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回到家中已經是半夜三更了。
不出意外,穆府家最忠誠的家僕們都在門口候著,即使不知道主人何時回歸,但他們總是能感受到家主和那個始終圍繞在家主身邊的那隻小奇蹟的獨特氣息。
哦~是她們回來了。
隨著簌簌踩雪的聲響,離著老遠便能看到穆府家邸那處升起了燈光。
柔和的、溫暖的黃光照亮著回家的路。
「啊~我們回來了呢!」尤然抬眼看見門口站著恭候家主的黛姨她們,她立馬雀躍地朝著早已是家人們的她們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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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尤然了!家主回來了,她們回來了!」小花匠在府邸是身型最嬌小的,她早已見到了尤然妹妹的揮手的身影,雖然還沒看見主人,但所有人都可以確定。
穆斐主人的身邊一定是有尤然存在的。
就像是——
尤然就是主人的行星探測器,只要哪裡有穆斐的身影,那不出意外,一公里之內,必有尤然的蹤跡。
「大人,她們都在等您回家呢。」尤然側過頭,眸子裡漾著和月光一般皎潔的溫柔,與身旁的心上人說道著。
一旁的穆斐在尤然撐起的黑傘之下,似乎全身都隱沒在這漫漫黑夜之中。
唯有那隱隱露出的白皙皮一膚以及那妖冶的紅唇,證明著這個美人真的是屬於這世間。
穆斐微微勾了下嘴角,證明她此刻心情應該還不錯。
等她這位沒什麼情味的家主?怕不全是吧,最起碼有一大半是翹首期盼著身旁這位——
甜心小獵犬。
比如說現在。
「大人,您知不知道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是什麼樣子的?」尤然故意放慢點步伐,她可不想將大人那麼快交給大家。
這一刻,她希望這條路長一點,好不容易磨了穆斐大人的性子讓對方陪著自己走到府邸。
美其名曰,小雪浪漫,走走路當鍛鍊一下看了兩個多小時電影的身體。
穆斐冷眸白了一眼一旁的小尤然,不知道對方葫蘆里又想賣什麼藥。
「嗯。」她還是很給面子地用鼻音回應了一下。
「那當然是膚白貌美、唇紅齒白,再有就是平日裡喜歡穿著一身黑裙黑禮帽的人,有時候還會」
「還會什麼。」穆斐眯著眼,看著尤然拿自己打趣,冷著一張老臉發問。
尤然想到了之前偷拍大人一起看電影的合照,甜蜜蜜地笑著說道,「還會偶爾露出呆萌的小表情~」
「我什麼時候會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穆斐瞬間不淡定,眼眸里的冷箭搜搜射一向尤然。
尤然古怪地聳聳肩,笑的得意極了,「大人您已經默認是自己啦?」
「胡鬧!」穆斐瞬間用著冷冰冰的眼睛瞪了一眼笑得極為狡黠的尤然,她心裡被小東西弄得心神不定,索性使用瞬步離開了被小獵犬包圍的區域。
尤然眼瞅著穆斐大人早已先她一步快速移步到府邸門口了,尤然趕緊在後面追了來,「哎!大人,穆斐大人,您等等我嘛,不帶這么小氣的,大人,大人吶……」
穆斐滿臉陰沉地來到家邸,她快速將外套遞給了等候在門口的黛姨。
「主人,尤然她」
「不必理會。」穆斐立馬吩咐下去,她快要被尤然喋喋個不停的小嘴弄得心煩意亂,這小狗東西從坐車上到現在,估計喊「大人」這兩個字已經超過了一百遍了!
「我想清靜會。」穆斐說完,就消失庭院裡了,而獨屬於她高閣房間的燈閃了閃之後,就關閉了。
她拉燈進棺材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尤然一百年之後再找她說話。
……
「黛姨,您為什麼不攔著大人,我在後面追的好費力哦。」尤然緊趕忙趕也只是得到了穆斐那件外套罷了。
黛姨抬起頭打了一下這個小鬼的腦袋,怎麼一回來就冒冒失失的,惹得穆斐家主不開心。
「主人攔都攔不住,早早回房間了,你到底哪裡惹到主人不快了?你真是嫌自己小命太長了!」黛姨無奈地訓斥著這個小崽子,雖然對方已經是成年人了,但在黛姨眼中,她仍是那個剛到府邸瘦不拉幾的小可憐。
尤然早就被黛姨訓慣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笑著說道,「黛姨你是不知道,我可沒惹大人生氣哦,大人她呀,是害羞躲起來了。」
尤然剛和黛姨悄咪咪說著自家大人的小軟肋,一旦害羞就會裝作高傲冷漠刻薄的小樣子,頃刻間尤然就感到背脊發涼。
她瞬間抬頭一看,果不其然,高閣之處的窗簾後面,一雙金褐色的眼睛在黑暗裡熠熠生輝。
暗中窺視著庭院裡的一切,更甚是,用眼神緊緊盯——著那張逼逼叨個沒完小畜生。
那雙眼睛仿佛在警告著:只要尤然再多說一句,今天她的小命就沒了。
尤然立馬識相地閉上了嘴巴,轉念又揮手向著躲在高閣之處用眼神暗殺她的大人,笑容洋溢地迎上去。
「大人大人!您要是不困的話,尤然這去陪陪您吧,要不尤然現在就上去陪您,大人您想吃櫻桃嗎,我這就去洗一些?嗯,大人難道不想吃?也不回應我,難道是大人……您又想吃我了?尤然隨時隨地都可以給您吃……」
「滾。」
這是來自高閣家主回應她的唯一一個字。
緊接著,站在庭院裡所有驚呆了的看戲群眾都能聽到穆府最冷情的閨閣內部,發出了「嘣咚」的聲音,那是憤怒蓋上棺材的聲音。
尤然今天又成功把家主叨叨叨毛了呢……
尤然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撓著自己的小辮子,逕自低頭笑了下。
大人怎麼這麼不經逗,不過威脅人的時候,也是那麼可愛,真是太可愛了!
***
自從睡在了她古老的溫一床之後,穆斐覺得這輩子從未體驗過如此安逸與閒適,最重要的是,周圍都很安靜,很愜意。
不知不覺,她就放鬆心態地沉沉睡去,她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印象中沒有人打擾她不可多得的良好睡眠時間。
漸漸地、漸漸地,她的眼前慢慢浮現出一張靚麗漂亮的臉蛋。
對方慢慢低頭靠近她,吻著她的後脊,一寸寸侵蝕著,她甚至無聲地被對方壓在了身下,在一個幽暗的密閉空間內,她們似乎要做些情人之間的運動。
她被桎梏地有點喘不上去,對方這才放過了她的唇,在她面前褪去所有,眼神柔魅又多情。
「大人,這次換我來吃你。」
穆斐一下子驚醒了!
她瞬間睜開了有點充一血的眼眸,望向四周,該死的,周圍仍然是她的棺材內部,而剛剛那副詭異又情色的場景是她的夢?
穆斐難以置信地用手捂住臉,感到很不可思議。
她怎麼會做這樣奇怪的夢境?穆斐瞬間打開了棺材室蓋,坐立了起來,她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才得以平復自己複雜的心情。
她望著自己的手背,仿佛還能感受到對方嘴唇吻上去的濕潤,這個夢做得真是太過真實。
穆斐思考著是不是自己最近壓抑著生理欲望太久了才會做出這樣的夢,無論如何,她也不應該將情動對象想成她的尤然。
她纖細的身子離開了棺材,後脊早已因為流汗濕了一片,她倒了一杯公牛之血逕自喝了一大杯。
一定是尤然總是在自己耳邊聒噪個不停,所以連她的夢境都不放過。
穆斐暗示自己,只可能是這個原因。
當穆斐洗漱完下樓已經是下午了。
她今日是穿著黑色長衫,此刻正坐在書房裡,看書。
按理說,平日裡,但凡她從棺材裡休息出來,那隻仿佛是有專屬偵查器黏在自己身上的小獵犬就會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面前。
會像個嘰嘰喳喳的小夜鶯一樣,圍繞著她的周圍轉個不停。
只不過今天,
倒是安靜了。
穆斐握著書籍翻來倒去,倒來翻去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最熟悉不過的小東西的身影,頓時皺了眉頭。
是沒人通知下去,家主已經甦醒的事實了嗎?
穆斐有些地倚靠在沙發椅上,最終沒忍住,在黛姨給自己倒紅茶的時候,假裝冷冷淡淡說著,「今天的府邸真安靜。」
「主人,您指的是尤然她」黛姨立馬領回到穆斐的意有所指,毫不掩飾地將「尤然」這兩個字念了出來。
「我什麼時候提到她了。」穆斐不悅地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掩飾內心。
「是屬下疏忽了,您用茶便是。」黛姨抿了抿嘴,既然傲嬌主子自己不說,那她也不說,看看到底誰憋得住。
穆斐表情微妙地繼續看書,可是她似乎注意力並不能全權放在書上,她只好放下茶杯,稀鬆平常地吩咐下去。
「讓那個小東西洗點櫻桃端過來。」穆斐冷傲著一張臉,讓黛姨傳達她的命令。
黛姨恭敬悉聽著,她心底想笑,但嘴角還是保持著最優雅的女管家的姿態,一五一十地稟報著。
「回主人,那個小東西她已經離開府邸了。」
穆斐頓時愣了一下,她立馬從書中抬起眼,聲音嚴肅地問著管家黛姨,「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不瞞您說,您之前那天晚上在我們下人的面當眾讓尤然……滾,尤然她之後就很傷心,她以為您討厭她了,就一個人默默地……」黛姨一字一句慢慢講著,她一臉淡然處之的模樣,是位傑出的表情管理者,即使是天花亂墜的胡扯,也能讓聽者信服。
「離開了?」穆斐眉頭皺的更緊了,她的表情更是駭人的要命。
黛姨趕緊搖頭,「是跟著尹貴公離開了。」
尹司黎!?
「接著說下去。」穆斐握緊手裡的紅茶杯,很顯然,精緻的瓷器底部已然出現了一條條裂痕。
「尹貴公今日來府上找您,因為您那會兒還在休憩,所以在了解事情的經過後,我們看到的就是尹貴公帶著尤然離開了府邸,說是帶尤然出去散散心再回來。」
「尤然也跟著去了?」
「是的。」
黛姨沒眼瞧著這位已經氣的火燒眉毛的女主人了,但說話肯定要說全套才行,誰讓這是尹貴公再三拜託她這麼傳達給家主消息的呢。
緊接著,桌子上那杯剛被主人臨一幸過的紅茶杯就英勇犧牲成了碎渣。
穆斐瞬間站了起來,她走到窗台處,冰冷陰鬱的眸子望向窗外。
好一個出去散心的說法。
外面今天還真是晴朗。
真是太太太他媽適合出去散心了!
那個小畜生什麼時候那麼聽她話了,要她滾就真的給她滾蛋了,尹司黎這個該死的老女人,如果不讓她曬曬太陽真是對不起是自己的好友的身份。
穆斐強迫自己壓制住騰騰湧上心頭的怒火,拿起桌上的通訊,撥通了尹司黎電話。
此刻旺卡高定服飾館,尹司黎正非常愉悅地看著康麗女士給尤然量取身型尺寸。
「小甜心,你家的那位大人打我電話了。」尹司黎晃動著自己的手機戲謔地與被迫當康麗模特的尤然說道著。
尤然頓時來了精神,天知道她已經半天一夜沒見到大人了,這已經到極限了!
很顯然,尹司黎並不是很想那麼快就讓這對歡喜冤家重逢,所以她用手指示意噤聲,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餵~穆斐貴公你怎麼有空與我聯繫了~」尹司黎鼓作嬌柔地嘀咕一聲。
穆斐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溫度,她不管尹司黎與自己的黏糊,直接發問,「尤然在你那。」
「對哦,我們在……」
「讓她接聽。」穆斐根本不想聽尹司黎這個該死的女人說話,直接打斷對方。
「貴公今天怎麼那麼暴躁呢。」尹司黎在心裡冷哼一聲,急得連最基本的聽人說話的禮儀都沒了嗎?穆斐貴公。
「立刻。」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已經是低氣壓了。
「不好意思呢,小尤然她現在比較忙,估計沒法接聽。」
緊接著尹司黎故意將手機拿遠一點,讓電話那頭的人能更加清晰地聽到這裡的背景聲,以及她略是故意高聲地假裝制止著正在給尤然丈量腰身的康神。
「啊呀,你看看你把人家尤然摸得臉都紅了。你這壞女人也不收斂點,喜歡人家也不至於從蝴蝶骨摸到腰還不住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