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劍無天

  「我去，幸虧我機智啊。」王壞心中想到。

  於是王壞拿出了青冥令「怎麼打開？」

  「你看一下，每一副捲軸上都有一個缺口，你把青冥令放進去，便可以打開捲軸。」小公主道。

  王壞沒有猶豫，直接將青冥令放了進去。

  「嗡」

  一瞬間，王壞仿佛聽到了一聲劍吟，然後無邊的劍氣剎那間籠罩了整個空間，王壞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萬千劍影之中，不，應該是自己好像已經被融入了劍身之中。

  捲軸漸漸打開，王壞站在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好像看到了一道懸崖，懸崖外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好像是世界的盡頭一樣，而在那懸崖之上，有一道身影立在那，是一個男人，一頭長髮凌亂的披著，身上那漆黑的長袍破破爛爛的，乍一看有些隨意，但卻沒有絲毫狼狽或落魄之意，相反，仔細一看，倒是多有幾分瀟灑與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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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手中拿著一根樹枝，緩緩的將手抬起，朝著眼前黑暗的虛空慢慢揮動，動作，很慢，慢到王壞可以看清他的每一個細節，每一道軌跡。

  「刷，刷，刷」那男人用樹枝在半空中連續划動幾次，竟然以劍氣寫出了一個「劍」字，然後那劍字在虛空中微微停留，又慢慢的消散。

  王壞閉上了眼睛，他在思考，在回味剛才那男人簡單的幾劍，橫劈豎斬，就像是剛開始學劍的小孩子斬出的動作一樣，乍一看拙劣不堪，仔細一想卻是回味無窮。

  「大道至簡，大音希聲，也許諸多劍客都走上了一條不算錯誤，但卻並不完美的追求之路，他們追求最完美的招式，追求最複雜的劍法，追求最刁鑽的劍招，尋求最高級的劍，殊不知，其實最強的，就是最簡單的，至於劍，真正的劍客，抬手即劍，一根樹枝，一塊木板，甚至一片樹葉都可以為劍，揮手即法，一斬一抬一轉皆為極秒之劍法，，不會受制於固定的招式，只要有心，便有劍法，無窮無盡。」

  王壞閉著眼睛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慢慢移動，他在寫字，他想寫一個字，一個劍字。

  他想像著剛才那男人的動作，學者他的動作，一筆一划，落筆很慢，劍字九筆，每落下一筆，王壞都感覺自己好像是在修煉一招無比精妙的劍法。

  小公主站在那，默默的看著王壞，沒有說話。

  「刷」王壞雙指垂直落下，寫出了劍字的第八筆。

  「呼」王壞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只感覺身體已經被自己的汗水所浸濕，凌空寫一個字而已，竟然如此費力？王壞有些難以相信。

  「還有最後一筆。」王壞重新將手抬起，然而卻發現，自己的手臂重如千斤，根本難以動彈。

  「怎麼回事，為什麼動不了了？」王壞有些詫異，他用盡全身力氣，也僅僅只是讓自己右手移動了半分，之後再難動彈。

  「從你開始模仿的那一刻，你就已經錯了，註定你無法完成這一劍。」王壞的腦海中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是誰？」王壞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是誰，你是你自己，是一個獨立的人，你的劍也應該只屬於你自己，而不應該去模仿別人，別人的劍法再好，那是別人的，你學不會，就算學會了，也只不過是學會了表象，他的精髓，他的感悟你學不到。」

  「恩？」對方這話讓王壞猶如醍醐灌頂。

  「劍法從來都是莫須有的東西，劍出即為劍法，劍收亦是劍招，一出一收劍道無窮，真正的劍法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不斷演變，不斷精進的，直到有一天，你不再需要劍法，甚至不再需要劍的時候，你或許就能夠學會真正的劍法了。」

  「一出一收，皆為劍道？」王壞自言自語了一番「劍只屬於自己，不應該模仿別人？」

  又是沉默，沉默許久之後，忽然，王壞那難以動彈的右手方向一轉，原本想要先抬到半空然後落下最後一筆的他，突然雙指往上斬了上去。

  「唰」

  最後一筆落成，原本應該是從上往下寫的一筆，王壞竟然從下往上寫了，這不合情理，不和規矩，不符合千百年來人類寫字的規則，但是，那又如何，這一筆，王壞寫下了！

  「謝謝」王壞對著虛空說了一句，如果不是那個聲音指點自己，恐怕王壞想要悟到這一程度，還需要不少時間。

  「謝就算了，這不過是劍道入門，如果連這一點都悟不透，你也就不用練劍了，接下來你自己看吧，能悟多少，是多少。」那個聲音說完，懸崖邊上又一次出現了那個人影，依舊是手持一根樹枝，慢慢的舞動著。

  第一個字「劍」

  第二個字「無」

  第三個字「天」

  「劍無天？」看著這三個字，王壞感受到了一股滔天的氣勢，這劍連天都不放在眼裡嗎？這是什麼樣的氣勢和什麼樣的傲氣？

  此時的王壞距離那懸崖邊還有百米之遙，亦能夠感受到其劍道之威壓。

  為了能夠感受的更加真切，王壞企圖走近一些，但是，往前走了不到十步，王壞便覺得再難前進半分。

  「踏踏踏」

  王壞突然睜開眼睛，連退了四五步然後重重的喘著氣。

  「你怎麼樣了？」站在一旁的小公主連忙關心的問道。

  王壞搖了搖頭，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右手完全麻痹，難以動彈，再看眼前那一副捲軸，王壞看到的竟然是一副飄逸的山水墨畫，有山，有水，有懸崖，那懸崖正是王壞剛才看到的那一片，懸崖上，站著一個黑影，手中好似提著一柄劍，亦或是一根樹枝。

  「看來我剛才是進入畫中了。」

  「好強的劍法。」王壞自言自語了一句。

  「你學會了？」小公主激動道。

  王壞搖了搖頭「我只是知道了該怎麼學。」

  說完，王壞祭出伏羲劍，直接在小公主的面前舞了起來，沒有刁鑽的劍招，沒有複雜的劍式，簡簡單單，連續一個多小時。

  「這就是你學的無天劍法？」小公主看起來有點失望。

  王壞微微一笑「沒錯，怎麼樣，是不是很強大？」

  「額，感覺像是小朋友在玩。」

  「那就對了。」王壞笑道「好了，今天就先練到這裡了，明天再練。」

  走出聖隕石的時候，平頭哥和冥蒼正站在那，看著王壞和小公主，一人一獸臉上都帶著猥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