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唇上落上了一個甜甜的,帶著烈性酒氣息的吻。
尤然本是想「數落」對方的想法,被這一個突如其來的啵兒弄得,打斷了情緒。
她微微蹙眉,表情似驚喜又似無奈和鬱悶,她立馬轉過頭看向正一臉看戲的尹司黎。
對方果斷收回了視線,乾咳了一聲。
尤然平復了一下不安定的情緒,然後扶起醉醺醺的大人站了起來,只是威脅地對著尹貴公丟下一句話。
「我先帶大人回去了,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尹貴公。」
尹司黎聽後,果斷點頭如搗蒜,畢竟這件事是她引起的……她可是極為心虛的。
尤然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尹司黎,然後視線落在了那個躺在沙發上還披著穆斐大人外套的女人身上。
「她是什麼人。」尤然還是非常在意,果斷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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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是,老闆太過熱情,安排的陪(侍)……血飼,不過你放心!穆斐根本沒碰她,你不是聽她說了,她一晚上都在想著你,嗯嗯!」尹司黎顧左右而言他地解釋著,沒敢把陪侍這個曖昧不清的詞講出來。
尤然看向尹司黎的眼睛,知道對方不像是在撒謊。
只是那心虛飄忽的眼神一看就是有那麼點不想讓她知道的意思。
「總之,沒有下次了。」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尹司黎,算是無言的警告,然後摟住已經站不穩的穆斐離開了這間充滿令她不爽氣息的房間。
這些會所會提供專門供客人享用的血飼她是聽說的,幸好穆斐大人沒有吸食那個女人的血,不然她真的能醋到讓這裡的所有人都別想平安地離開這。
尤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氣上頭。
本來還想詢問一下自己的稀客們血飼的血液感覺如何,結果迎面就碰上一位面生的銀髮女子攙扶著穆府家主從那家高級包廂里出來了。
寅叔剛想上前問一下,奈何那位銀髮女子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黑色的詭異感根本就不收斂,寅叔只好識相地閉上了嘴巴,側身讓著這位女子抱扶著穆斐離開,然後趕緊進去包廂查看了情況。
***
好不容易將穆斐抱扶著來到停車場,為什麼說是好不容易呢。
因為喝醉酒的穆斐極其地不安分。
要是大人只是醉倒,不省人事的話,那尤然會很輕鬆地將穆斐抱起放在車裡。
只不過——
「我自己會走嘛,你在瞧不起我嗎?」紅潤潤的臉上掛著一看就是醉酒人士才會有的呆滯表情,穆斐掙脫開一旁女子的摟抱,然後嘟著嘴嘀咕著。
指著尤然的鼻子,哼了一聲。
尤然其實已經被穆斐折騰地額頭冒汗了,她站在穆斐一旁,看著對方穿著高跟鞋站不穩地東倒西倒,趕緊上前拉住了這個令她完全不省心的心上人。
「這就是您會走的樣子?」尤然笑了下,語氣很是無奈。
「你在笑話我,小獵犬,你竟然敢笑話我了……」穆斐眯著犯糊的眼睛,瞟了瞟尤然的笑容,然後用手指丟丟地戳著對方的臉蛋。
尤然只好任由對方戳著,攔一腰將穆斐緊緊抱住,快速走向自己的車旁,「大人,您要是再這樣不老實的話,今晚我就讓您長點記性了。」
尤然說著威脅的話,試圖讓穆斐不要那麼……嗯……對她上下其手。
一路上,穆斐對她又是戳臉又是摸著她身子,反正惹得她體溫上升到了臨界值了,渾身都是汗。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敢讓我長記性了!」穆斐被尤然抱著來到車旁,依然說著挑釁的話,逗弄著自己最愛的小獵犬。
即使是喝醉酒了,她依然不忘記言語逗弄對方。
她覺得十分有趣。
尤然聽著穆斐的胡言亂語的挑釁,但還是果斷打開車門,將對方輕手抱到了副座,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整個人探進去要拉起安全帶給穆斐扣上。
穆斐朦朧的眼睛裡全是尤然好看湊近的側臉,她忍不住靠過去,又偷偷親了一下。
啵唧~
本是在艱難扣安全帶的尤然被臉上突然的柔軟觸感弄得一震,她募地一聲,扣緊了安全帶按鈕,然後轉過頭望向再次主動親吻她的穆斐。
昏暗安靜的停車場
只有她們一輛車是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響的。
尤然如黑夜裡的眼眸愈發深沉,她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張魅感又紅透的臉,慢慢靠近,直到她們的唇間距離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要碰上去了。
穆斐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仿佛是等待著尤然親吻她。
只不過尤然並不打算親她。
「大人,您以為兩次親親就能消除我的怒氣嗎?」尤然低啞著嗓音非常親密地傳入正襟危坐著的某位穆府家主耳里。
穆斐茫然地睜開了眼,很是困惑地望向沒親吻她的尤然。
「看您的樣子就知道您真的什麼都不清楚,那我就告訴您,我最親愛的大人,今晚我會讓您下不了床的。」尤然說完這句話後,立馬直起身子,遠離此刻穆斐的誘惑,果斷關上了車門,坐在了駕駛位上,啟動車輛。
「?」穆斐意識不清地望了望天,還奇怪著自己和床有什麼關係?
什麼意思,她不懂。
她本來轉頭問著尤然的,結果車輛啟動的瞬間猛地差點沒把她魂弄走了……
所以在本是一個小時的行程,硬生生被強制拉短為30分鐘。
夜晚急速飆車,本來就很刺激,對尤然更是如此。
本來,住在隔壁的連灼醫生在意識到尤然和穆斐今晚都不在的情況,內心是狂喜的。
他終於可以有一天睡個好覺了。
於是,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連灼醫生規則洗漱完後,戴著睡帽,剛躺進了棺材板里。
突然就聽到了門口一聲強勁暴躁的汽車急剎車的粗魯聲。
他立馬拿起一旁的眼鏡走到了窗台旁,好查看看什麼情況。
他對了對焦距,只見尤然從駕駛位出來,然後繞到了副駕位那,開了門。
然後抱住昏睡中的穆斐走近了庭院內。
連灼醫生有點不放心,立馬撒著個拖鞋,從樓下走了下來,關切地詢問正抱著穆斐的尤然。
「這是怎麼回事?」
「哎~連灼你什麼時候戴這麼滑稽的帽子的?」躺倒在尤然懷裡的穆斐看著頭頂星星睡帽的連灼醫生,止不住驚奇地高呼一聲,甚至還想伸手去摘人家的帽子。
尤然趕緊將穆斐的手握住,不讓對方鬧騰了。
「醫生,大人今天喝醉了,不好意思啊。」
然後趕緊連拖帶抱地將穆斐抱上樓。
連灼提著個小夜燈,拉扯了一下睡帽子,良久嘀咕一聲:
喝醉了的話,今晚應該也不會再發生什麼奇怪聲音了吧。
連灼也慢慢跟著上樓去了。
是夜
萬籟俱寂。
突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開始時稀稀疏疏的低吟聲。
等一下,尤……尤然,我還沒準備好……
別這樣……唔……
緊接著聲音越來越大。
是牆壁和天花板震動的聲響。
本是在睡夢中的連灼先生一下子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響驚醒了。
他猛地睜開睡眠不足的眼睛,然後就聽見越來越清晰的喘息聲以及各種可憐又憤怒的求饒聲。
「疼疼疼,我答應你,再也不偷喝酒了……」
「你你你竟然……敢欺負我?你這個該死的狗東……」
求饒聲漸漸的隨著夜的堔入而變了調。
整棟療養院的常住居民們都清晰地聽見了這讓人臉紅心燥的聲音,大家這次不用押注都能知道結果了。
他們只是擔心,照這樣的勢態發展下去,療養院的樓房會不會真的塌下來了。
願撒旦保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