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留了根大腳趾
市中心醫院。
急救科主治醫生退出病房，看著海倫的父母嘆氣一聲。
「手術很順利，我們保證了他的機體存活，但是他的大腦已經死亡，我們提取了他以前的記憶，先生你可以……」
海倫的父親上前一把擰住醫生的衣領：「你想說什麼？我的兒子死了就是死了！你是想讓一個機器人，或者一個生化人來充當我的兒子嗎？！」
急救科主治醫生深吸口氣，他左邊機械眼睛看著這個中年人的面孔，恭敬道：
「說實話先生，我很高興你有這樣的覺悟，你能明白這一點很好，節哀順變……」
現在，這個中年男人不再是海倫的父親，他的兒子死了，他強忍著淚花說道：「那把我兒子的屍體給我……」
「您放心，我們會將這孩子的屍體經過冷凍儲藏，或者火化後送到您的家中。」醫生面色不改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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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倫的父親蒼老了許多。
他的母親在一旁偷抹淚水。
二人邁著沉重的步伐，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離開了醫院。
待這二人走後，醫生對著旁邊的機械人護士說道：「去克隆這個孩子的身體，火化也好，冷凍處理也罷，然後把屍體交給他的父母。」
此刻的海倫身體殘破不堪，口腔和鼻道插滿了生命維持器。
而他的身體成了醫生們研究的對象。
因為他的體內，有一種醫生們從未曾見過的癌細胞。
醫生將這種新發現命名為：
「海倫癌細胞。」
外面世界的改變，莫倫根本不知道。
他的體型太小，渾然不知，宿主海倫此刻已經進入假死狀態。
換句話說就是植物人。
在他的身體裡，莫倫帶著自己的小弟們士氣高漲，全心全力攻占蛔蟲的身體。
腸道裡面的變化，被醫生們用高倍透析攝像機，全程記錄下來。
此刻，他成了醫生們的研究對象。
在醫院的3d大屏幕下，癌細胞們兇殘的模樣暴露無遺。
寄生蟲科的女醫生，捂著嘴興奮說道：
「我的天哪，這種癌細胞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攻擊性，它上輩子是病毒嗎？」
就在這時，一位半個身體都更換成機械的年邁之人，走了進來。
他正是特意趕來的老院長，看見屏幕上解析出來的畫面，揉了揉眼睛，語氣帶著震撼說道：
「這種癌細胞有極高的科研價值，我們醫院不能收留，目前應當將其交給封閉程度更高的生物實驗室。」
癌細胞專科醫生眉頭緊皺在一起，說道：「院長你多疑了，這個只是癌細胞，它不是細菌，它也不是病毒。癌細胞就是癌細胞，它沒有任何傳染性。」
院長搖了搖頭，示意工作人員把攝像機在海倫的身體上掃了一遍。
頓時，只見透析出來的結果驚人。
無論是腦中，脊髓中，關節處，內臟，甚至腳趾頭裡面都有癌細胞的存在。
院長帶著擔心說道：「我理解你們的心情，這種癌細胞過於神秘，它甚至已經潛伏到了這孩子的大腦當中。
諸位你們想一想，這個癌細胞是不是過於聰明了？
而且這個孩子很年輕，我翻找過他的資料，他上次體檢在一年前，也就是說一年之內……諸位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院長，這證明不了什麼！」癌細胞醫生漲紅了臉。
「我意已決，把這個孩子的身體無償捐獻給生物研究學家，我們醫院不能容納。」
癌細胞醫生嘆了口氣，同時，他也在心裏面做了一個違背院長意願的決定。
他打算偷偷帶走海倫身體裡面的一部分癌細胞。
與此同時。
莫倫對著自己成千上萬的分身小弟們搖旗吶喊，一個勁地打雞血。
「兄弟們加把勁兒！莫倫家族流弊！」
下方的癌細胞們齊齊回答道：「莫倫家族流弊！莫倫家族流弊！……」
無數的癌細胞沖入蛔蟲體內，在它身體組織里瘋狂克隆吞噬。
短短數秒鐘的功夫，一條活生生的蛔蟲蕩然無存，爆出了一堆莫倫癌細胞。
之所以如此迅速，是因為裡面早就已經瓦解。
【叮！檢測到蛔蟲基因，以獲得充足生物質，1變異點送上，解鎖兩種進化路線。】
「這個厲害，蛔蟲解鎖的能力是啥？」
【繁殖能力，表皮強化，請選擇以下進化方向。】
「肯定是表皮強化，我全都是癌細胞，癌細胞自我複製分裂就行了，咋滴？癌細胞還能下蛋？」
【表皮強化已選擇，正在強化當中。】
隨即，所有的莫倫癌細胞在同一時間開始進化。
5秒鐘不到的功夫。
細胞膜變得更加厚實，現在已經擁有一定程度的抗腐蝕性和抗藥性。
起碼，此刻面對當初的特效藥，已不再那麼招架無力。
【我回答你上一條問題，如果你選擇的是繁殖能力的話，你的癌細胞是可以生下小細胞的，最後還能慢慢長大。】
莫倫心裡無語到了極致。
細胞還會下蛋？
簡直就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那麼說，自己以後可以當媽了？
堂堂癌細胞會下蛋，這該如何面對江東父老！
這不相當於引來其他細菌們的嘲笑嗎？
就在莫倫愣神的功夫，觀察他的醫生再次發出驚呼。
「這，這怎麼可能？所有癌細胞在同一時間完成了集體變異！它們攻擊的那條蛔蟲，瞬間被它們全部吞噬掉了？」
觀察寄生蟲的女醫生說完後，臉上的表情比看見了鬼還要駭然。
話音剛落，外科急救主治醫生控制高倍透徹攝像機掃描儀，迅速將鏡頭切向大腦中的癌細胞。
剎那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事實確實如此，短時間內細胞同時進行變異，這代表它們更像是一個分散開來的整體。」
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遺傳病專科醫生們不可置信道。
「這不符合生物學常識，短的時間內，沒有進行DNA交流，怎麼可能同時間一起完成變異？」
「我都說了，他們是一個分散開來的整體，這不是一般的癌細胞！」
「你是在開玩笑，這是生命體，不是量子糾纏！」
「那你怎麼解釋這些癌細胞的同時變異？」
「我們還是聽院長的吧，把這個孩子身體處理好，進行完整的消毒隔離。最後送到微生物研究所，他們的實驗室安全效果比我們好太多。」
唯有癌細胞專科的醫生沉默不語。
心裡依舊不服氣，但是他表面上微笑著點頭。
還幫著其他醫生一起進行消毒處理，就在其他醫生不注意的瞬間。
他取出事先備好的手術刀，切下大腳趾，悄悄塞入了衣服內口袋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