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枷鎖


  第二天一大早,三輛馬車就駛出了上京城。

  齊彧獨自一個人,坐在最中間的馬車中,一臉的鬱悶。

  因為蘇悅到最後那輛馬車上去,並沒有與他同坐。

  而最後那輛馬車中,坐著三個女人。

  蘇悅、秦夕瑤以及……林若曦!

  秦夕瑤的話自己可以理解,因為她老子冠勇侯秦書淮就在前面的馬車中,和李沐辰同車。

  可這林若曦,怎麼看都有些突兀啊!

  

  這林若曦就是一個城府非常深沉的女人,而且蘇承影好像還不死心,想讓蘇雲娶她。

  嘆了口氣,齊彧靠在角落中,閉上眼睛休憩。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一個月沒碰蘇悅,自己連本帶利的全部收回來了。

  相對的,到現在自己腿還是軟的。

  真氣淬鍊了骨頭身體後,自己的確變強了,因為蘇悅的確是下不了床了。

  以前蘇悅能起的那麼早,果然是自己不夠努力的。

  以後爭取每天讓蘇悅下不了床!

  ……

  馬車雖然搖晃,可對於奮戰了大半夜的齊彧來說,這不算什麼,依舊睡得很香甜。

  到中午的時候,齊彧是被蘇悅晃醒的,車外水聲叮咚,應該是一條小溪。

  天空中烈日當空,吃午飯時間到了!

  「相公,吃些東西再睡吧!」蘇悅柔聲道。

  齊彧點了點頭,和蘇悅下了馬車。

  李沐辰沒帶什麼侍衛,就帶了一個秦書淮和三個車夫而已。

  廚子什麼的就別想了,只有冷颼颼的乾糧。

  齊彧吃著乾糧,一臉的鬱悶,就吃這些東西,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補回來?

  自己也就算了,可看著蘇悅啃著這冷颼颼的乾糧,心中莫名酸楚。

  和自己來到上京也就算了,還讓蘇悅皺眉辛苦,自己真的是很失職啊!

  雖然不想便宜了這群電燈泡,可齊彧齊彧還將手中的燒餅放下,然後站起身,走向不遠處的山林中。

  「他要去哪?」林若曦撕下一塊燒餅,然後放入口中,詫異問道。

  蘇悅看著齊彧的背影,笑道:「去打獵!」

  蘇悅這麼一說,其他人都明白過來了。

  「他一個書生去打獵?」秦夕瑤詫異問道。

  現在文人普遍自視甚高,而且……很弱!

  齊彧雖然不弱,可怎麼說也是讀書人吧,去打獵不會覺得有辱斯文嗎?

  「相公他和普通的書生不一樣的,他對這些不怎麼看重。」蘇悅道。

  ……

  很快齊彧回來了,雙手都拎著獵物。

  三條已經被凍僵了魚,以及一隻被凍成冰雕的山雞。

  齊彧看著溪水旁邊的李沐辰四人,說道:「你們有口福了,自助午餐,有限供應,一人五兩銀子!」

  李沐辰饒有興致的看著齊彧,就是秦書淮也一臉詫異。

  這小子,很有意思啊!

  秦夕瑤淡漠看著齊彧,不說話。

  五兩銀子一頓飯?雖然這對她們來說是九牛一毛,可這種被宰的感覺還是很不好。

  林若曦倒是微笑看著齊彧,然後抬手,將頭髮上插著的簪子取下來。

  「這支簪子是玉器齋購買的,一百二十兩,應該足夠了吧?」林若曦笑道。

  齊彧瞥了一眼那簪子,成色的確不錯,不過拿碎銀子可以,拿簪子這種東西,好像不合適啊!

  而且自己就開個玩笑,那麼當真做什麼?

  「開玩笑的,你們別當真!」

  齊彧說了這麼一句,然後走到小溪旁邊,開始處理溪魚和山雞。

  齊彧的真氣能夠聚氣成刃,真氣刀刃比什麼菜刀都鋒利,幾條魚和一隻山雞,很快就處理好了。

  除了蘇悅見怪不怪外,其他四人都有些詫異,包括知道了齊彧會下廚的林若曦。

  齊彧,還真的會做飯啊!

  條件有限,齊彧只能用烤的。

  早就知道路途遙遠的齊彧,已經準備好了許多的調料。

  除了沒有辣椒!

  一頓飯吃完,眾人接著趕路,然後齊彧可不管眾人詭異的目光,拉著蘇悅就上了中間的那輛馬車。

  有電燈泡在就算了,還要和蘇悅分開坐,這齊彧不能忍受。

  「相公,這樣不好吧!」蘇悅坐在齊彧身邊,羞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是夫妻,可這樣和齊彧獨處,好像也挺尷尬的,因為她能夠感覺得到,前後都投來的好奇目光。

  齊彧也感知到了那些目光,可卻是並不在意。

  「管他們做什麼,我什麼時候在意過其他人的看法!」齊彧將頭靠在蘇悅肩膀上,半眯著眼睛。

  齊彧釋放著真氣,車中的溫度沒有那麼高,這也是齊彧將蘇悅拉過來一起坐的原因。

  自己這青冥真氣,還別說,真的挺好用的!

  充當製冰機、電冰箱還能當空調,當然,這空調只能製冷!

  不過齊彧已經很滿意了,以後沒事了去開個製冰廠。

  這個世界上沒有冰箱,所以冰還是挺貴的,只有達官顯貴才會建有冰窖。

  「娘子,回去後,我想在江州城開個冷飲店,你覺得怎麼樣?」齊彧靠在蘇悅肩膀上,輕聲問道。

  「教首大人不是選擇你做繼承者嗎?相公你現在可是道教唯一的繼承者,你去做商人,真的沒問題嗎?」蘇悅詫異問道。

  齊彧無奈嘆了口氣,說道:「我就想和娘子你平平靜靜的生活而已,如果不是李銘算計我,我都不想灘渾水的。」

  「現在常家滅了,再加上有教首大人在後面撐腰,我應該能安穩的生活一段時間。」

  「至於什麼教首的繼承者,我不怎麼在乎,教首看似風光,位高權重,可教首的位置,其實也是一種枷鎖,將人鎖在神壇上。」

  蘇悅眼皮微垂,自家相公很聰明,他看得比誰都透徹。

  正如他說的,自身所處的位置,決定了所做的事情。

  帶來地位權勢的同時,伴隨的也是枷鎖。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就像她一般,她的血神教聖女身份雖然耀眼,名滿天下,可如果可以,她寧願不要。

  因為這些身份,會讓自己永無寧日,她也時常在擔心自己的仇家,會不會哪一天就找上門來,傷害到齊彧。

  沒準自家相公的想法是正確的!

  「好!不論相公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蘇悅輕撫齊彧的臉頰,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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