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自由者
「據說，人們都內心渴望著自由，勝過了生命。」
「西米爾先生，你是否已經準備迎接屬於你的自由？」
昏暗的金屬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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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出口，也沒有入口。
如同一個監獄，或者說就是。
而在這不足二十個平方的監獄當中，
有一個裝滿綠色生命維持半透明黏液的圓柱玻璃容器，
靜靜的屹立於此處。
裡面並非空無一物，裝著一顆插滿管道和線路連接的人類大腦。
玻璃容器倒影出一個男子的面容，只不過是以投影的方式來到此處。
他，對著這顆大腦接著說道：「西米爾先生，你是否渴望自由，重新回到肉體當中？
你很討厭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對吧，活在一個無數次更換的複製人的身體內。」
屆時，監獄內響起西米爾平淡的話語。
「兩百年了……我記得兩百年了，我已經貢獻的夠多了，我早已拋棄了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只想為人類的延續再努力一下……自由？
這個詞彙太可笑了，失敗者，談何自由？」
「真是可憐，我可以放你自由，根據我的調查，叫做莫倫的怪物，無意中透露出他來著以前。
不管真假，找到他，我可以歸還你自由，而不是讓虛無的肉體遊蕩在世界。」
「唯有死亡對我而言是自由，我老了，就算假裝年輕，假裝擁有情緒波動也很累。
你知道這種感覺嗎？需要假裝呼吸，假裝快樂……
就在我自己也以為，我處於真實世界的時候，那個孩子看破了我。
他和我太像了，呼吸不屬於自己的空氣，活在自己無法改變的世界。
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對於人類情緒的匱乏，
實話說，塔度市民大部分因我而死，而我不為所動，早已無喜無悲。
因為對於人類而言，這是註定的犧牲。
可惜，這個孩子始終站在人類的對立面。」
來到此地的投影男子冷冷一笑：「老朋友，身為分裂戰爭的失敗者，失敗者就要有失敗者的覺悟；
既然重鑄人類肉體你做不到，鋼鐵之軀計劃，對你而言不難吧？」
……
「老朋友？多麼冰冷的字眼。
我討厭感受機械冰冷之體的感覺，討厭至極，拉傑！你不能如此就讓人類捨棄肉體。」
拉傑面色陰沉：「我身為機械之父的長子，我有權利改變人類的發展！」
監獄內，電子喇叭響起更加嘲諷的語氣：「那你真是讓我們的父親蒙羞，身為人類，苟且偷生631年……」
「住口！我陪同父親一同發展人類，人類在我注視下繁衍至今。
我親眼目睹父親的死亡，你知道什麼？！
你根本就不了解父親是多麼偉大的一個存在！
你沒有資格提起父親！」
……
「父親身為冰冷的機械，在完全有能力更換能源核心時都知道，
死亡才是生命的歸屬，
而你……
多麼可悲啊，多麼可悲啊！
一個活了六百多年的人類，我真想親眼目睹你這張扭曲到極致的嘴臉。」
拉傑平淡一笑：「西米爾先生，自由在向你招手，你不是想步入死亡嗎？
如同那個莫倫能夠彌補我們人類缺失的一環，那麼，我們人類即將突破太陽系的限制！
旅行向星辰大海！」
……
「拉傑，你需要的不是尋找到歷史的鑰匙，而是砸開枷鎖的大錘。
勇氣中直面絕望，才可尋找希望。
你什麼也沒有，你永遠無法帶領人類直面一輪又一輪的風暴。」
「西米爾，我受夠了你這種說教語氣，在我面前你到底算得上什麼？」
「差點結束你愚蠢統治的失敗者……經此而已。」
拉傑眼神陰沉如死水，過往被塵封的記憶一步步打開。
「夠了西米爾！今天談話到此結束，你最好實現你的利用價值！」
就在拉傑將要離去之際，西米爾如此說道：「拉傑，放手吧，你沒必要一直緊緊握住人類的未來。
我於在世界的考古中，研究出一條歷史。
以前我們祖先們沒有掌握電的時候，他們靠著一點淡水，一張掛在船上的破布。
即可敢遠渡重洋。不知何處是歸途，亦敢乘風破萬難。
你拿不出勇氣，為何還緊緊捏住人類的未來？」
拉傑面色凝重，仰頭望著金屬牢籠，在他眼裡這個牢籠如同宇宙一般寬廣。
「我曾經在父親的背後看見過造物主，我們人類文明真正的造物主。
可是造物主並非我們想像中的那般仁慈。
我們被創造的意義，就像精心烘焙過的蛋糕。
你說，老朋友，蛋糕最終的宿命還能是什麼？
是被吃掉？被放在櫥窗里展覽？還是在小孩子的生日派隊裡被用來活躍氣氛的工具……
我絕不能讓人類文明出現半點紕漏，我要誓死守護父親給我們留下的未來。」
「拉傑，不管你看見什麼，即便我們人類文明是蛋糕，哪怕短暫的存在也是宇宙中美好的瞬間。」
……
夜晚，平靜的星夜，
寧靜的大海平穩到倒映滿天星空。
一條豪華的智能度假郵輪上划過水面。
彩燈閃爍，DJ節拍嗨到震天！
到節拍點上，船上還會放煙花，一路的璀璨奪目。
只見這條船甲板上。
群魔亂舞，舞動乾坤，坤會唱，跳，rap，籃球。
章魚隊長在DJ位置打節拍，八隻爪子一起嗨。
音樂指定要上天，
舞池中央，當屬臥龍這個紫發姑娘一人舞技壓全場。
說是跳大神，侮辱封建迷信。
說是踩電線，也不符合科學。
周邊的小魚小蝦紛紛把位置讓出來，不敢挨邊，跟不上臥龍領舞的節奏。
舞池之上，
莫倫依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小鳥「伏特加」，腦袋也在跟著下面的節拍一起動。
全場都像夜店氣氛組，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怪物新花樣多，
就比方說，跳舞不得勁，臥龍自作主張單手捏著裸露電線，
然後一堆海中莫倫家族成員手拉手，某條怪物魚一拉電門。
全場冒煙，一個扯帶著一個抖，
船上的燈泡忽明忽暗，電力跟不上這幫舞者的消耗。
這條船莫倫家族包了，不用說就知道，這個家族出了名的遵紀守法。
五星好市民。
目前正在前往提江陌重金屬輻射元素開採礦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