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失敗的結果

  王壞想要掙扎著起身，奈何傷得太重，剛才替東皇一挨的那一下，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張德明完全就是衝著殺人來的，要不是王壞體內的生命樹之力勉強還幫他吊著一口氣，估計早就掛了。

  就在王壞糾結的時候，只感覺身下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的身體托起，使他整個人呈現了一個宛如靠在沙發上一樣的姿勢，然後便看清了眼前的情況。

  就在這小小的茅草屋之中，他看到了一個老人，一身素衣，頭髮白如銀霜，臉上縱橫的皺紋，宛如六月被連續曬了幾十天的土地一般，龜裂干萎，從那一張臉上，王壞看不出一絲人的氣息。

  他就像是一個死人，沒有一點生機，跟當初武皇之墓當中遇到的九宮真人的屍骨有幾分相像，但他又不是一個死人，因為他還活著，還有活人的呼吸。

  

  「這特麼是什麼玩意兒？」王壞的心裡有些無奈，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麼運氣，總能夠遇到這種古怪的東西。

  「咳咳，前輩，你是？」雖然心裡很無奈，但王壞還是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頗為客氣的開口道，還不確定對方是敵是友，客氣點總沒錯。

  「我問你，這劍，是哪裡來的？」對方看著王壞那張枯木一般的臉上，沒有一絲神情，就好像這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的一樣。

  「這劍？」王壞環顧四周，發現原本自己手裡拿著的伏羲劍和聖隕石，此時正擺放在那老者面前的一張桌子上。

  對方兩次詢問自己那劍的來歷，這讓王壞產生了一些好奇，伏羲死劍是當初他從聖隕石當中得到的，但後來他又在白冰凝的手中見到了伏羲生劍，並且從她父親，白破軍的口中得到了這伏羲生死劍的來歷。

  當時白破軍的說法是，這伏羲生死劍乃是神兵閣一位叫做不忘大師的鑄器高手為自己心愛的女人所鑄造，原本是一柄劍，名為多情劍。

  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不忘大師那心愛的女人，離開了他，於是不忘大師一怒之下，將多情劍一分為二，化為生死二劍，便是現在的伏羲生劍和伏羲死劍。

  伏羲死劍王壞已經用過很久，也比較趁手，所以一直用著，另外當初白冰凝離開之前，把伏羲生劍也送給了他，不過王壞沒怎麼用過，一直都還丟在識海中呢。

  不出意外的話，這裡應該就是神兵閣的那個茅草屋，眼前這老者應該就是東皇一口中那個高冷孤僻，不與人接近，卻是神兵閣唯一能夠鑄造出聖級以上神兵的高手。

  伏羲劍，神兵閣，老者，不與人接近，高手……

  這些因素結合在一起，幾乎與當初白破軍告訴王壞的那個不忘大師的形象完全契合。

  「難道他就是不忘大師在？」王壞心中一顫「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能夠理解，他為什麼會對自己的伏羲死劍感興趣了。」

  「啟稟不忘大師，這伏羲死劍，是我機緣巧合之下，從一處武皇墓地得到的。」王壞不卑不亢道。

  現在這老者的態度還不明確，王壞當然不會告訴他，這劍是從聖隕石當中得來的，要不然自己能不能把聖隕石拿回來就難說了。

  果然，聽到王壞說出不忘大師幾個字的時候，那老者活死人一樣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你……認識我？」老者的聲音有些顫抖，就好像是很久都沒有說過話一般，連發音，都有些生疏了。

  王壞心裡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是猜對了，如果對方真是不忘大師，說不定自己還有活路，要不然，現在聖隕石都落在對方手裡了，對方要是想弄死自己，那可就得真死了，躲都沒地方躲。

  王壞使勁的回想了一下當初白破軍跟自己說過的關於不忘大師的故事，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晚輩僥倖，從一位故友口中聽到過大師的名字，敬仰不已，沒想到今日能夠見到大師本人，實在三生有幸。」

  「誰？」老者聽到王壞提到故人，便反問一聲，只有一個字，卻讓王壞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王壞在想，要不要把白破軍的名字說出來，當時白破軍說他跟白冰凝母親的婚事，在神兵閣有很多人反對，不知道這不忘大師是屬於反對系列還是贊成系列的啊，萬一是反對系列的，那王壞說出白破軍的名字，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啊。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不忘大師真反對他們，又怎麼可能會允許白冰凝的手中拿著伏羲生劍呢。想到這裡，王壞便不再猶豫「晚輩這位故人，名叫白破軍。」

  白破軍三個字一說出來，王壞明顯看到了那老者的臉上再度出現了波動。

  「是他啊。」老者一聲長嘆「他現在，還好嗎？」

  從老者的語氣，王壞就能夠聽出，自己算是賭對了。

  「白叔他，因為丹田受損不能修煉，又疾病纏身，所以在一年前去世了。」王壞說到這裡，也有些傷感，白破軍去世的時候，把白冰凝託付給了自己，自己信誓旦旦答應了他，要照顧好白冰凝。

  結果後來因為自己無法給白冰凝一個專一可靠的承諾，導致妮子不告而別，好不容易在這東極域再一次見到了她，結果卻是她用自己的性命為籌碼，救了自己。

  算起來，王壞對於白冰凝的虧欠，已經難以用言語來表達了。

  「白破軍死了？」老者臉上那縱橫交錯的皺紋明顯抽搐了兩下，然後嘆了一口氣道「是啊，夫妻分離，丹田被毀，還帶著一身傷病，能堅持到去年，已經不容易了，死了，也就解脫了。」

  「也許，從他喜歡上千雪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錯了，身份的差距，地位的高低，這些都是他無法逾越的坎，他不該喜歡上千雪的，那是他無法承受的感情。」老者搖了搖頭，似乎是在為白破軍感嘆，似乎又像是在為自己。

  「感情是沒有錯的，身份地位，只不過是社會分工的不同而已，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我覺得喜歡一個人沒有對錯，喜歡就是喜歡，不管身份地位如何，喜歡就去追，大不了失敗，失敗了還可以繼續努力，如果因為身份地位的差距，就不敢去追，就放棄自己的真實感情，那才是真正是失敗，而且永無翻身之路。」

  王壞喜歡過不少女人，現在身邊也有不少女人，無論是林若雪，楊紫蘇，還有林婉如，葉小冰等等。

  在當時，幾乎沒有一個人跟他是門當戶對的，當初王壞追林若雪，一個是開黑車的無業青年，一個是上市公司的霸道總裁，身份差了幾十個檔次，般配嗎？

  顯然不般配，但是，這些並沒有影響王壞和林若雪的感情，反過來，現在王壞是天賦異稟的無量境高手了，而像向伊依，葉小冰那樣還是築基都沒到的普通人，身份又差了多少個等級。

  但這也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王壞的話讓老者有些詫異，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異樣「那如果失敗的結果，就是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