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心境自然


  「你給我的和離書有什麼問題嗎?」蘇悅皺眉問道。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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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彧無語,他就知道這婆娘拿到和離書後,肯定連看都不願意看。

  齊彧給蘇悅的和離書,其實也不算是和離書,只不過蘇悅自己沒有仔細看而已。

  「你自己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齊彧無奈道。

  蘇悅瞥了一眼齊彧,走到梳妝檯前,從抽屜中取出一個盒子,打開盒子後,將髮釵挪開,取出壓在下面的一封信。

  這就是當初齊彧給蘇悅的和離書,蘇悅拿到後,就直接放在了盒子裡面封存起來,雖然好幾次都想燒了,可還是忍住了。

  蘇悅轉過頭,看向齊彧,後者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悅打開信封,將李銘的和離書拿出來,深吸一口氣後,看了起來。

  開頭都是和大多數的和離一樣,說蘇悅是何等的賢惠,然後下面是和離的條件。

  看著看著,蘇悅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微微牽動,忍住才不笑出來。

  這不像是和離書,更像是賣身契!

  而且是單方面沒有任何公平性可言的霸王契約!

  看著蘇悅的表情,齊彧嘴角也牽動起來,笑了笑。

  他從沒有放棄過蘇悅,即使是蘇悅提出的和離,而且他自己也可能活不了多久。

  他從始至終,都記得自己對蘇悅的承諾。

  不論是生是死,他都會和蘇悅一起面對。

  只不過那時候蘇悅的心亂了,一心想把他往外推,所以他暫時以退為進,給自己和蘇悅時間而已。

  「知道了嗎?你現在是我的奴隸了,以後你要無條件聽從我的命令,而且我隨時有修改增添條款的權利!」

  蘇悅轉過頭,是又好氣又好笑,即憤怒,又感動,各種心情五味雜陳。

  「我就從你的妻子變成奴隸了啊!這下降的也過分了吧?」蘇悅氣鼓鼓,如同一個小女孩一般生氣起來。

  齊彧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你名字都簽了,而且還畫押了,誰讓你不看的!現在你說什麼都沒用了,以後你不僅僅要給我洗衣做飯、生娃帶娃,還要隨叫隨到。」

  蘇悅哭笑一聲,抬起手抹掉眼角的淚水,抽泣一聲。

  「果然,我一定要親手殺死相公你不可呢!而且非我不可!」

  齊彧低頭苦笑,隨後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柔聲道:「好,打倒我這個奴隸主,你就自由了!」

  蘇悅牙關緊咬,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出來。

  只有殺死齊彧這件事情,是她必須親自做的。

  只有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自己必須要殺死她,這一點,她絕不會退讓!

  ……

  吃過午飯後,齊彧來到了後山,見到了蘇承影。

  蘇承影已經不管血神教的事務了,這些都全權交給了蘇悅。

  此時的蘇承影,過著退休的生活,種了一院子的菜,然後每天在院子的石亭中研究棋譜,和自己下棋。

  看見齊彧過來,蘇承影笑了笑,然後對齊彧招了招手,讓齊彧過去。

  齊彧走到石亭中,對著蘇承影行禮。

  「拜見岳父大人!」

  蘇承影擺擺手,抬起手指了指對面的石凳,示意齊彧入座。

  齊彧坐下來後,蘇承影才緩緩開口。

  「你和悅兒的事情解開了吧?」

  和離書需要夫妻雙方的父母簽字畫押,這才會生效。

  畢竟是三書六聘娶回家的妻子,怎麼可能就真的那麼容易就和離了。

  所以徐淑琴和蘇承影,都知道那一張和離書上寫的是什麼。

  只有蘇悅自己鬧彆扭,不想去看和離書,所以不清楚那是什麼,

  蘇承影和自己的妻子商量了一下,還是覺得不提醒蘇悅了。

  雖然那是一封看著就很不平等的霸王賣身契,不過很有意思,字裡行間,都是齊彧對蘇悅的愛戀和不舍。

  齊彧苦笑點點頭,可卻不知道說什麼。

  蘇承影現在對他的態度,和過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以前的蘇承影看見他,恨不得打死他。

  可現在,蘇承影居然會對他溫和的笑了,這種表情,連蘇雲可能都沒有見過。

  此時在蘇承影的身上,齊彧看見了自己老師李羨的影子。

  不論是從氣質還是真氣波動上,蘇承影都和老師李羨極為相似。

  自己這岳父是老師的師弟,師承一人,也算是道教資歷極深的老人。

  目前自己見到的道教中人,需要行禮的不多,除去蘇承影是自己岳父的這層身份,單單是論道教中的輩分,齊彧都還的給蘇承影行禮。

  除了蘇承影,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孫谷源!

  半年前在上京城林家見過一次後,孫谷源就消失了。

  「你還剩多少時間?」蘇承影整理著棋盤,很隨意的問道。

  齊彧想了想後,說道:「一個月,甚至於更短!」

  蘇承影點點頭,道:「那你小心一點吧!老柳那邊,我會打招呼!」

  齊彧苦笑點點頭,蘇承影一個是知道了的。

  「你走後,我會替你守護道教的!」蘇承影平靜道。

  齊彧愕然抬起頭,驚訝問道:「岳父你的意思是……」

  蘇承影拿起一顆黑子棋子,落在了棋盤上,就下在天元上。

  「我大半輩子都撲在了血神教上了,我也算是對得起那老頭的傳授和庇護之恩了,剩下的時間,我想報答一下師尊和師兄!」

  蘇承影口中的老頭,就是他的岳父徐陽羽,那位生活在一座小木屋中無法站起來的獨臂老人。

  現在的道教,看似很強大,只不過卻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覆滅,因為現在道教的強大,都是建立在齊彧還在的情況下。

  齊彧很強,所以他可以鎮壓各種不服。

  可他不在了的話,被齊彧滅掉的所有勢力的殘餘力量,會將道教給燒成灰燼。

  現在蘇承影為什麼能夠說出齊彧不在後,能庇護道教這種話?

  因為他夠強,他也已經亞聖了!

  這段時間他不理世事,就如同一個老農一樣的種菜,有時間就去看看兩個外孫,與世無爭,心境上獲得了超脫。

  道教修心,蘇承影的心境,已經超過了他的師兄李羨。

  蘇承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成功登臨亞聖。

  修行易,修心難,心境上的進步,取決於經歷。

  所以靠著修心,是最苦,也是最慢的,可同時,也是最踏實最為牢固的。

  齊彧看著一臉溫和,在自己拿著兩色棋子,相互左右對弈的蘇承影,心中有一種感覺。

  如果真的打起來,自己絕不是蘇承影的對手,甚至於就是蘇悅來了,都打不過。

  心境上蘇承影已經超過了他們所有人,在蘇承影的身上,齊彧看見了聖人的影子。

  他們練真氣,而蘇承影修心境。

  真正強大的人,是內心的強大,而不是外在的力量。

  蘇承影見齊彧盯著自己看不說話,不由放下棋子,疑惑抬起頭,與齊彧對視,微微一笑。

  「怎麼了?想和我對弈一局嗎?」

  齊彧很直接搖了搖頭,道:「我不是岳父的對手!」

  齊彧不是吹捧,而是在說實話,心境上蘇承影就已經贏了,所以他不論做什麼,基本上都已經決定了他絕對是贏家。

  即使事情的發展,事與願違,即使蘇承影現實是真的輸了,可他還是贏了。

  蘇承影走出了最難的一條路,同時也是最強的一條路。

  齊彧沒辦法如同蘇承影一樣做到心靜自然,超然物外,和天地歸一,與萬物合一。

  因為他有太多的牽掛!

  《斬三屍》最初,就是斬除自身的欲望邪念!

  所以換句話說,《斬三屍》也是一種修煉心境的異術。

  只不過靠斬屍這種修煉的心境,太過古板單一。

  和蘇承影憑藉著自身感悟修煉的心境,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你創建那個太陰學宮,是怎麼回事?」蘇承影一邊擺棋,一邊問道

  齊彧在離火王朝的行動,蘇承影略有耳聞。

  「我想打造一座頂尖的大陸學府,推動大陸的發展,造福百姓!」齊彧認真道。

  這就是他的想法,太陰學宮,就是為此而存在。

  這個世界從仙祖傳播文明到現在,都快一萬年了,可大陸還是處於這種落後的狀態,也就是剛脫離奴隸制社會,進入封建社會。

  在三千年前,有一個人,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他創建了大陸第一學院。

  也就是青雲書院的前身白鷺書院!

  儒聖之前,大陸都還是處在奴隸制社會。

  如果不是後面經歷了幾次變革,使得白鷺書院分崩離析,現在是一種什麼景象,還真的是不好說。

  或者是人人都學儒法,大陸一片祥和也說不準。

  「你不怕步白鷺書院的後塵?」蘇承影隨意問道。

  白鷺書院最鼎盛的時期,是儒聖還在的時候,儒家聖人門下弟子七十八人,其中亞聖十二人,最弱的都是合道。

  齊彧現在雖然很強,可還是沒辦法和儒聖相提並論,聖人創建的學院都衰敗了,齊彧創建的學院,敢說比聖人創建的書院更好?

  「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書院都還沒有創建起來,就想著千年之後的事情,那不現實!」

  頓了頓,齊彧看向天邊,眼神幽深,平靜道:「而且物極必反,在強盛的東西,也會有衰弱的一天,這是天道規律。

  「只要我創建的太陰學宮,能夠在有限的時間內,給大陸帶來好處,那就可以了!」

  蘇承影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齊彧,笑了笑,問道:「那青雲書院呢?你和儒家的關係,也不差吧?你收割全大陸的人才,讓青雲書院,怎麼自處?」

  青雲書院的院長楊勛,已經是合道巔峰了,正在積蓄衝擊亞聖。

  楊勛因為功法的原因,被困在了半步宗師大半輩子,現在一招突破,厚積薄發之下,勢如破竹。

  其他儒生,也都或多或少的有了進步。

  甚至於天涯海閣,都沒辦法和青雲書院相比了。

  「我打算把青雲書院,被併入學宮之中!」

  蘇承影挑了挑眉,笑道:「楊勛他能夠同意嗎?畢竟青雲書院,是儒家最後的門面了!」

  齊彧扭頭,看向蘇承影,笑道:「儒家不適應現在的大陸制度,這三千年來,儒家的變化,有目共睹。」

  「墨守成規,儒家只能滅亡,打破陳舊的觀念,破而後立,這才是最好的!」

  「故步自封,大陸也只能停滯不前,我已經對青雲書院拋出了橄欖枝,如果青雲書院不願意,那我也沒辦法。」

  「我創建的太陰學宮,是最頂級的學府,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入的!」

  蘇承影笑著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其實他也挺看好太陰學宮的,以齊彧的名聲創建的太陰學宮,將會代替青雲書院,成為天下第一學院。

  青雲書院的底蘊深厚,可太陰學宮卻是要更勝一籌。

  因為太陰學宮,有道教作為後盾。

  最關鍵的是,齊彧屠滅的宗派勢力,大多數的底蘊都被齊彧收颳了。

  現在這些底蘊,都匯集在了太陰學宮。

  ……

  齊彧從後山出來,回到了閣樓,蘇悅正在搖籃旁邊打盹,聽到齊彧的腳步聲,才看過來。

  「怎麼?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齊彧疑惑問道。

  一進來,蘇悅就看著自己不說話,這詭異的氣氛,讓齊彧有些莫名其妙。

  蘇悅回過神,搖了搖頭,笑道:「沒事!」

  齊彧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然後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並沒有什麼東西啊!

  「你要跟我回去嗎?」齊彧問道。

  齊然還在等他回去呢,在自己撐不住之前,至少幫他把心竅開了。

  蘇悅的目光從齊彧身上收回來,將齊霽從搖籃中抱起來,然後走到了窗邊。

  齊彧也將齊雯抱起來,走到蘇悅身邊,等待蘇悅的回答。

  蘇悅沒有回答,倒是齊雯,小手不停的拍打著齊彧的臉頰,然後呵呵呵的笑著。

  齊雯愛笑,可齊霽卻是愛哭,兩個極端。

  「在霽兒的身上,有林若曦的血脈!」蘇悅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齊彧猛地扭頭,看向蘇悅,急忙解釋道:「我可和林若曦沒什麼關係啊!這不關我的事情!」

  蘇悅轉過頭,無奈白了齊彧一眼,本來挺嚴肅的事情,這麼一說氣氛全變了啊!

  而且自己又沒有懷疑你和林若曦有一腿,你緊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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