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1章 死神來了（上）
西涼城原本很荒涼，現在因為輪迴果的原因，太古神山各大勢力匯聚此處，因此變得熱鬧非凡。
一大早，街上就人來人往，加上各種小攤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倒有幾分太平盛世的錯覺。
令狐小刀和許冰無心欣賞這些，兩人黑著臉，一路穿過三條街，最後隨便挑了一家裝修奢華的酒樓，悶頭走了進去。
找了個空位，兩人坐了下來。
令狐小刀一拍桌子，喊道：「上酒！最好的那種！」
夥計見這兩人臉色不善，身上的氣息更是深不可測，哪裡敢怠慢，迅速搬了兩壇陳年靈釀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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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小刀拍開泥封，也不拿碗，直接抱著罈子灌了一大口。
許冰也倒了滿滿一碗，仰頭一口悶盡，嗆得連連咳嗽。
令狐小刀放下酒罈，抹了把嘴，氣呼呼地道：「你說說，這算什麼事？」
「我們跟大師兄多少年了？」
「這些年，我們對他是言聽計從，他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今天倒好，我不過是勸了兩句，他不僅不領情，還一巴掌扇過來，太讓人寒心了。」
許冰悶聲說道：「我每次有了什麼好東西，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大師兄。」
「上次師父賞給我的那株寒髓草，我自己都沒捨得用，就送給了大師兄。」
「可今天，他為了一個剛認識的女人打我，我……」
令狐小刀又灌了一口酒，說道：「真是越想越來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酒喝得又快又急，兩壇靈釀轉眼見底，他們又要了幾壇。
外面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兩人渾然不覺時光流逝，借著酒勁發泄心裡的憋屈。
又喝了一會兒。
忽然，殷紅袖進來了。
她站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看到令狐小刀和許冰之後，明顯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走了過來。
令狐小刀一抬頭，看到殷紅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問道：「殷師妹，你怎麼來了？」
許冰也放下了酒碗，看著殷紅袖的目光有些複雜。
昨天那場鬧劇，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要不是幫殷紅袖出頭，他們怎麼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丟臉？
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心裡多少都有些責怪殷紅袖。
殷紅袖站在桌邊，雙手絞在身前，低著頭小聲道：「兩位師兄，我……我是來跟你們道歉的。」
「昨天的事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衝動，也不會讓大家臉上無光。」
「對不起！」
說著，她給兩人鞠了一躬。
「哼！」令狐小刀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許冰倒是心軟些，說道：「殷師妹，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別提了。」
殷紅袖看了兩人一眼，說道：「早上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知道兩位師兄現在心裡不好受，其實……我比你們更難過……」
「你還知道難過啊？」令狐小刀冷笑道：「我以為大師兄有了別的女人，你不難過呢。」
在太陰教，殷紅袖愛慕裴玄，這是公開的秘密。
殷紅袖咬了咬嘴唇，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兩位師兄，你們知道大師兄為什麼會對凌姑娘那麼上心嗎？」
令狐小刀道：「還能為什麼，自然是凌姑娘漂亮。」
許冰道：「你要是有凌姑娘好看，早就把大師兄拿下了。」
殷紅袖：「……」
她感覺自己被兩位師兄扎了一刀。
「凌姑娘長得漂亮，這一點我承認，但是，大師兄沒見過漂亮女人嗎？」
殷紅袖又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說道：「大師兄之所以那般愛護凌姑娘，是因為昨天晚上，凌姑娘爬上了大師兄的床。」
「什麼？」令狐小刀手裡的酒罈差點沒拿穩，「哐當」一聲擱在桌上，盯著殷紅袖問道：「你說真的？」
許冰也瞪大了眼睛：「殷師妹，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殷紅袖舉起右手，一臉認真：「我殷紅袖對天發誓，若我有半句假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昨天晚上我睡不著，本想去找大師兄說說話，結果我看著凌姑娘走進了大師兄的房間。」
「沒過多久，我就聽見裡面傳來了……那種動靜。」
「我沒敢多聽，趕緊走了，但那種聲音，我還不至於聽錯。」
聞言，許冰和令狐小刀面面相覷，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片刻之後。
令狐小刀道：「我說大師兄怎麼那麼維護那個女人呢，原來他們已經……已經……」
許冰的臉也沉了下來，說道：「沒想到，凌姑娘看著長得那麼漂亮，心思卻一點都不單純。」
「她這麼做，分明就是想靠爬床上位。」
「唉……」殷紅袖嘆了口氣，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口，然後恨聲道：「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們跟大師兄多少年的交情了？她算什麼東西，也配騎到我們頭上？」
「她跟大師兄才認識兩天，大師兄就能為了她出手打你們，你們信不信，要是她跟大師兄在一起待個十天半個月，大師兄就會出手殺你們？」
此言一出，令狐小刀和許冰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兩人悶頭大口喝酒。
殷紅袖也陪他們喝，喝著喝著，殷紅袖又說：「凌夢寒是從蠻荒之地來的，她深知，只有攀上了大師兄和太陰教，她才能在太古神山立足。」
「現在趁她根基未穩，我們或許還能找到辦法將她趕走，若是等她真的跟大師兄成親了，那她就會騎在我們的頭上拉屎拉尿。」
「兩位師兄，到時候你們能忍嗎？」
「忍個屁。」令狐小刀拍著桌子說道：「我們得想個法子，把那個女人從大師兄身邊趕走。」
許冰醉醺醺地點頭：「對，必須趕走！不能讓她毀了大師兄！」
殷紅袖繼續添火：「兩位師兄，這事急不得，得從長計議。」
「要我說，不如我們先回去找二師兄商量商量。」
「二師兄向來最有主意，他一定有辦法。」
「沒錯，回去找二師兄！」令狐小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把一袋靈石扔在桌上，然後三人互相攙扶著出了酒樓，一路歪歪斜斜地走在大街上。
陽光有些晃眼，令狐小刀只覺頭重腳輕，走起路來深一腳淺一腳。
許冰也好不到哪裡去，東倒西歪，被殷紅袖半扶半拉著往前走。
三人路過街口的時候，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