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夏09
隔天清早,駱夏在盥洗室外間刷牙洗臉,向暖在裡間用驗孕棒測有沒有懷孕。
幾分鐘後,她捏著用掉的兩根驗孕棒拉開門出來。
駱夏關掉電動牙刷,漱完口後嗓音沉靜地問她:「怎麼樣?」
向暖的雙頰微微染紅,她沒說話,把手裡拿的東西遞給他看。
每個驗孕棒上都有兩條紅色的槓。
向暖之所以選擇早上睡醒驗,就是因為早上更準確些。
這下……
她輕抿了下唇,又很快鬆開,語調輕揚:「好像……真的中了。」
駱夏已經放下手中的東西,將手擦乾淨。
他從向暖的手中拿過驗孕棒,低頭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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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的確確是兩條槓。
他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地擴大。
駱夏把驗孕棒擱到旁邊,拉過向暖的手,將她抱進懷裡。
向暖笑彎杏眼,回抱住他的腰身,對他輕喃:「我跟你去醫院吧,做個檢查確認一下。」
「好。」駱夏的語氣難掩開心,他的手掌不斷地順著她的長髮輕撫,又兀自答應了她一遍:「好。」
向暖就埋頭在他胸前悶笑。
好一會兒,兩個人才鬆開,駱夏出去換衣服,向暖一邊洗漱一邊給顧添打電話請假,說她要去醫院。
顧添像個老大哥般關切地問:「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
向暖笑著回:「不是,我跟阿夏去醫院查一下是不是懷孕了。」
顧添訝異了瞬,而後樂起來:「這麼迅速?」
向暖刷著牙,含含糊糊地笑應:「嗯。」
「得,你去吧,」顧添說:「要是有好消息告訴我,我給小寶寶包個大紅包。」
向暖輕笑,「好,謝了師兄。」
掛掉電話,向暖把手機放到旁邊,刷完牙後用洗面奶洗乾淨臉,而後就抹水乳精華開始護膚。
等她穿戴打扮好,便跟著駱夏一起去了醫院。
駱夏今天有門診,陪向暖掛了婦產科的門診號後他就得回普外科去準備上班了。
向暖善解人意道:「你去忙,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駱夏在她眉心輕吻了吻,「等我有空過來找你。」
向暖淺笑點頭,「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駱夏在坐診給患者看病時,向暖已經獨自在做檢查了。
做完檢查後需要等些時間才出結果,向暖就在走廊里找了個座位坐著。
周圍有好些個來定期產檢的孕婦,也有跟她一樣過來確認是否懷孕的。
旁坐著一對年輕小夫妻。
丈夫有些興奮地對他老婆說:「一會兒做完檢查,咱們去母嬰店逛逛。」
女方嗔笑他:「還不確定懷沒懷呢,你也太著急了。」
男方嘿嘿樂,開心道:「這不是迫不及待嗎?想提前準備著。」
母嬰店。
向暖在此之前總覺得這種詞彙離她的生活很遙遠。
母嬰店是她原來逛街時連進都不會進的店鋪。
但這會兒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就滲透進了她的生活。
向暖忽而心血來潮,打算拿到檢查結果後也去母嬰店逛一圈,正好還可以等駱夏下班。
她正在心裡計劃著,駱夏就穿著白大褂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樣?」駱夏問向暖:「有結果了嗎?」
向暖仰起臉來,沖他莞爾笑說:「還在等。」
「你怎麼有空過來啊?這會兒沒病人嗎?」
「嗯,」駱夏回她:「抽空過來看看你。」
正說著,向暖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駱夏替她取了檢查單,他牽著向暖的手邊走邊看她的檢查單。
須臾,男人笑了笑。
向暖扭臉看向他,駱夏也偏頭笑望著她。
向暖緊張又忐忑地問:「是不是有了?」
駱夏輕抬眉梢,「我沒判斷錯的話。」
「去聽聽醫生怎麼說。」
向暖輕咬嘴唇,滿心歡愉期待,跟著駱夏去找了婦產科的醫生。
駱夏把向暖的檢查單交給女醫生,女醫生看了看後,笑道:「恭喜,駱醫生,駱太太,你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寶寶大概有一個月左右,目前一切正常。」
向暖雖然從今早測過驗孕棒後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此時此刻聽到醫生親口告訴她肚子裡有了寶寶,還是不由自主地被驚喜到。
就好像之前只是猜測的事終於得到了塵埃落定的答案。
從婦產科門診出來,向暖被駱夏拉著一路往前走。
向暖晃了晃他牽著她手的手掌,語調微揚道:「阿夏。」
「阿夏,」向暖問他:「你要帶我去哪兒啊?不回去上班了嗎?」
駱夏這才停下來。
他轉過身,對向暖說:「我下午跟同事換班,中午下了班就帶你回家。」
然後又用商量的語氣問向暖:「你去我值班室呆會兒?」
向暖搖搖頭,笑說:「不用,我去醫院附近的母嬰店轉轉,在那裡等你吧。」
駱夏應允:「好,那你在那裡等我,我下了班就過去找你。」
「嗯。」她眉眼彎彎地點頭答應。
駱夏臨回科室前又在她唇邊輕輕地親了下,溫柔的吻透著安撫之意。
向暖和他揮揮手,轉身離開醫院,去了附近的母嬰店。
店裡都是各種嬰兒用品,向暖新奇又好奇,看到漂亮的小衣服差點忍不住買下來。
可是轉念一想,這才一個月,距離寶寶出生還有好久,於是作罷,先讓自己過過眼癮。
駱夏下了班趕過來的時候,在心裡告訴自己只過眼癮的向暖已經選了不少東西。
坐在沙發凳上休息的向暖看到駱夏走了進來,仰起臉和停在她身邊低頭垂眼望過來的男人對視。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購物籃里的東西,輕喃:「我選的有點多。」
駱夏卻笑,拎起她放在旁邊的購物籃,語氣縱容:「還好。」
然後溫和地問:「還有想買的嗎?」
向暖拉著他走到掛著嬰兒衣服的地方,拿起一條藍色的小裙子,「這個是不是很好看?」
駱夏挑挑眉。
「好看,」他說:「買吧。」
「可是……」向暖猶豫糾結道:「萬一是男孩呢?」
「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是喜歡的,都先準備上。」駱夏格外放縱向暖。
最後兩個人從母嬰店出來時,駱夏拎了兩個大袋子。
他把東西放到后座,和向暖坐進車裡後,開車回家。
「有沒有什麼想吃的?」駱夏溫聲問向暖。
向暖想了想,搖頭,「也沒特別想吃的。」
「那我回去看著做吧。」駱夏說完又問:「下午做什麼?」
向暖咬了下嘴唇,不太確定地回:「聽音樂?看書?或者看電影吧。」
「放鬆一下午,明天還要繼續上班。」她輕嘆。
駱夏只低笑,不說話。
他不會慫恿她在家裡安胎,他知道她事業心強,現在寶寶也才一個月而已,向暖是鐵定不可能在家裡休息的。
況且,多活動活動也好。
只要稍加注意別動了胎氣就行。
中午兩個人吃過駱夏做的午飯,依舊和原來一樣,向暖和駱夏一起收拾廚房。
駱夏本想讓她去歇著,向暖非要幫忙,讓駱夏很無奈。
吃飽後向暖有些犯困,被駱夏抱進房間去午睡。
他摟著她在柔軟的床里親來親去,惹得向暖止不住咯咯笑。
鬧了會兒,駱夏就擁著向暖低聲哼著歌哄她睡覺。
等她睡熟,他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出臥室,去了書房。
駱夏打開了向暖放在書房的筆記本電腦,開始在網頁上搜索有關於孕期的各種注意事項。
到底是即將初為人父,駱夏在這方面懵懂淺知,只能在網上儘可能的多了解一下。
他一條一條地看,把所有該注意的都記在心裡。
不知道查了多久,駱夏看到有人推一個母嬰育兒博主的微博,說這個博主會經常在微博發一些給准爸爸准媽媽看的科普博。
駱夏覺得應該有用,打算註冊個微博關注對方,有空就刷刷對方發的科普博。
他點開微博的網頁版,正想用自己的手機號註冊微博,結果發現微博自動登陸著一個帳號。
帳號的ID叫做——2X21。
簡介是:「夏天擁有溫暖。」
駱夏在看到ID的那一刻就想到了學校天台密碼鎖的密碼。
他的心臟驀地一滯,而後不由自主地狂亂跳動起來。
他滑動無線滑鼠,點開她的主頁,開始看她的微博。
似乎是個攝影博,每次發博都會發照片,並不附什麼文字,頂多只帶個樹葉或者花朵抑或可樂的表情。
看起來很溫馨治癒。
最新的一條微博是他們蜜月旅行結束的第二天發的。
照片都是他們在蜜月時拍的。
但很少有人像,大多是風景,偶爾有他倆,也只是背影,並不露臉。
駱夏一張張地點開大圖翻看。
有一張他倆穿著學士服背對鏡頭在夕陽下的那張照片。
他在頭頂上方比了個剪刀手,說好兩個人都比剪刀手的,可她卻偷偷縮回了中指,只用食指豎了個「1」。
是,21。
其中還有一張是他倆在興溪時拍的。
晚上,路燈附近,他們的影子被拉長,地上的影子牽著手,緊緊的。
這條微博的最後一張照片是一張充滿夏天味道的景。
翠綠的葡萄架下,木桌周圍放著幾把竹椅,桌上放著一塊角形奶油蛋糕,一串沾著水珠的紫葡萄,一瓶盈滿水汽的橘子汽水,還有一塊冰鎮西瓜。
這是他們無意間在興溪逛時發現的一個葡萄架,當時借用了住在那裡的老奶奶家裡的桌椅,買了這些東西放好,才能夠讓她拍下這一幕。
而這個專輯系列,被她命名為:《回到那個夏天》。
這條微博下面的照片是6月初他們回高中學校他拍的照片。
充滿藍白色彩的照片被她虛化,模糊掉照片中大家的面容。
他站在高台上的那張,她特意裁剪了下,沒有讓他露臉。
這個系列被她叫做:《畢業了,謝謝你》。
再往下,是大年初一那天她發的。
只有兩張照片。
一張是他們跳華爾茲時那台黑膠唱片機的照片。
駱夏記得她當時用手機拍了照。
第二張是戴在她脖頸上的那條雨傘形狀的鑽石項鍊。
照片上只拍了她的天鵝頸和項鍊,露出了性感的一字肩鎖骨。
這張專輯叫——《與他的第一支舞》。
繼續往前,是她生日那晚。
還是只有兩張照片。
滿桌的菜餚、桌中央的生日蛋糕、應景的紅酒和高腳杯。
她戴著求婚鑽戒的左手。
這次的照片她取名為:《允許你成為我的夏季》。
……
駱夏一條微博一條微博地看下去。
每一張她發出來的照片他都認認真真地印在了腦海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駱夏翻到了他們去年夏天才重逢沒多久時她拍下來的照片。
那天是個周日,他和靳言洲在籃球場打籃球,她拿著相機拍照。
她放在微博上的四張照片,囊括了他和靳言洲的打籃球的身影、籃球場和它對面的李記蟹黃包店鋪、他放在長凳上的黑色背包、怕她被燙到給她墊著坐的防曬衣和他的棒球帽,還有她戴上他棒球帽後在太陽下的投影。
向暖把這張專輯命名為——《夏天的每個瞬間》。
夏天的每個瞬間。
駱夏不知不覺地勾起唇。
他第一次覺得這句話透著不可言說的美。
念起來,讓人覺得又溫暖又清涼。
最後,駱夏翻到了最底部。
她發的第一條微博,大概是照片太多,有好些個拼湊起來的長圖。
照片裡好多景色都是他所熟悉的街道,教室,圖書館……
乍一看這些場景和現在無差,但仔細看又有著明顯不同。
甚至於,那些曾經他不曾察覺的小細節,都被她藏在了這些照片裡。
但這些照片裡,本來該有的他的身影,卻是始終缺失的。
這條微博的發布時間在2010年八月的最後一天。
名字叫做——《十七八》。
是屬於,她的十七八歲。
也是他們的十七八歲。
駱夏退出她的帳號,註冊了一個新微博。
ID就叫——LX21
簡介寫的是:「你是我此生所嚮往的溫暖。」
他先關注了向暖,然後才關注那個育兒博主。
隨後退出微博,關掉電腦,回臥室去找她。
向暖還在睡。
駱夏輕手輕腳地上了床,把人慢慢摟進懷裡。
向暖的眼睛睜開了一瞬,又在下一秒閉上。
她很自然地往他臂彎里靠了靠,將臉埋進他的胸前。
駱夏輕輕撫著她柔順的長髮,低頭去吻她的秀髮和耳朵。
須臾,向暖聲音慵懶泛啞地輕聲問他:「幾點了?」
駱夏抬起手腕看了眼,嗓音溫柔地低聲告訴她:「快四點。」
向暖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裡,咕噥:「我睡了這麼久啊。」
駱夏輕笑,語氣縱容:「沒事,還困的話就繼續睡。」
向暖舒了口氣,而後懶倦地說:「我想喝水。」
剛剛睡醒的聲音軟綿綿的,像在撒嬌。
駱夏便應:「好,我去給你倒。」
他起身,走出臥室去給她下樓倒溫水。
等駱夏端著水回來,向暖又要昏昏欲睡過去。
聽到他的腳步聲,她勉強睜開眼,懶洋洋地坐起來。
駱夏把水杯遞給她,向暖喝了少半杯。
片晌,終於清醒過來的向暖摸過手機,看到顧添好幾個小時前就給她發了微信消息,問她結果怎麼樣。
向暖回了他:【確定懷孕了,一個月左右。】
顧添發來新消息:【這速度很可以。】
顧添:【明天來工作室我給你肚子裡的小寶貝塞個紅包。】
向暖笑著回他:【那我就先提寶寶謝過顧伯伯啦。】
顧添:【……】
顧添:【突然就成伯伯輩的了也是讓我很猝不及防。】
向暖調侃:【你趕緊跟晚晚領證生一個,就不會覺得猝不及防了。】
顧添也開玩笑:【我倆還指望你家孩子當花童呢。】
駱夏喝完向暖剩在水杯里的溫水,看她捧著手機一直樂,笑問:「怎麼了?」
向暖抬頭,杏眼彎著,跟他說:「師兄說明天要給寶寶塞紅包。」
駱夏挑眉,「有來有往,等他有孩子咱也給他包紅包。」
「我剛還說呢,讓他趕緊和晚晚領證生一個。」
「結果他說,指望著咱家孩子給他當花童。」
駱夏低促地笑出聲,「他等得及?」
向暖也笑,隨後問他:「哎,你有跟爸爸媽媽他們說嗎?」
駱夏只顧著看她的微博去了,哪裡想得起來告知家人。
「還沒,」他說著,撈起自己的手機,「現在說也不晚。」
駱夏在家人群給家裡人說了句向暖懷孕一個月了,而後又找到向暖母親的微信,特意告知向琳:【媽,暖暖今天去醫院做了個檢查,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隨後,駱夏和向暖的手機紛紛傳進來微信語音,甚至接到了長輩的電話。
兩家的家長都想讓他們回家吃飯,各自接電話的向暖和駱夏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拒絕了兩位媽媽。
向暖對向琳說:「明天還得上班呢,我周六休息,回去呆一天,行不行?」
向琳應了下來。
駱夏也跟母親溫聲商量:「今天跑了一趟醫院,暖暖有些累,就先不回去了,周日我帶她回家,好嗎?」
夏知秋也體諒小年輕,笑語盈盈道:「好啊,那媽媽等你們哦。」
「爸爸爺爺奶奶姥姥也都等你們。」
駱夏好笑地應:「嗯,知道了。」
.
半個月後的早上,國慶節後第一天上班。
向暖起床洗漱完下樓去吃早餐,卻在聞到煎蛋味道的那一刻就突然出現了孕吐反應。
她捂著嘴,急忙轉身往一樓的衛生間快步走,關上門後,只嘔了一些酸水出來。
駱夏急忙跟過來,蹲在她身旁輕輕地幫她拍著脊背。
他眉峰攏緊,心疼地問:「很難受?」
向暖擰眉說:「不想吃煎蛋。」
「好,那我撤了。」
駱夏給她遞漱口水讓她漱口,又拿了紙巾幫她擦乾淨嘴角。
摟著她從衛生間出去後,駱夏先到餐桌那邊,直接端走了煎蛋。
向暖這才走過去坐下,還是有點輕微的噁心,但能忍住。
她接過駱夏端給她的溫牛奶,剛喝了兩口,又開始泛嘔。
向暖再一次去了衛生間,這次直接把剛才喝進去的牛奶吐了個乾淨。
駱夏的眉骨壓低,可他又無法替她受過。
他能做的就只是幫她拍背,給她遞漱口水。
等向暖緩的差不多,駱夏溫柔地低聲問:「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或者想吃哪家的早餐,我去買。」
向暖因為嘔吐眼睛泛著淚花,雙眼通紅,嘴巴連同鼻腔都格外不舒服。
她被他抱在懷裡,輕喃:「沒什麼想吃的,就想吐。」
駱夏沉默著。
看到她這樣遭罪,他心疼的厲害。
駱夏偏頭吻著她的側臉去安撫她。
須臾,他還是說:「那也得吃飯,多少吃一點,好不好?」
向暖何嘗不知道她必須得吃。
她點點頭,「嗯。」
駱夏開火給向暖熬了紅棗粥。
向暖被他一勺一勺地喂,勉強吃了半碗。
送她上班之前駱夏打了檸檬汁,調成適口的檸檬水裝進她的杯子裡,還給她拿了一個洗乾淨的蘋果,讓她記得吃。
接下來的一個月,向暖幾乎每天都要經歷聞到什麼味道就會吐,吃了吐,吐了吃這種循環。
但為了肚子裡的寶寶,她只能強迫自己繼續吃。
她有多遭罪,有多難受,在她身邊照顧的駱夏全都看在眼裡。
某天晚上,向暖喝過他做的給她補充營養的湯後又不可避免吐了一頓。
駱夏眉心皺緊,也不再強迫她繼續吃。
他把人抱到床上,讓向暖好好休息,自己去廚房收拾。
再回來時,向暖已經要睡熟。
駱夏洗了個澡,上床,把她摟進懷裡。
他親親她的唇瓣,低聲呢喃:「暖暖,我們就要這一個吧?」
不想再要了。
向暖迷迷糊糊地「嗯」了聲,但其實她根本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只知道他說了句話,她就應了聲。
這天晚上,向暖從夢裡醒來時,發現駱夏沒躺在她旁邊。
屋裡的燈黑著,她剛睡醒睜開眼,還沒適應黑暗,也看不到任何,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向暖想要摁開燈的前一刻,忽而感覺有個人影靠近過來。
她知道是駱夏。
向暖都沒來得及開口問他怎麼沒睡,突然真切地感受到他低頭在她還沒怎麼顯懷的小腹上很輕很輕地吻了吻。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的吻溫熱而溫柔。
而後,向暖聽到他一字一句地緩聲壓低嗓音對她肚子裡的寶寶說:「小傢伙,爸爸請求你,別再讓我老婆難受了,疼疼你媽媽好不好?」
向暖的眼睛登時酸脹不堪,偏開頭眨了眨眸子。
「阿夏,」她輕喚他,「晚上熬的湯還有沒有?幫我熱一碗吧,我想喝點。」
一晚上沒怎麼吃進東西去的向暖覺得,還是該努力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