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獲新生
段虹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把現金藏在胸口,但還是鼓出來一塊。
周圍有不少小混混都斜眼看著他,段虹心裡當然也清楚,但估計他們看段虹人高馬大,肌肉結實,也就沒多的想法。
到了家門口,段虹發現自己的門開著,馬上提高了警惕,他放慢腳步往前挪著,從窗戶偷偷看了看房間裡面,發現沒人,只有被翻亂的床單。
還好所有東西都在身上,不過在這種地方被偷也不意外,畢竟不是人人都像他有手藝傍身,很多人當了一輩子混混來了地獄還是混混。
段虹躺在床上歇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事情,就起身到了莉娜的門前。
敲了敲門,半天莉娜才從裡面出來,她的頭髮凌亂,眼神渙散,整個人口齒不清,身體也跟著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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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症狀段虹在上面的時候沒少見,估計是磕了什麼東西,他連忙向後退了兩步,生怕染上。
「嘿,我要去阿紅那裡了,走之前覺得有必要跟你道個謝。」段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清,大聲的在她耳邊喊著。
莉娜沒說話,就那麼暈暈乎乎的看著他。
不一會兒,從裡面傳來了兩個男人的聲音:「娜娜,還有嗎?再來點!」
段虹一側頭,看見裡面有兩個男人沒穿上衣,坐在地下正聞著什麼一種紫色玻璃罐。
段虹一臉鄙夷,又看看眼前的娜娜。
沒轍,他走進屋子裡把那兩人拽了出來,然後揮了兩下拳頭嚇走了。
他把莉娜放在床上,然後寫了個紙條,大概意思就是去了阿紅那裡,非常感謝她,以後有困難可以來找他,還留了自己的地址。
段虹四周看看,莉娜的屋子髒亂不堪,他轉身就走了,把身上所有的錢都藏在了她床底下,自己留了五百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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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還有多少像莉娜這樣的人生活在F區,他們活著的時候,人生就已經夠悲慘了,到了地獄依然脫離不開這種生活,實在絕望。
段虹又來到了去天地銀行的那條街上,街邊的鐵匠鋪都在賣力的做工,好像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他想起陳鋼那隻機械手,覺得好奇,打算找個鐵匠問問。
段虹走到一個鐵匠面前,半天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問什麼。
那個鐵匠看段虹站在面前支支吾吾的,就先開口說道:「要刀啊。」
段虹搖搖頭:「我新來的,想打聽個事兒。」
「你說。」
「機械手,能做嗎?」
那人聽到這三個字,停下了手裡的活兒看著段虹:「你問這幹嘛?」
段虹看鐵匠臉色變了,心裡有點虛,就打算把清龍幫搬出來撐撐台面:「哦,沒啥,我是清龍幫的,老大讓我來打聽打聽。」
「呵,滾。」鐵匠一聽清龍幫的,滿臉恨意,就差吐口水在段虹的臉上了。
段虹看他們人多勢眾也不敢造次,灰頭土臉的就走了。
看來鐵匠跟清龍幫的關係不好,他打算換一家問問。
但是他又發現每個鐵匠鋪面上都掛著一面旗子,上面畫著一頭不知道是什麼物種的野獸,看著像鹿,長著碩大的犄角,看來這是另一個幫派了。
段虹一路閒逛,到了拳館。
又見到了那天在車上,坐在他左邊的中年男人,這次他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是那種殷勤的笑容。
「您來了,我帶您去房間吧。」
段虹嘴角微微上挑,這種被人尊敬的感覺真是美妙。
「行,你帶路吧。」
他跟著那人就走到了拳館的後面,段虹看著眼前這巨大的鋼鐵結構的樓房,心生讚嘆....這他媽才像話!
屋子裡的訓練設備也很齊全,他放好自己的東西,躺在一百八十度環繞觀景台的沙發上,看著整個地獄的模樣。
不知怎麼,這次的地獄看起來,就比剛來的時候要順眼多了。
他們這棟樓是F區最高的,可以俯瞰整個F區,地上那些行人們在他的眼裡就像一群螞蟻,段虹把腳放在茶几上,然後從兜里掏出根煙點上,呼....是真的舒坦。
正當段虹享受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又進來了,拿了一些酒遞給段虹:「您喝嗎?我給您打開。」
段虹皺了皺眉,拿起其中一瓶放在手裡:「這怎麼清一色的白酒啊,我不喝,有啤酒嗎?」
那人痴痴的一樂,說道:「段爺,您見過誰家上墳用啤酒的。」
段虹笑了一聲:「哈哈哈,說的也是,我不喝,你拿著吧,哎對了,你叫什麼?」
那人低頭哈腰的說道:「小弟叫老十七,叫我十七就行?」
「十七?」段虹覺得這名字怪怪的,好像自從改革開放以來就沒有家長用數字給孩子取名字了:「你哪年死的?」
「光緒二十六年。」
段虹歷史也不好,也不知道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總之很亂就對了,他點了點頭,讓十七給他再拿兩包煙過來。
十七一拱手,便退下了。
...
...
...
段虹呆著無聊就又到了拳館,看見有五六個人在那邊練拳。
他一想,自己也有日子沒練了,活動活動了肩膀,也跟著他們練了起來。
可是他的目光總像那些人那邊瞟,有一個人看著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他就走近了點,打算仔細看看。
我靠!這不是張峰嘛!上個世紀的傳奇拳手,都代表中國打到美利堅去了!
段虹有點激動,但還是壯著膽子走到了跟前。
「峰哥?」段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張峰一回頭,把段虹嚇了一跳,他的左半邊臉幾乎消失了,整個都凹陷下去,真讓人頭皮發麻。
「你知道我?」張峰問道。
段虹點點頭:「知道,我也是練拳的。」
「師父誰啊?」
「跟著賈梅學的。」
「哦...他啊。」張峰用僅有的一隻眼上下打量著段虹:「這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段虹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不怎麼樣,快進局子了。」
「哈哈哈。」張峰大笑:「咱們這行,要不橫死街頭,要不就牢底坐穿,沒一個好下場。」
段虹點了點頭,不知道說什麼,不過確實如張峰所說的那樣,他們這行,能死在擂台上,就算是最好的歸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