身為天后嫵鳶的她,還能露出這樣的眼神?
慕鳶輕咳了一聲,提醒他道:「紫微殿主,你喝醉了。」
「紫鳶仙子原本是我芳謐園裡的紫鳶花靈,因為受了本宮數百年的神血恩惠,所以才擁有了和本宮一模一樣的容貌。」
「本宮不管紫微殿主和紫鳶仙子之間,有何情意和約定,本宮只希望殿主以後,能夠認清楚本宮的身份。」
「本宮是九天玄女,是天界的天后娘娘,不是紫鳶仙子,這一點,還請殿主謹記。」
躲在一旁聽牆角的紫玥還有紅鸞,聞言都是各懷心思。
紫玥心想:原來百花宮裡的紫鳶仙子,是天后娘娘以神血豢養的花靈,難怪和天后娘娘長得一樣,就連紫微殿主都認錯了。
可是這樣一來,天后嫵鳶就是真的重生歸來了,那她如果要嫁給璟哥哥,不就只能做天妃了嗎?
怎麼辦,父君是不會同意她做天妃的,她該怎麼辦才好?
紫玥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紅鸞暗忖:原來天后娘娘只是和紫鳶仙子長得一模一樣,她還以為紫鳶仙子就是天后娘娘呢,嚇她一跳。
這下好了,她就不會因為三千年前的事情,被天后娘娘記仇報復了。
紅鸞想到這裡,高興的掐了個瞬移法訣,閃身離開了。
等到躲在暗處的兩人都離開了,玄泠放開神識,確認這附近都沒有其他人之後,又問了慕鳶一個問題。
「那,紫鳶仙子所有的紫玉鐲,又怎麼會在娘娘的手上呢?」
慕鳶抬起皓腕,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這紫玉鐲本就是本宮所有,只不過先前本宮尚未重生歸來,便由紫鳶仙子代為保管罷了。」
玄泠忍不住笑了,他一瞬不瞬的看著慕鳶,沉聲追問道。
「真的只是代為保管而已嗎?」
「不是一直以來,誰戴著這鐲子,誰就是你嗎?」
慕鳶心下一驚,驀然抬眸看向玄泠。
觸到他眼底的試探之意,慕鳶移開了視線,冷聲道。
「紫微殿主此話何意?可有憑據?」
玄泠無力一笑,他的確是沒有憑據。
他唯一的憑據,就只有自己的心。
無論她再怎麼變化,他的心都不會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