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尤然頭髮被穆斐攏成了一個馬尾辮。
大人的指尖觸一及著她的額頭,發間,以及那很少被人碰過的頭皮,很酥一麻。
「大人,我發現您已經很久沒有給尤然扎小辮子了。」尤然任由著穆斐拉扯自己髮絲,然後奶嬌奶嬌地小聲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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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斐站在尤然身後,看著尤然顯露出來的脖頸,那是少女才會有的最新鮮的光澤,毫無瑕疵。
很顯然,尤然在她的府邸養的很好。
間接來講,在她的呵護照顧下,才會變得這樣好。
雖然尹司黎說自己並沒有對其用著最正確的悉心照顧模式,但是她身為府邸女主人,給小獵犬提供舒適的環境,採用放養模式的地獄式訓練,這是為了以後可以從容應對各種風險的保障。
所以,就這麼一個惹人垂憐的小傻瓜,怎麼能輕易讓給別人?
真是可笑。
「你這是在撒嬌嗎。」穆斐問著,然後撫摸著尤然那柔順的馬尾,扎的還不錯。
尤然轉過身,她晃了晃自己高挑的辮子,然後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大人,如果尤然撒嬌有用的話,那我以後天天跟您撒嬌。」尤然鼓作嬌音,繼續柔柔地對著穆斐嚶嚀。
然後趁著對方雙手抬起的時候,立馬竄上前,將腦袋蹭到對方手心。
穆斐就這樣被迫摸了摸她的小獵犬的腦袋。
穆斐感覺心臟處縮了一秒鐘,因為尤然柔軟的觸感讓她沒來由地心神安寧了好多,果然是她的小獵犬。
不行,她絕對不要讓別人也觸摸到這份柔軟。
「你現在膽子挺大的。」穆斐秉持著克己的原則,摸摸就停下來,依舊保持著高冷傲嬌的本性。
膽子挺大深層意思:願意和陌生人聊起感情問題了。
還深信不疑。
這裡的陌生人指的是尹司黎。
有時候,穆府這位大家主心眼兒可小了。
而尤然則是以為大人說她的膽子挺大是因為敢和她撒嬌的事情。
尤然抿著嘴,先是小心翼翼觀察著穆斐的神情,然後聽著大人冷冰冰的語調,嗯,大人並沒有介意。
所以,大人只不過是像往日一樣說著刺撓的話,尤然都已經習慣了。
「大人,可是尤然只對您一個人撒嬌,您之前也說過的,偶爾……也是……可以的,那您是要責罰尤然嗎?」尤然乖巧地站在大人身旁,小聲囁嚅著。
最終穆斐被對方「只對您撒嬌」這種膩膩的話弄得就不計較了。
畢竟尤然馬上就生日了,任由對方性子來也可以,但平日裡她可不允許尤然撒嬌,對她不受用的。
穆斐在心裡給了自己台階下。
尤然看著穆斐坐在書房裡並沒有離開,她以為大人只是來看看她就走。
沒想到大人是過來陪她的。
可是她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做吶,那就是她精心準備了一年多的畫。
她從以前開始就喜歡畫畫,在不見著穆斐大人的日子裡,她就會用那一隻只畫筆,在閒暇時間,都用來描繪她的大人。
她最美麗的穆斐。
她曾在過去一年中,偷偷摸摸通過黛姨與大人匯報著府邸事項的間隙,小心翼翼躲在角落偷窺著。
她像一位虔誠又狡猾的愛慕者,凝視著大人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
雖然大人在視訊通話里從未露出過笑靨,但她可以想像出來那好看的唇形如果微微勾起,該是有多麼迷人!
所以,她勾勒了一副畫卷,想要在自己十八歲成年日時候,送給她的心上人。
而那副被她歷時一年多才畫出來的油畫此刻被她藏在了穆斐大人的書房裡,她想要給大人一個驚喜。
奈何她還沒有完全藏好,如果大人打開那個書房一側的長櫃的話,就很有可能看到黑布遮蓋的畫像了。
只見穆斐走到那側酒櫃旁,那裡面擺放著尚好的公牛之血。
很顯然,穆斐因為連續多日未進鮮血而產生了稍許的飢一渴,何況,屋內還有尤然,她認為之前同睡在一起也是因為尤然散發著「食物」的香氣勾、引著她。
所以,獵食者永遠要保持著高度的清醒,才能不對眼前的小白兔下手。
她需要喝點血。
尤然非常驚慌地看著拉開了長櫃,立馬高呼一聲,「大人啊!」
穆斐疑惑地轉過頭,看向這一驚一乍的小鬼頭。
「大人,尤然突然想起來,想起來……今晚過後就是成年人了。」尤然大腦飛速旋轉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穆斐挑起眉,問著,「然後呢。」
這小鬼不會是想做什麼成年人會做的某些事吧……
穆斐看著對方扭扭捏捏的架勢,心裡這樣揣測的,如果尤然說什麼不符合年齡的話,她就要去把尹司黎給焚燒了。
因為,只有那個女人才會教會尤然一些成年人的下流事情。
「大人,我、我想的事……」尤然看著穆斐的手仍然扶著門櫃,上帝,她快要急死了。
然後她看到了報刊雜誌上的女人肖像,那鮮紅的唇,於是她立馬想到了這間房內側還有一間,穆斐大人專門使用的化妝更衣間。
因為,那間房之前她和岱維還一起打掃過,畢竟穆斐大人一年多沒有歸家了。
「我……我想塗口紅,我看很多電視都說成年的女孩需要一隻口紅裝飾自己,絢爛天使牌的潤唇膏!」尤然想到了那些八點檔電視裡插播的明星同款GG。
那些五顏六色的唇膏,GG詞:每個女孩都想擁有一隻絢爛天使牌唇膏。
尤然說的鏗鏘有力,她一點都不為自己如此有底氣地要東西而感到慚愧!
穆斐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她有點憋著笑意轉過身。
尤然見到對方終於鬆開了櫃門瞬間鬆懈了一口氣。
「你想要一支口紅?」穆斐停頓了一下,然後非常難以置信她的小獵犬居然會主動要求某個事物,還是跟裝飾自己有關的。
尤然表情窘迫地漲紅了,她只能硬著頭皮說是。
「其實也不是,大人,我只是想待會可以塗一下,讓大家眼前一亮。」尤然說著連自己都不信的鬼話,她才懶得塗口紅那些鬼東西呢。
她不認為自己會變得有多好看,畢竟府邸最好看的人就在眼前。
「想不到你會有一天會跟我提這樣的要求。」穆斐欣欣然地走到尤然身邊,語氣聽不出是好是壞。
尤然扯了扯嘴角,瞬間低下頭承認自己的過錯,「大人您別生氣,我也覺得我不應該這樣……」
穆斐看著尤然這種變幻莫測的表情,雖然她此刻猜不出尤然現在內心到底在想什麼,但小傢伙既然提出了這個要求,自己就滿足她好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請求。
「這種日子本來就不多,允許你,做你想做的事情。」穆斐微微勾起嘴角,用眼神示意左手邊的側門,示意尤然自己進去挑選。
尤然立馬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
「愣著幹嘛,你應該比我還要熟悉這樣。」穆斐語氣淡淡的帶著笑意,她知道她不在的時候,幾乎都是尤然來收拾房間的。
尤然有點不好意思地小步進了去。
穆斐便跟在小獵犬的身後。
尤然來到穆斐大人的化妝間,大人的房間,每間屋子都會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這種淡香是尤然最喜歡的味道,也是大人身上的氣味。
尤然看著微微低頭看著那些擺放整齊的化妝用品,穆斐大人其實並不怎麼化妝,因為天生完美的臉龐,只是稍作修飾就成了天上人。
但大人的口紅倒是不少,她記得這隻深紅色是大人最喜歡的色澤,大人經常寵幸它。
有時候,尤然都羨慕這些唇膏,可以與大人唇部親一密接觸。
「大人,真的好多口紅啊!」尤然被眼前的口紅數量嚇一跳。
因為她記得上一次整理房間時候還沒有這麼多。
穆斐老神在在看了那一排排新品貨,生意夥伴送的。
她只是吩咐了家僕將這些放在她房間內,連禮盒包裝都沒拆。
「你只能挑一隻。」穆斐冷聲告知著一臉崇拜的尤然。
因為,愛打扮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任何人突然想要裝飾自己,大概率是因為「求、偶」訊號的因素。
那個該死的壞女人作祟。
雖然現在還沒出現,但穆斐還是心裡不悅。
「謝謝大人!」尤然很高興,這些口紅都很昂貴,她可是在GG里都有提到的奢侈品。
大人給她一支,是對她的恩賜,再說了,她即使是塗,也是要塗給大人看才行。
「櫻桃色。」尤然看到那隻豎立在中央盒子內的螺紋標籤,是櫻桃色。
穆斐看向尤然盯著那隻黑色金屬外殼的口紅,微微勾起了嘴角,眼光不錯嘛。
「像櫻桃一樣嬌艷鮮嫩的顏色,應該蠻適合你的。」穆斐伸出指尖,將那支口紅拿了起來。
嶄新的,還沒有人塗抹過。
尤然看著穆斐的指尖,大人的指甲顏色和這隻口紅色澤是一個色,尤然覺得自己選對了顏色,何況,大人喜歡吃櫻桃。
「大人,尤然可以試試嗎?」
穆斐點點頭,遞給了尤然。
尤然拿起那支唇膏,很顯然,做任何事都小心謹慎的她,第一次面對這種昂貴的口紅,也依然自信滿滿。
她自認為可以塗抹地很好。
結果她完全不會塗抹口紅的!圖的歪歪扭扭很嚇人。
她手指僵硬地握住唇膏底部,在顫顫抖抖塗到唇角時,她突然一個猛力,將這隻櫻桃色的唇膏弄成了兩截……
時間瞬間凝固了!
尤然看著那掉在化妝桌上,半截口紅。
『三秒之內掉落撿起來還能用』這句話的暗示著尤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半截可憐的唇膏撿起來重新並在了金屬柄上。
而被她重新捏回去的唇膏像個畸形產物歪到了一側,要掉不掉的架勢。
「尤然。」
慣有的冷漠聲在小獵犬身後響起。
「大人!我」尤然膽子非常小,不知道怎麼辦,趕緊將這支口紅重新放回了原位。
「你以為蓋好蓋子,就可以和正常口紅一樣放在我的房間?」穆斐覺得她自己越來越好脾氣了,她現在想把小獵犬吊起來。
尤然立馬伸出手又將那支口紅拿了回來,精神緊張的她,殊不知自己的指尖已經沾染了很多唇膏,她這樣一來二去,讓穆斐白色潔淨的化妝櫃變成了屠一殺現場。
「尤然,你給我出去!」穆斐潔癖症徹底犯了,立馬要將尤然轟出去。
就在她想要提拉著尤然後頸領子時,小獵犬習慣性地一哆嗦,身體不穩地雙手想要找支撐。
眼看著那兩隻紅色的狗爪子就要沾染道自己大衣上了,穆斐趕緊撒手保住衣服。
只可惜,為時已晚,尤然沒有了支撐,身體慣性往前傾,正好腳底口紅滾落了下來,踩到了上面,與身旁的大人來了個最壓實的接觸——
尤然一下子壓在了穆斐身上,兩個人跌倒在了地毯上。
穆斐感覺左臉頰,一處非常黏膩的奇怪感覺。
這種觸感……
「尤然,你立馬給我起來!」
穆斐一下子推開了被口紅絆在一起的小獵犬,尤然瞬間支起身子,從上至下滿臉驚恐地望著壓、在身下的某位臉色冰到極致的女主人。
「大、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我沒想到會這樣……」尤然趕緊拿過一旁的紙巾,著急給自己的大人擦拭臉部。
上帝,她的厚塗口紅全部沾上了大人的臉上了。
這次倒大霉了!
穆斐真快要氣的撅過去了,臉上的那種黏膩感讓她非常不爽,但她並沒有意識到,尤然同樣親了她臉的事實。
尤然可憐巴巴地給大人遞紙巾。
穆斐瞬間奪過紙巾準備擦掉臉上的口紅印子。
尤然發現穆斐的脖子那也有口紅印,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也蹭到那的,她小心翼翼地拿著紙巾想要替對方脖子擦一下。
穆斐冷著一張老臉,立馬打掉了尤然伸過來的手。
尤然捂住發疼的手,心裡直犯委屈,她張了張嘴,準備說話。
在尤然要開口之際,穆斐果斷提前制止了對方無止盡的絮叨。
「不許說話,閉嘴。」
她現在非常需要靜靜,該死的。
臉上脖子上都被尤然蹭上了口紅,她只希望現在凌亂又詭異的場景不要被任何人看見,不然就把那人眼珠子扣下來不可。
「我的天哪,你們這是在……我來的太不是時候了!穆斐你這老傢伙居然吃嫩草!看不出來啊,對不起,你們繼續,是我唐突了……哈哈哈哈嚯嚯嚯」
半掩門扉之處,一道欠扁的聲音傳了進來。
接著尹司黎就如風一般消失在了穆斐閨閣門口。
放心,不到一分鐘,穆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會知曉女主人和小獵犬的激情緋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