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只能是我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王壞，我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你可以不認我，可以不叫我媽，你也可以恨我，怨我，甚至你可以打我，但是你不要趕我走，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我真的很害怕。」李慧英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連站在一旁的林若雪和張姨也都頗為動容，淚流不止。
「我說了，不用跟我假惺惺的，你是京城王家的人高高在上，我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我也不想跟你扯上什麼關係，你也已經看到了，我現在過得挺好，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也不用管我，你回京城繼續做你的王家夫人，我在杭城繼續做我的小人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好不好？」王壞的臉上依舊冷漠。
「你什麼意思，我媽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刺激她，當初是你們自己走丟了，又不是我媽把你們遺棄的，你有什麼資格怪我媽？」站在一旁的王雨凝首先看不下去了。
「你們？」王雨凝的話讓林若雪有些意外，難不成走丟的不止王壞一個人？
不過這樣的情況，林若雪也不好問。
「我媽為了找你們，這二十年來就沒睡過一個好覺，幾乎找遍了華國的每一個角落，在全國建了一百多做孤兒院，她為了什麼，就是為了找你們，你以為這二十年你過得很苦，她過得就不苦嗎，她比誰都苦，
之前的不說，光前段時間你去京城，惹了那麼一大堆麻煩，要不是我媽頂著整個王家的壓力，出面幫你，甚至為此犧牲了不少王家利益，得罪了不少家裡的老人，你現在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簡直就是沒人性，沒良心，真替我媽不值。」王雨凝憤怒的指著王壞罵道。
面對王雨凝的指責，王壞也不反駁，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沒錯，我是沒人性，沒良心，所以趕緊走，免得我這個沒人性的人膈應到你們好不好？」
王壞的反應別說是王雨凝會生氣，哪怕是林若雪和張姨也有些不太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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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們對王壞的理解，如果李慧英真的是王壞的母親的話，他應該不至於這麼對她才對啊。
「怎麼，你們不願意走嗎？沒關係，你們不走我走。」王壞說著就要離開。
「別，你別走，我們走，我們這就走。」李慧英一邊抹眼淚一邊攔住了王壞的去路。
「若雪，你好好照顧王壞，我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就在杭城。」李慧英一邊說，一邊慢慢的退了出去。
「好，你放心吧。」林若雪沒有去送。
「王壞，有任何事情，記得要給我打電話。」李慧英看著王壞道。
王壞沒有理會她，只是冷漠的站在那。
李慧英他們離開後，王壞原本冷漠的臉上出現一絲抽搐，眼神中也露出了常人難以察覺的悲傷。
「幹嘛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嗎？」王壞看著林若雪和張姨咧嘴一笑道。
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欠揍的樣子，但是林若雪知道，此時的王壞心裡藏著事，那笑，藏著悲傷。
「哎呀，好了，老婆今天可是我們大喜的日子，能不能高興點，要不我們去入洞房吧。」王壞裝作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直接身手攬住了林若雪腰。
林若雪也沒有掙扎，任由王壞攬著。
「張姨，你先去休息吧，我和王壞也上樓了。」林若雪說完，直接抬手捏住了王壞的手掌，十指相扣然後朝著樓上的臥室走了進去。
兩個人的婚房，布置得很漂亮，都是王壞和林若雪親自動手布置的，不算豪華，但很溫馨，很有愛。
走進房間後，王壞露出了一副猴急的樣子，似乎是急著想要和林若雪做點什麼。
不過就在他想要吻林若雪的時候，卻比林若雪伸出手指擋住了他的嘴唇。
「老公，你有心事。」林若雪溫柔的說道「你的心裡，藏著不開心的事情。」
「哪有，今天和老婆正式結婚，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有不開心的事，別浪費時間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王壞笑道。
「你在騙我，你的微笑里藏著悲傷，很深很深的悲傷，現在你正式是我的老公了，不是協議的，也不是擋箭牌，而是我林若雪親自挑選的，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丈夫，所以作為我的老公，不許有事瞞著老婆，告訴我，你什麼要那麼對待李女士？」
其實王壞知道，林若雪一定會問，本想一進來就轉移話題讓林若雪忘記，但還是失敗了。
「還有，剛才李女士她女兒說，李女士為了找你們……難道走丟的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嗎？」
林若雪的問題讓王壞臉上本就虛假的微笑瞬間消失。
他的思緒回到了很多年前。
……
「弟弟，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鐵籠中，哥哥對著弟弟堅定的說道。。
「可是，那些壞人說，每個籠子裡只能夠活一個人，但我們現在還有兩個人。」弟弟有些害怕。
「不會的，你是我弟弟，我們必須都活著，你放心，我會跟那些人說，我們一定可以都活下來的，別害怕。」
「嗯，我要和哥哥永遠在一起，只要有哥哥在，我就不害怕，我們跟他們說，我們兩個人都要活。」
「不行，只能留一個，要麼都死，你們還有十秒鐘的時間思考，十秒鐘之後，要麼活一個，要麼都死。」
「茲」
小男孩的心口被插上了一塊鐵片，鮮血直流。
「為什麼？」小男孩看著哥哥問道。
「因為我要活，兩個人只能活一個，那個人，只能是我。」
「只能是我。」
這四個字，王壞到現在都清清楚楚的記得，午夜夢回甚至會在耳畔響起，猶如惡魔夢魘揮之不去。
不過，最後小男孩活了，死去的是哥哥，小男孩覺得這沒有錯，因為是哥哥先要殺他的，如果不是因為剛好他的心臟長在右邊，那死的就是他了。
對，他殺死了哥哥，他沒有錯，可是，他要怎麼去跟媽媽說這件事。
李慧英口中的他們，指的就是王壞和哥哥，可是現在，只有王壞，因為哥哥死了，被王壞殺的，他要怎麼面對李慧英，怎麼去跟李慧英說，說是哥哥先要殺他的嗎？
當然，他可以一直瞞著，可是，每當看到李慧英，哥哥的形象就會不斷的在王壞的腦海浮現，就像是治不好的癌症，病入膏肓。
所以，他想要遠離李慧英，遠離那些曾經的噩夢，哪怕做一個沒有良心，沒有人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