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熱天的,烤火不熱嗎?


  何小草到底只是個九歲的娃,心思不夠深沉,臉皮也沒修煉成銅牆鐵壁,一而碰釘子,哪裡還忍得住。

  「三丫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別忘了我可是你堂姐!」

  「沒忘了啊,」何曉婷淡定的回應,「我覺得我態度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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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看在她們是堂姐妹的關係上,早一拳頭過去了。

  唉,講道理太麻煩了,碰上胡攪蠻纏的都要把自己氣死。

  何小草是嚶嚶哭著跑出林子的。

  「三丫,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何曉山有點擔憂,「到底是二伯家的閨女。」

  血緣親近的堂姐妹鬧僵,傳出去可是會壞了名聲。

  何曉婷滿不在乎的聳聳肩,「傳唄,我性子彪,改不了。」

  「哈,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何曉谷忍不住開嘲諷,「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沒關係啊,」何曉婷笑了,「我本來就不想嫁人。」

  在一夫一妻的現代社會,婚姻還跟墳墓似的,更別說在封建王朝了。

  咦,有兔子。

  追追追!

  白蓮花堂姐只是存在感低下的炮灰,不用太在意,還是吃肉比較重要。

  何曉婷忙著抓兔子,卻不知道兩位兄長都愁壞了。

  尤其是何曉山,他是長兄,有著愛護弟妹的天然責任感,見么妹沒意思到事情的嚴重性,只能認命的思考起應對之法。

  「算了,大哥快別擔心了,」何曉谷轉身繼續拾柴,「就沖爹娘疼三丫的那股勁兒,哪裡捨得責怪她。」

  就是二伯不高興又怎樣,誰在乎?

  這話沒毛病,何曉山竟無言以對。

  或許是附近人煙稀少,行人罕有停留的緣故,林子裡的野物還真不少,何曉婷很快打到了三隻野兔和五隻野雞,又見兩位哥哥撿了不少乾柴,便決定罷手。

  兄妹三一出野林子,瞬間成了焦點。

  村里人紛紛驚嘆,「大樹家的孩子厲害啊,才這麼點時間就抓到獵物了。」

  就是村子裡最厲害的獵戶,怕是也比不上。

  有愛貪小便宜的眼珠子都黏在獵物上了,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麼從眼前的三個小孩手裡把肉給騙過來。

  何曉婷擰眉,出門在外就是各種不方便,想吃肉還得抗住壓力。

  肉就這麼多,同行的人卻多是沾親帶故的,其中有半數是饞嘴的熊孩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吃獨食貌似有點難。

  果然,收拾好獵物後,何大樹就與媳婦商量,讓幾個大點的孩子去送肉。

  「我們的鍋太小,還要貼餅子,直接把肉分出去好了。」

  李春蘭有點心疼,可又不能反對,只溫柔的笑笑,「都聽你的。」

  兩隻野兔、四隻野雞被分成了十來份,拿洗乾淨的大樹葉包裹著,就這麼送出去了。

  剩下的兔子斬塊紅燒,野雞煮成一小鍋湯,一家八口頂著眾人垂涎的目光吃得一乾二淨。

  吃飽喝足,李春蘭與何大丫攤苞谷麵餅子,做接下來幾天的乾糧,何大樹帶著其他人去洗漱,準備晚上休息的『床』。

  雖說天氣熱,露宿也不用擔心著涼,可直接躺地上,或者靠著樹幹睡也不舒服。

  找個平坦的地方,鋪上厚厚一層草,簡易的床就做好了。筆下文學2020 .

  「要是乾草就更好了,」何二丫抱怨,「每天早上起來衣服上都染上綠草汁。」

  「二姐,你應該高興才對,」何曉谷嬉笑道,「綠衣服可比灰衣服好看。」

  何二丫瞪眼,「胡扯,明明是更難看了。」

  沒什麼見識的鄉下丫頭自然不知道灰色和草綠色混合後是什麼顏色,只是不喜歡而已。

  何曉婷倒是知道,可她並不在意這些,苦大仇深的看著野林子。

  如果是在家,有這麼好的夜獵機會肯定不能放過。

  「三丫,你還想吃肉嗎?」何曉江小小聲的問。

  「想啊,」何曉婷不假思索的反問,「難道你不想?」

  何曉江當然是想的,不過,「還是別去抓兔兔了,等回家了再去。」

  「為啥?」

  何曉婷震驚了,她有著成熟的靈魂,自然知道風頭太過容易招人眼紅,可小哥哥才幾歲呀,竟然懂得要低調。

  心裡不是不驕傲的,不愧是她的雙胞胎哥哥,跟她一樣機智。

  然而何曉江想說的是,「小草堂姐太討厭了,她剛才吃到了雞腿,你要是再抓到,她又能吃上了。」

  送給二伯家的是半邊野雞,作為小家裡最年幼的那個,何小草能吃到雞腿並不奇怪。

  何曉江很不喜歡酷愛裝乖巧的小草堂姐,哪怕自己吃不上肉,也不願意讓妹妹再去打獵。

  為此,何曉婷只想說,「你高興就好。」

  反正她也察覺到不妥,準備苟著了。

  何大樹無意間聽到麼兒么女的對話,反手就給了麼兒一個爆栗子,「你小草堂姐怎麼著你了,竟然背後說她壞話。」

  何曉江抱頭鼠竄,「爹,住手,君子動口不動手……」

  「呵,」何大樹嗤笑,「我不是君子,只是個老農民,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

  別以為跟村裡的童生偷學了幾句酸話就了不起了。

  如是想著,硬是敲了麼兒滿頭包。

  何曉婷嘆為觀止,這可真是親爹啊~

  「三丫,該休息了,」何二丫肅著臉過來拽么妹,「再等會就看不清了。」

  四周林子多,安全起見,晚上休息時不可能留太多火堆,只會給守夜人留個一兩堆。

  何大樹是成年人,何曉山年滿十四,都有守夜任務,今晚上恰好輪到他們,父子倆已經商量好一個守上半夜,一個守下半夜。

  眼見著大哥獨坐在兩個火堆中間位置,滿頭大汗警戒著,何曉婷忍不住發出靈魂問句,「大熱天的,烤火不熱嗎?」

  為什麼不遠離火堆?

  眾人,「……」大家不都是這樣守夜嘛!

  「鎖大爺說,他年輕時候跟商隊去北方,每天晚上都是坐在火堆邊守夜的,」何二丫解釋,「有光才能看得清四周的動靜不是。」

  要是遇上狼或者大蟲等猛獸,火還能協助退敵。

  何曉婷轉了轉眼珠子,「那鎖大爺有沒說過他是幾月份到北方去的?」

  何二丫,「有,就是八九月的時候,不超過十月。」

  何曉婷黑線,北方天冷得早,八九月的天露宿,烤火很正常。

  可現在夜晚溫度不低於三十,烤火守夜無異於受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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