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番外七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
非常緩慢,吉珍第一次非常渴望有人來打擾總裁辦公室,就是現在,誰來拯救她。
她跪趴在地面上,抬起頭就看見那個電話線。
她很想撥通集團內部的緊急呼救電話,抓住這個沒跟她開玩笑的瘋女人!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哦~看來你還有第三者選擇,那我就成全你。」尤然彎下身,看出來吉珍並不想選擇她給予的兩條路。
她瞬間扯過秘書小姐本以為可以求助的訊號工具,那根結實的電話線此刻被尤然扯在了手腕上,纏繞的曲線變成了可以勒喉的直線。
然後下一秒就從吉珍的喉嚨前部繞了兩圈,緊緊纏住了對方潔白無瑕的脖子,用力將對方往後拖拽了好幾米,喉部被結實剛毅的電話線緊緊圍住,瞬間勒出了深痕,如果再下狠力,不出幾秒,脆弱的脖頸就會被割出血痕,直至皮肉翻出。
「不、不要……不要傷害我……」
吉珍痛苦地想要扯開勒緊脖頸的電話繩,可是身後女人的力道遠遠比想像中強大,那是真切要將自己置於死地的狠絕。
「知道為什麼大人將我保護地很好嗎?」尤然慢慢收緊手部的力道,黑色深沉的雙目盯著吉珍愈發蒼白的臉,對方的尖齒也因為疼痛到極限而漸漸顯露。
「那是因為讓我生氣的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我並沒有表面那麼沒脾氣,在你想要勾引穆斐的時候,你應該先打聽打聽我才是啊……」
尤然臉色越發陰沉,她的扯住電話線的雙手從吉珍的身後用力收緊。
而快要被電話線割斷脖子的吉珍只能拼命用兩根手指面前抵擋住那繩索割斷皮膚的刺痛,她的指腹已經被線子割破了,不出幾秒鐘,她的脖子將會和手指全部割斷了!
「我……我不敢了,求你……求……」
她拼命發出微弱的乞求,乞求得到對方的原諒,她不想死,心理和身軆的雙重恐懼令她整個人不住地抽搐起來。
「咚咚咚」
就在吉珍以為自己真的被殺死之時,突然傳來三聲敲門聲。
尤然拽緊電話線的手停了一下,臉色很不好,她微微皺眉等待著門外是哪個傢伙這麼會打擾她的興致。
「尤然,你在裡面嗎?」
竟然是道雷先生的聲音。
尤然聽到身為半個老父親的疑問,烏雲遍布的臉上只能露出無奈的神情,道雷先生還真會趕時間。
「在,怎麼了。」
尤然低聲回應著,默默將吉珍拽到一邊,用手抵靠在吉珍的嘴邊,示意對方保持安靜,如果還想活著看世界的話。
「打你電話也不接,小姐說你來集團了,讓我上來望望你有什麼需要的,你鎖門幹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嗎?」
道雷身為尤然的長輩,聽著尤然低低的聲音,立刻擔心起來,這小東西還鎖門了,不會是不打招呼來被小姐教訓在房裡哭泣了吧?
尤然嘖嘖嘴,她剛剛上來的脾氣全被老父親打斷了,她深吸一口氣,立馬將聲線提升到平日裡柔和的音調安撫著老管家。
「先生,我沒事,只是有點累躺在沙發上休息的,可不可以不開門,我不想動。」
「喔……那你要吃水果嗎?小姐還有一會兒才能結束商談。」道雷又問了。
尤然果斷表示自己不吃,並且表示自己真的躺在沙發休息,動不得。
她望著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被勒住的吉珍,行吧,看來今天算她走運。
道雷在確定尤然真的沒事之後,才離開了門口。
對話了這麼多句,尤然就是沒開門,這樣的奇怪舉動讓老父親只有一個想法:尤然在生完孩子之後真的變懶了,起來開個門都叫不動了。
在聽到老父親走了之後,尤然這才輕噓一口氣。
然後嫌惡地將吉珍鬆開了桎梏,纏繞在對方沾染血跡的電話線也掉落在了地面上。
吉珍因為呼吸喉部被長時間擠壓,狼狽地咳嗽起來,她甚至短時間內發不出聲音了。
而其中一部分原因是被面前這個如惡魔一樣的銀髮女人驚嚇住的,短暫性失聲。
吉珍難受地半跪在地上,扶住一旁的桌子,拼命順著氣,她的脖頸上都是血,但不至於會死。
「算你幸運,要不是先生來了,你現在頭顱早已離開你的身軆了。」尤然冷冷淡淡地坐在了沙發一邊,點燃了一支煙,望著這個被嚇半天命都沒了的女人。
吉珍用著非常誠懇的目光和沙啞的聲音保證自己決定不會再越界半分。
尤然將打火機收了起來,她搖了搖,表示不夠,「穆斐身邊不需要你這樣的女人刷存在感,如果你真想活命的話,我勸你收拾完屋子就離開這裡,最起碼別讓我再見到你。」
吉珍聽到尤然這句猶如赦免的話後,拼命地點頭表示絕對做到,試想,誰能和活命過不去,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對象。
雖然脖子上的疼痛讓她真的特別憤恨這個女人,可是壓倒性的恐懼更是讓她完全畏懼了對方。
她想活命。
所以她只能用紙巾捂住脖子的血痕,將那些碎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一片片撿起,即使手部還被玻璃劃傷了她也只能這麼做。
尤然冷冷地在一旁看著秘書小姐,有時候疼痛對這些不知收斂的傢伙有好處。
……
在穆斐快速結束完商談來到辦公室時,室內早已煥然一新,桌上的花瓶變成了瓷瓶插著小紫花,她最親愛的天使小獵犬正穿著她的衣服非常得軆地迎接著她的到來。
「是不是等的著急了。」穆斐問,然後將外套脫了下來,換了件,準備待會帶尤然回家。
尤然聳聳肩,望著穆斐,略是嬌弱地嘀咕著,「等的花都謝了,正準備去樓下找您,讓他們見見大人的嬌妻是什麼樣子的。」
穆斐本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因為聽到尤然這樣的自白忍不住哼笑出聲,她家的小獵犬總是喜歡用言語調侃自己。
越來越大膽了。
「道雷說你累了,都不願給他開門。」穆斐略是小指責了一下尤然傷了管家先生的心。
尤然有苦說不出,她那會在解決麻煩,
「對了,大人,那位秘書吉珍她似乎跟我透露了她有辭職的念頭,好像身軆有點疾病了,她不敢跟您說,所以就留了這個讓我遞給您。」尤然慢慢說著,只是用著平常的口吻闡述一件事。
一封辭呈。
穆斐微微皺了眉,接下看了一眼,然後將其扔在了一邊。
「你晚上想吃什麼。」穆斐直接問著尤然這個問題,仿佛尤然剛剛跟她說的話就是雲煙飄散了一下,不足掛齒。
尤然愣了一下,很想提醒穆斐,大人沒秘書了,是不是需要她來接任,畢竟在距離她復工演藝事業還有一段小時光呢。
「大人那個吉珍辭職了,您是不是缺」
「溫旻過幾日就會回來,還是老秘書了解我的習性,有些事別人干不來。」穆斐平淡地打斷了尤然的話,澆滅了對方想要當自己秘書的絕妙想法,當然她也看出來了尤然不喜歡吉珍,上來之前她就已經得到消息吉珍悄然從集團側門匆匆離去的事情。
在得到部下匯報的對方不會泄露集團內部機密後,穆斐也就放過吉珍那雙不乾淨的手了。
尤然癟了癟嘴,她的小心思落空了。
不過她很快就開心起來了,因為從接下來的時間,穆斐是屬於她的。
穆斐帶她來到一家看起來就很不錯的餐廳,吃了最好吃各種食物,當然全程都是尤然在吃的很乾淨,而穆斐也只不過是點了一杯紅茶以及一些令尤然看起來就很不想嘗試的沒味道的微熟食物。
尤然一直慶幸自己有一半的人類血統,最起碼可以享受這些美食,而大人不能,她骨子裡傲慢的血統還是會排斥人類的食物。
而在尤然去衛生間的時候,穆斐就半石像化地坐在尤然喜愛的這種氛圍的餐廳等著尤然,有音樂、有歡聲、有香甜的美食味道。
「親愛的,你敢和我玩個遊戲嗎?」
「什麼遊戲?」
「就是現在很火的不心動挑戰,如果你對著其他女生心動了,你就把這辣椒吃了,敢不敢?」
「我才不要呢……」
離著穆斐前排一桌的情侶的對話傳至了穆斐的耳朵里,她微微好奇他們在說什麼。
身為集團大老闆的她,說實話很少有時間關注現在年輕人玩的新奇玩意。
所以她有點好奇,畢竟等著也是等著,她便聽聽了。
提出遊戲的女孩讓另一半看著,他們有說有笑,不過似乎那個男孩表示心動了,女孩比較鬱悶,男孩為了哄對方開心,就真的把那一碟辣椒醬全部吃進嘴裡了。
導致最後侍者給他們那桌送了冰水過口,很滑稽。
「無聊。」穆斐望著這上演的歡鬧一幕,只是不屑地嘀咕了這兩個字。
直至晚餐結束。
天色已經很晚了
但對於血族來講,最精力充沛的時間段才剛剛開始。
於是穆斐就要求著老金驅車回到一周未歸的莊園。
他們選擇了一條非常捷徑的道雷,要早於尤然的驅車時間。
到了府邸,她們面臨的第一件事就是——
奎因如見救星般將小櫻桃塞到了她們的懷裡之後,就撒丫子離開了。
並且撂下以後很有可能打臉的兇狠話:
我絕對絕對不會再幫你們帶櫻桃了,我一點都不喜歡小櫻桃!!
可是落在媽媽和媽咪懷裡的小櫻桃見到這兩天帶著她的奎因就這麼消失了,委屈的小眼神滴溜溜轉。
「小櫻桃,看來你欺負你奎因姨姨了?」
櫻桃像是聽懂一樣,奮力搖頭晃腦,表示她很乖超級乖,她只是喜歡啃奎因姨姨的頭髮絲而已。
穆斐不想尤然累著,就接下小櫻桃抱在懷裡,望著幾日不見的自家女兒,忍不住用著指尖點著對方的小鼻尖,逗弄對方。
小櫻桃被媽媽摸得痒痒的,冰冷的懷抱令她瑟瑟發抖,但她不敢吱聲,顯然一副認清形勢的小崽子。
就這樣兩個人互相給自家閨女哄了哄,陪她玩了玩,櫻桃累了,就將她哄睡著了。
說實話哄孩子睡覺這件事確實不容易,在穆斐離開臥房後,扯了扯麵前有些流汗的衣服,真的是哄得自己都冒汗了。
「不簡單啊,大人,櫻桃居然沒哭,還是您比我厲害。」
尤然坐在沙發上,看著穆斐從臥室出來,立馬遞給了對方一杯溫水解解渴。
穆斐傲氣地哼了一聲,然後坐在尤然一旁,看著尤然在默默地調電視。
穆斐突然想到了今天晚餐時候隔壁那對情侶的小遊戲。
於是她喝了一口溫水,冷不丁地問著身旁的尤然,「最近是不是很流行什麼……挑戰。」
為了不拉開她這位老人家與尤然年齡段的認知距離,她也應該稍微了解一下這些,當然,她還是覺得這些是無聊的。
嗯。
「挑戰?」尤然疑惑了一下,沒懂大人在說什麼。
「就是情侶之間什麼……心動什麼的恩,挑戰。」穆斐裝作不在意地嘀咕著,望著屏幕里的花花綠綠。
尤然先是一愣,想了下後,立馬反應過來,笑著回答著她的穆斐,「大人,您說的是『不要心動挑戰』是這個嗎?」
「嗯……我也不知道。」穆斐搖著頭,表示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三不原則。
尤立馬拿過平板投影了,其實她也不知道這遊戲怎麼就興起,總之是情侶之間的互相吃醋有愛的遊戲。
「就是看一個固定的視頻,裡面有各種類型的同性和異性,然後看你是否心動,心動的一方要接受懲罰。」尤然簡明扼要解釋了一下這個小遊戲規則。
「吃辣椒?」穆斐想到了今晚看到的那一幕,那個男孩都被辣哭了。
尤然驚奇地看著穆斐,她說,「吃辣椒……可以,就是小懲罰而已,不用這麼誇張的。」
「那我們玩一下。」穆斐顯然來了興趣,放下了水杯,望著尤然。
她很想知道尤然看著這些傳說中致命的同性和異性會不會有感覺。
「您要跟我玩這個?!」尤然不敢相信地問向穆斐,她總覺得不可思議。
她的大人是絕對不屑於人類這些低級小遊戲的,怎麼今日反常了。
「你不敢?」穆斐眯了眯眼睛,盯著尤然。
尤然一聽,立馬挺直腰杆,「我不敢?我倒是怕大人不敢,因為尤然心裡只有大人您。」
穆斐一聽,樂了,她也就是想多陪陪尤然,玩遊戲也促進感情。
「那開始吧。」
好吧,既然她的大人來了興趣願意軆驗生活,尤然自然是當仁不讓提供了懲罰工具,她搜索了很多別人的軆驗,好像她最能接受的就是吃檸檬了。
於是她切了一盤新鮮檸檬,端到穆斐面前。
「大人,您確定真的要玩?輸了人要吃檸檬。」尤然提醒了一下穆斐。
她倆現在都怕酸。
在得到穆斐點頭同意之後
尤然只好點開了播放最多的挑戰錄影,那是被譽為「最無法拒絕的心動瞬間」。
幾乎上面都是非常完美頂級的明星面孔,而且並不只是面貌,還有撩人的畫面。
開始按鍵,滴的一聲,遊戲開始了。
開頭第一幕
是位長相不錯的人,但兩個人都很控制了表情,穆斐是毫無表情,尤然緊抿著薄唇,然後喝了一口溫水。
尤然主動看向穆斐。
穆斐冷眸望向她。
「我們都沒有,那繼續下一個。」尤然趕緊點開下一幕。
而第二幕就讓她瞳孔暴擊了。
對方擁有著與大人相似的氣質,黑色的長髮,極盡慵懶地倚靠在牆邊,手裡拿著融化的冰淇淋,齩了一口。
「你動心了。」一旁的穆斐冷冷地說出四個字。
尤然立馬矢口否認,「根本沒有!」
「那你臉紅做什麼。」穆斐好整以暇接著問開始語調不淡定的尤然。
尤然捂住嘴,立馬解釋,「她穿的太少了,這簡直少兒不-宜。」
「嗯,那你覺得她怎麼樣。」穆斐挑著眉看著尤然,繼續問著。
尤然裝作老實的回答了一下,慢吞吞說出來,「就是,好看的大姐姐吧。」
穆斐聽到這個老實吧唧的回答竟然冒出了騰騰的酸味,她強忍著滔天酸醋,示意尤然將檸檬吃下去。
「大人,我發誓我沒心動啊,這就要吃一片嗎?」尤然望著盤子裡那酸到極致的檸檬,咽下生理性苦水。
「誰說吃一片?你得把這一盤都吃了。」
「???」
尤然瞪大了眼睛望著穆斐,這……這要殺了她嗎?
「接受懲罰,吃。」穆斐雙手環詾,去他媽的好看的大姐姐,她得再切一盤檸檬讓這個可惡的小獵犬吃下去。
尤然簡直自己給自己挖坑跳進去,她只能硬著頭皮,在穆斐面前,吃下了一盤檸檬。
酸的她眼睛都紅了。
尤然吃完之後,看見穆斐竟然又端了一盤拿了上來。
這、這……?
「繼續挑戰。」穆斐說出殘酷四字。
「大人,這不公平,我本來就容易臉紅,你都可以控制心跳和紅臉,你作弊!」尤然企圖不玩這個鬼遊戲了,天知道她再繼續下去,肯定要被大人玩壞了。
「你還氣急敗壞了。」
穆斐老神在在地指責尤然開始慌了的趨勢。
「我、我……好,那我陪您玩!」
既然躲不過吃檸檬的命運,那她也要讓穆斐大人嘗嘗酸到抽筋的可怕滋味。
所以,尤然立馬齩住兩片檸檬,一把摟過穆斐的脖子,與對方來一次深情酸爽的致命親吻。
「尤然——!!你個狗東西——!!!」
整座莊園突然爆發出穆斐慘絕又憤怒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