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赤伶(求票票)
「吉他,蕭,琵琶,二胡,古箏,尺八……」
岳雲朋看著唐堯閉眼,念叨著一串樂器名稱,有些摸不著頭腦,又不敢打擾。等到唐堯呼了口氣睜開眼後,才好奇問道
「唐堯,剛你在念什麼東西呢?」
「我在想編曲。」唐堯若有所思地說道,「剛剛我說的樂器基本上都能用上,只是不知道節目組能不能很快找到用這些樂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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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雲朋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副『我的天吶』的驚詫模樣,不可思議道,「你是說你已經開始想編曲了?!可是我們歌詞都還沒有寫啊!」
「作曲作詞很快的。」唐堯肯定地說道,「編曲反而是最難得部分,要各種樂器的和諧配合,要讓人聽了不覺得突兀,就需要下很多心思。而且傳統樂器在現代流行樂中的使用不多,這麼多傳統樂器就更難上加難。」
岳雲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對唐堯十分佩服。又有些憂心,畢竟唐堯都覺得難,那說明是真的很難。
這時候攝像師的耳麥里好像有導演傳來的通知。他嗯嗯地答應了兩句之後,對唐堯道
「唐老師,洪導和劉總監說,需要什麼樂器演奏,他們都能儘快安排出來,這點不用擔心。」
唐堯點了點頭,「那就好。」
想了想又道,「節目組能不能給我送一把吉他到酒店?」
攝影師立馬對導演說了唐堯的要求。
「導演說沒問題,最多半個小時後,會送到唐老師的酒店。」
「行。」
節目組的車幾分鐘後到達酒店。這一次,前台姑娘知道了唐堯的身份,一進門就帶著驚喜的笑容看著他。唐堯也對她笑著點了點頭。
「唐老師,經理已經免費給您換了我們這裡最豪華的套房,我帶您上去。」另一個服務員過來道。
「好的,謝謝。」
「這待遇真太好了吧,還能享受到免費的升房服務。」岳雲朋一臉羨慕地說道。
「節目組和酒店交涉過而已。」唐堯不在意地笑道。
到達套房,進門一看,果然對得起豪華二字。屋內十分寬敞,裝修奢華有內涵,而且窗外風景極好,兩室一廳,還有書房琴房家庭影院等配置。
服務員帶著他們進入後,一一做了介紹,最後唐堯坐在琴房裡,摸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鋼琴,指尖普通蝴蝶飛舞一般地隨意彈奏了一段。
有鋼琴技能(專精),他就是大師級的鋼琴家。隨意的彈奏,就足夠讓人眼花繚亂,覺得賞心悅目。
攝影師特意給了他的手一個特寫。
岳雲朋站在旁邊十分享受地聽著,他也不懂得這樣的手法如何高超,只覺得叮叮的琴聲十分悅耳。
「剛你彈的曲子叫什麼?」
「就是《成都》的鋼琴曲啊,你沒聽出來嗎?」唐堯一臉奇怪地看著小嶽嶽。
「哈哈,沒聽出來,只能隱隱約約覺得調子有些熟悉。」岳雲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十幾分鐘後,一位編導把唐堯需要的吉他送到酒店。
「咱們要開始了嗎?」岳雲朋坐在椅子上看著唐堯抱著吉他,有些期待他的表演。
唐堯抬頭看著小嶽嶽,問道,「可以,你有什麼想法嗎?創作是兩個人的事,我們可以一起討論出來成果。」
小岳撓頭,「我感覺如果是流行歌的話,我還沒憋出幾句歌詞,但是你這種有戲曲元素的歌,歌詞太講究了,我一竅不通啊。」
唐堯點了點頭,隨意撥動吉他。
「嶽嶽,那要不你找紙筆記一下吧,我邊唱你一邊記,覺得不妥當的我們再慢慢修改。」
「好嘞!」小岳十分積極地去找了紙筆。
唐堯盤腿坐在琴房地上抱著吉他,小嶽嶽靠著鋼琴坐著,手裡拿著紙筆做出苦思冥想的表情。
他當然也不想划水,但是確實沒什麼想法。心想著等唐堯的歌詞出來了,一起修正一二,或者能偶爾給點提議什麼的。
「那我開始了?」唐堯看向岳雲朋。
小嶽嶽點頭,笑著示意手裡的工具。
唐堯點頭,輕輕彈奏起吉他,眉頭微微皺起來。
岳雲朋以為他也沒靈感,是被卡住了,剛想開口做點建議,唐堯就已經緩緩開口。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吉他簡單的伴奏中,唐堯的聲音好像破開黑暗的一束光。
無論是攝影師,還是岳雲朋。一瞬間就好像一道電流從腳底直通天靈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岳雲朋甚至忘了他的任務,目瞪口呆地看著氣質變得憂傷的唐堯,聽著毫無滯澀的彈唱。就好像這不是在創作,就是在演唱一般。
「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
陳詞唱穿又如何……」
三台攝像機不同的位置不放過任何細節地對著唐堯拍攝,屋內出了音樂的之外再無雜音。一時間,大家都有些入迷。就連唐堯,也自行地把自己代入到了歌曲的情緒中,有一種莫大的悲傷感蔓延。
「台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台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情字難落墨,他唱需以血來和。」(戲腔)
唐堯有戲腔技能(專精),便如同京劇大師一般。戲腔一出,便直擊靈魂,聽者不由自主地受到莫大的震撼,刺激淚腺,便有淚水溢出。
「濃情悔認真,回頭皆幻景,對面是何人……」(崑曲念白)
唐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好像看到了台上長袖善舞的伶人,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烈火,看到了種種亂世景象。
「亂世浮生忍看烽火染山河,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
唐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被這種巨大的悲傷感包裹著。這樣的情緒也感染了屋裡所有的人。大家心裡好像被咋了一塊打石頭一樣堵得慌。
「道無情,道有情,怎思量。」
弦音落下,久久無語。
唐堯深深地呼了口氣,走出悲傷的情緒,看著正在抹眼淚的嶽嶽,和同樣偷偷躲在攝像機後面揩淚的攝影師,換上了一如既往的微笑表情。
「哈,難得的,把自己也唱哭了。」
「我都想跪著聽你唱了,唐堯,太好聽了,歌詞太好了!戲腔太震撼了!」
岳雲朋努力回復情緒,一連用了幾個太好了,表達內心對唐堯創作能力無以復加的佩服。
「這真的是隨便就寫出來的歌嗎?」
「當然不是,我在路上就已經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