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夏06


  2月14號情人節當晚,駱夏和向暖在家裡一起吃過晚餐後找了個電影看。

  電影裡的女主試婚紗時,駱夏偏頭對向暖說:「你的婚紗也定做好了,明天要不要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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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吃零食的向暖也扭過臉,略微不解地問:「你明天不是有台手術嗎?我自己去?」

  駱夏摟過她的肩膀,把人攬進懷裡,溫聲道:「手術下午三點四十左右結束,我們到時候在婚紗店碰面。」

  向暖點點頭,笑著應下來:「好。」

  電影沒有看完,向暖就靠在駱夏懷裡昏昏欲睡。

  駱夏也就沒再看下去,把人抱起來,回房間休息。

  隔天下午。

  向暖兩點左右就到了婚紗店附近,她去商場逛了逛,看中了一對男士袖扣,就給駱夏買了下來。

  後來向暖逛得累,便去了一家咖啡館喝了會兒咖啡。

  駱夏做完手術,給她發消息說他這就過來。

  向暖估算著時間,感覺他差不多要到的時候,起身去往婚紗店。

  她本想等駱夏來了後再試婚紗,服務向暖的女店員笑著說她可以先進去試試。

  「除了您定做的款式,我們店裡還有好多種不同風格的婚紗,您都可以試試的。」

  向暖還是先試了給她定做的其中一款。

  兩三個女店員跟著向暖一起進去,將簾拉好,開始幫著她換婚紗。

  好一會兒,向暖穿好婚紗,手輕提裙擺從裡面走出來。

  她剛要出去照照鏡子,身後的一個女店員就把她叫住。

  向暖轉過身,店員卻快步走到她的身後,把她後背上系好的蝴蝶結帶子又給她正了正。

  駱夏來的時候,就看到向暖一襲潔白婚紗,正背對著他。

  半露背的設計讓她白皙光滑的肌膚若隱若現。

  她站在那裡,背薄腰細,沒有挽起來的長髮如瀑披散。

  店員看到駱夏,剛要開口講話,駱夏就做了個「噓」的手勢,讓她們不要出聲。

  他走到向暖身後,不顧外人在場,直接伸手將她抱住。

  向暖身體僵了一下,意識到是他後瞬間放鬆。

  她往後扭臉,看向他時,臉上盈滿了淺笑。

  店員們已經識趣地退出去,裡間只剩下他倆。

  向暖杏眼微彎,輕聲問他:「好看嗎?」

  駱夏吻了吻她的唇角,溫柔地回:「好看。」

  向暖轉過身正對他,抬手摟住他的腰身。

  駱夏情不自禁地低頭去親她的唇瓣,向暖微抬臉,揚起下巴去迎合他。

  綿長的吻結束後,向暖窩在駱夏懷裡緩了緩呼吸,而後才被他牽著手走出去。

  駱夏把向暖帶到鏡子前,讓她看鏡子裡的她有多漂亮。

  向暖望著鏡子裡的他和她,不自覺地笑起來。

  駱夏走到她身後,將她柔順的長髮用手束了束,問道:「要不要讓店裡的髮型師給你把頭髮盤起來看看?」

  向暖輕眨兩下眼睛,點頭應允。

  向暖在做髮型時,駱夏也去換了他結婚時要穿的西裝禮服。

  換好出來,又坐在旁邊等了向暖一會兒,她才站起來,轉過身朝他走來。

  向暖的頭髮被編好盤了起來,還帶了頭紗,比剛才看起來更知性優雅。

  完全就是要迎接婚禮到來的新娘子。

  駱夏起身,目光直直地望著她看,一瞬不眨。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駱夏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又一次帶她去了鏡子那邊。

  鏡子裡的一對男女身著定做的西服和婚紗,宛然一對新婚佳人。

  駱夏把手機遞給店員,讓店員幫他們拍張照片。

  在向暖挽住駱夏的手臂擺好姿勢後,另一個女店員覺得少點什麼,轉身拿了一束捧花遞給向暖。

  這下更像新婚燕爾的小夫妻。

  婚紗試到天際擦黑,倆人才從店裡出來回家。

  吃過晚飯後,向暖從包里拿出給駱夏買的袖扣,走到正喝水的駱夏身旁,輕笑道:「吶,給你。」

  駱夏放下水杯,在接過盒子來時有些意外地淡笑問:「什麼?」

  向暖笑語盈盈地說:「袖扣。」

  「今天逛街的時候看到的,感覺會很襯你,就買了下來。」

  駱夏已經打開了盒子。

  他垂眼看著裡面的一對金邊內嵌的墨藍色寶石袖扣,臉上漾開笑。

  駱夏用指腹摩挲了幾下袖扣,隨即就拿出來,遞給向暖。

  而後朝她伸手過去。

  「幫我戴上試試。」他低笑說。

  向暖捏過袖扣,不緊不慢地給他固定好。

  她的手剛要垂落,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向暖被落下扯進懷裡。

  他擁著她,微微俯身,在她耳邊笑意呢喃:「結婚那天我就戴這個。」

  向暖彎眸,輕笑應:「嗯。」

  .

  接下來的幾個月,向暖和駱夏除了忙工作外,空閒時間基本都被婚禮的事占據。

  五月二十號晚上,駱夏下班回到家時,向暖正在客廳抱著筆電看他們拍出來的婚紗照,需要選一些出來。

  見他回來,向暖隨手把筆電放到沙發上,起身去廚房盛飯。

  倆人和往常一樣一起吃過晚飯,駱夏把廚房收拾乾淨,向暖則上樓去洗澡。

  從廚房出來後,駱夏來到沙發這邊。

  他坐下來,抱過她的筆電,開始看他們的婚紗照。

  駱夏本無意查看她的電腦,但手指在觸摸板上不小心點了下,將頁面最小化,退回了桌面。

  桌面上有一個文件夾,命名為「「向暖」」。

  駱夏輕蹙眉,好奇地點開。

  文件夾里只有一個視頻,日期顯示的是2019/06/30。

  駱夏點開視頻。

  視頻鏡頭對著正在餵白鴿的向暖,一點點地湊近她。

  在來到她身後時,視頻里傳來他溫柔低笑地輕喚:「向暖。」

  視頻中的她回眸,臉上漾著笑,杏眼彎彎。

  駱夏來回播放了好幾遍這個視頻。

  看了好多次她的回眸淺笑。

  而他知道,她之所以把這個文件夾命名為「「向暖」」,是因為他在視頻里喊了她的名字。

  駱夏關掉了這個文件夾,卻在下一秒,又看到另外一個命名為「2009/12/21」的文件夾。

  2009年12月21號。

  那天是她生日。

  他們去了KTV。

  駱夏一邊回憶著,一邊點開了文件夾。

  也只有一個文件,看起來像是音頻,日期顯示的是2010/09/17。

  他點開,音頻開始播放。

  從前奏就格外熟悉。

  直到駱夏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他稍愣住。

  聽到音頻中少年清朗的嗓音的那一剎那,駱夏就確定了這是2009年12月21號那晚,他在KTV里唱的《葡萄成熟時》。

  而且歌聲背景中還混有邱橙和余渡交談說話聲,讓他更加確定。

  向暖洗完澡下樓來的時候,駱夏已經關掉了其他文件夾,正在看他們的婚紗照。

  她坐到他的身旁,問他:「你喜歡哪張?」

  駱夏往回翻,停在那張他倆湊得很近幾乎要吻上的那一張。

  「這個。」

  向暖抿嘴笑,她的手伸過來,在結婚照里翻了翻,點開她喜歡的那張。

  大紅色的超跑,一襲婚紗的她坐在敞開的車門邊緣,風吹起她的頭紗。

  駱夏倚靠著車身,兩個人偏頭,側臉互望著對方,相視而笑。

  駱夏擁過向暖,把她抱在懷裡,和她一起商量著選婚紗照。

  良久,向暖睏倦地快睜不開眼,歪倒在他懷裡咕噥:「明天再選吧阿夏,我好睏。」

  駱夏應了聲,合上筆電,直接抱著向暖起身,回房間去睡覺。

  .

  6月1號那天,向暖和駱夏回了高中學校。

  很趕巧,這天學校領導組織了即將高考的高三學生在高台喊話。

  當初他們畢業之前組織的活動是喊樓,全年級一起大合唱,一首又一首代表他們青春的歌曲,唱完後大家將自己手中寫有理想院校的紙飛機扔向天空。

  現在鼓勵學生迎接高考的活動不再是喊樓,也沒有了飄向天際的紙飛機。

  而是在高台上大聲說出自己最想說的話,無論是心愿、理想,還是想跟某個人說什麼話。

  向暖和駱夏手牽著手,看著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學生一個接一個的上台。

  「蔣夢要上北大!」

  「張開舒,這一年來謝謝你的幫助和鼓勵,我這輩子都不會忘掉有你的青春!」

  「孟楠,你一定會去沈大!」

  「小桃子,我們一起考清大吧!」

  ……

  這些振奮人心的話語充滿著青春年少的氣息,肆意張揚,激情澎湃。

  無畏又無懼。

  向暖是拿著相機過來的。

  此情此景,她默默地在台下拍了一張又一張照片。

  把這些學生最美的模樣給記錄了下來。

  後來,到了放學的時間,高台喊話也結束。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離開操場,最終空空蕩蕩的,只剩下向暖和駱夏。

  向暖仰臉望著高台,有點失神又有點嚮往,問駱夏:「如果我們那時候有這個機會,你會說什麼啊阿夏?」

  問完她就兀自笑起來,說:「你是不是會祝大家高考順利金榜題名?」

  駱夏輕挑眉梢,沒說話,而是徑直上了高台。

  他站在台上,低頭望著地面上正仰頭凝視著他的向暖,嘴角噙上笑意,而後開口,語氣認真又鄭重:「向暖,我在前面等你,你要加油啊!」

  我在前面等你。

  你要,加油啊。

  向暖登時愣住。

  隨即,她沖他揚起燦爛的笑,卻熱淚盈眶。

  輪到向暖上高台,她和下面的駱夏對視著。

  沉默須臾後,向暖雙手握住欄杆,拼盡全力沖他喊出聲:「駱夏,謝謝你!」

  所有所有,都謝謝你。

  那年你走時沒敢讓你聽到的那句謝謝,現在告訴你。

  .

  6月21號當日。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向暖是在靳家出嫁的。

  一大早,駱夏就帶著伴郎團到了靳家門口。

  在闖過堵在樓下屋門口的陳嘉嘉和夏晚這第一道關卡後,又順利通過守在向暖臥室門口的初杏和邱橙設置的第二道關卡。

  進到她的房間,駱夏被告知要找向暖的鞋子。

  幾個大男人便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

  用了好一會兒,兩隻鞋子終於被找齊,由駱夏親自給向暖穿好。

  而後駱夏單膝跪地,將捧花交給向暖。

  在向暖接過去後,他起身,彎腰親了親她的唇瓣,隨即將人直接打橫抱起。

  在一片歡呼起鬨聲中,駱夏抱著向暖下樓、出門,一路把她抱上車。

  向暖和駱夏一同坐在車后座。

  車門未關前,向暖扭臉看向車外,望著站在門口台階上的母親,眼睛不由自主地泛熱。

  在車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她的眼淚瞬間從眼角滑落。

  向暖隔著車窗看著立在家門口一動不動目光緊盯婚車的向琳,在車子啟動後她的視野中再也看不到母親,才回過頭。

  眼淚卻再也止不住。

  駱夏抽了紙巾給她輕拭掉淚水,無言地握緊她的手,安撫著她。

  他倆的婚禮是在沈城一家五星級豪華酒樓里舉辦的。

  臨近正午,向暖和駱夏手挽手在門口迎接完前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便要準備即將到來的婚禮儀式。

  婚禮場地是由駱夏跟策劃公司交談商量的。

  在他們要攜手走的紅毯上方,是駱夏交代對方搭好的葡萄藤架。

  架子上掛著翠綠的葡萄藤,還有一串串紫色的葡萄。

  元秋亭親自給孫子和孫媳婦彈奏婚禮進行曲。

  在鋼琴聲響起的那一刻,向暖就挽著駱夏的手臂,手拿捧花,和他一步步沿著長長的紅毯向前走。

  走過紅毯,他們在現場所有人的見證下宣誓、交換信物、擁吻。

  一場婚禮流程繁多又瑣碎,到下午的時候,向暖已經疲累到極點。

  最後在回家前,兩家人合拍了一張大合照。

  駱夏還有點事要留在酒樓處理,向暖先一步回了家。

  她摘掉頭紗換下婚紗,把盤好的頭髮也解開披散,簡單去浴室沖了個澡,就回房間睡了一覺。

  等駱夏四點多回到家的時候,向暖窩在床里睡得正香。

  男人走過去,看到她恬靜的睡顏,嘴角微微勾起。

  他彎腰湊近她,在她的唇邊輕輕印了一吻。

  隨後駱夏就拿了乾淨的衣服去洗澡。

  從浴室出來後,駱夏去書房拿了自己給她準備好的新婚禮物,放到她睡覺的枕頭邊。

  沒多久,駱夏就接到了家裡打來的電話。

  他走出臥室去接。

  夏知秋對他說:「阿夏,今晚你帶暖暖回家吃吧?」

  駱夏應下來:「好,一會兒我們過去,她現在還在睡。」

  夏知秋聽聞笑笑,「結婚很累,讓暖暖多睡會兒吧,不著急。」

  「嗯。」

  掛掉電話,駱夏輕輕推門而進,發現向暖已經醒了過來。

  她跪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拿著他放在枕頭邊上的東西,一臉茫然,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向暖的確還處在懵的狀態中。

  她手中是一張黑膠唱片,包裝上寫著一段話。

  TO暖暖:

  之前無意發現了你存的那段錄音,所以想給你一版音質更好的。

  希望你喜歡。

  新婚快樂,老婆。

  阿夏,

  駱夏剛走過來,向暖就仰起臉,訥訥地問:「這裡面……是你唱的?」

  駱夏嘴角噙笑道:「嗯,給你唱的。」

  向暖有些緩不過神。

  他在床邊坐下來,抬手摸摸她的腦袋,失笑:「還沒睡醒?怎麼傻呆呆的?」

  向暖揚起淺笑,回他:「有點意外。」

  她把唱片抱進懷裡,莞爾道:「很驚喜。」

  駱夏從喉間溢出短促撩人的笑意,跟她說:「媽讓我們回家吃飯。」

  他拉過她躺在床上,抱她抱在懷裡,低聲道:「你再陪我歇會兒,然後收拾打扮一下,我們就出發。」

  向暖點點頭,「好。」

  向暖又陪駱夏睡了一覺,然後倆人才出門。

  他們到夏家時快八點鐘。

  跟家人一起吃了頓晚飯,向暖和夏知秋聊天,隨口說起駱夏跳舞是短板的話題來,夏知秋笑道:「阿夏跳舞真的不行。」

  「四五歲的時候給他報過街舞班,一個月過去,別的小朋友都能完整的跳下一段,他還在摳動作。」

  夏知秋不知道想起什麼,笑出聲來,隨後道:「我記得有他那時候的照片,我去找找。」

  不一會兒,夏知秋就拿著一本相冊走了回來。

  她在向暖身旁坐下,翻開相冊,一頁一頁地給向暖看。

  上面全都是駱夏的照片,各個年齡段的。

  向暖無意識地揚起唇來。

  小時候的他好可愛。

  沒翻幾頁,夏知秋就指著一張照片說:「就是這張。」

  照片上的小駱夏側戴著黑色的兒童棒球帽,身上穿著寬鬆款式的短袖和短褲,腳上踩著一雙運動鞋。

  看起來很有范兒,如果他沒噘嘴的話。

  向暖忍不住笑出聲,「怎麼感覺要哭了?」

  夏知秋也笑,「就是要哭了。」

  「跟我說,『媽媽我不學街舞了,我學不會。』」

  「不過這孩子,倒也不是輕易放棄跳街舞,是他真的在這方面很沒天分,基本的舞步別人一學就會,他學起來就很困難。」

  夏知秋輕嘆:「知道他學的費力還不開心,我也就沒再讓他學舞蹈。」

  向暖一邊翻看相冊一邊說:「但阿夏能跳一點華爾茲啊。」

  走過來的元秋亭聽聞,笑道:「那是他被我強迫學的。」

  「應該他十四五歲的時候吧,有次我需要出席舞會,想找人陪我提前熟悉熟悉舞步,錦游當時不在家,我找不到別人,就每天晚上等阿夏放學回家,拉著他陪我練。」

  「這孩子老踩人腳。」元秋亭最後還吐槽了駱夏一句。

  向暖淺笑。

  這點她深有體會。

  「暖暖,你跟阿夏打算什麼時候要寶寶啊?」元秋亭有點好奇地問,語氣裡帶著對曾孫的期待。

  向暖被問的臉頰微紅。

  這件事她和駱夏還真的有商量過。

  他們已經計劃好了,婚禮辦完就備孕,爭取在初秋時節就能懷上寶寶。

  「打算接下來就準備……」向暖紅著臉輕聲說。

  旁邊的幾位女性長輩聽到她這樣說,都格外高興。

  向暖慢悠悠地看完了記錄駱夏成長印記的相冊。

  時間已經不早,駱夏和向暖打算回家,臨走前被秋翡叫到房間。

  秋翡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放著一對金鐲子。

  她把東西遞給向暖,笑道:「這是你們姥爺跟我結婚的時候送給我的,給暖暖。」

  向暖惶恐地說:「姥姥,您……」

  「姥姥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可送你,」秋翡對向暖說:「收下吧。」

  向暖看了一眼駱夏,駱夏對她點點頭,向暖這才接過來,誠懇道謝:「謝謝姥姥。」

  秋翡臉上掛滿笑,褶子都變深了些。

  回到家,向暖換上舒適的家居服,拿著駱夏送她的那張黑膠唱片去了琴房。

  那裡有台唱片機,可以放歌聽。

  向暖把唱片放到轉台上,撥好唱針,屬於駱夏的聲音就從唱片機里傳了出來。

  她立在唱片機旁,安靜地聽著他唱的歌,心臟在不知不覺中跳動快速。

  因為聽的太過專注,就連駱夏走進來,向暖都沒察覺。

  男人從後面圈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垂。

  本來就被他聲音蠱惑的向暖的耳根這下一片酥麻。

  向暖歪了點頭,他的吻又落在她的側頸。

  像一點一點的火星,即將燎原。

  駱夏讓向暖轉過身,額頭抵住她的,嗓音微啞地低聲問:「在這兒還是回房間?」

  向暖紅著臉,聲若蚊蠅地回:「回房間。」

  駱夏就笑,鬧她:「好,我們在這兒。」

  說著就把向暖給托抱了起來。

  「阿夏!」向暖羞赧到臉幾乎要滴出血。

  駱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低沉的聲音泛啞,誘哄:「叫老公。」

  「叫聲老公,我就帶你回去。」

  向暖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乖乖喊:「老公……」

  駱夏便不再逗她,抱著人一路往臥室走。

  「暖暖,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駱夏聲線壓低,像在和她說悄悄話般,問道。

  向暖一時茫然。

  雖然他們討論過要寶寶的事,但沒有涉及過喜歡男孩還是女孩的問題。

  向暖也從未想過。

  她好像沒有太偏愛男孩或者更喜歡女孩,感覺都挺喜歡的。

  向暖沒有回答,只有點懵地輕聲回問他:「你呢?」

  駱夏把她放到柔軟的大床里,俯身輕吻她的唇瓣,溫柔地呢喃著回:「我都喜歡。」

  跟你的寶寶,無論男女,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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