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8
同居8
「沒有不喜歡你。」
季楚寒摸著陳果的腦袋, 柔聲安慰她,「他們只是跟你還不熟悉, 太陌生了才會這樣。」
「是嗎?」
陳果望著他, 質疑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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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季楚寒拉著她到床邊,按著她的肩膀坐下,「相信我。」
他在她身前蹲下, 仰頭望著她, 溫柔地摸摸她的臉,「而且我跟你說過的, 爺爺退休以前在北川大學當教授, 教書育人的時候他就是出了名的嚴厲, 一直以來對人都嚴肅慣了, 加上老人家比較傳統, 接受不了年輕人沒有結婚之前住在一起, 才會說出那種話,觀念問題,不是針對你的。」
他看著陳果化了妝都擋不住的黑眼圈, 心疼地起身跟她抱了抱, 「別胡思亂想, 先在這裡好好休息一會兒。」
陳果抱著他的腰, 答應說:「好。」
「那我出去把行李拿進來, 你換身衣服。」
「嗯。」
很快,季楚寒將兩人的行李拎了進來, 陳果換上睡衣, 到床上躺下來。
季楚寒拿了張毯子過來幫她蓋好, 俯身親親她,「乖, 一會兒吃飯了叫你。」
陳果不想出去面對長輩,帶著點逃避心理,翻身在毯子裡微微蜷著,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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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房間窗簾拉上,遮去強烈的光線,季楚寒獨自離開房間。
他剛走到客廳,小姑季穎芝從書房出來,叫了他一聲,讓他到書房去。
季楚寒端起茶几還沒來得及喝的茶水,一口氣喝了半杯,潤潤嗓子,提步往書房去。
書房裡,季峰戴著老花眼鏡,握著毛筆在練書法。
季穎芝倚在書桌旁,抱著兩條手臂看著剛進來的季楚寒。
「什麼事?」
季楚寒看看季峰,又看看季穎芝。
季穎芝轉頭看了眼埋頭書法的父親,率先開口道:「我和爺爺都覺得,你今天領回來的這個姑娘,不太適合你。」
「原因呢?」
季穎芝支著額頭揉了揉,後抬頭對上他的眼,開門見山道:「你創業不容易,娶一個對你事業有幫助的女人,以後會過得更輕鬆些。」
「有幫助的女人?」
季楚寒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比如說呢?」
季穎芝:「莉莉啊。
池家家大業大,你如果成了他們家女婿,需要資金,人脈他們肯定都會給你提供便利的,畢竟她那麼喜歡你。」
季楚寒沉靜地望著窗外,背對著她,「你說的那些東西,我靠自己也可以得到。」
「是,你是可以,可是這一路走來多辛苦你忘了嗎?」
季穎芝苦口婆心,「你說你明明有的是機會可以讓自己容易點,幹嘛腦袋一根筋!」
季楚寒回過頭,「只要有她在身邊,我就不覺得辛苦。」
聞言,季穎芝一愣。
季楚寒淺淺笑著,心平氣和地說:「不瞞您說,如果不是盼望著有一天能夠順利跟她在一起,我早就放棄合眾了,這些年在事業上取得這些成績,完全是為了有一天有足夠能力給她提供不錯的生活,讓她爸媽能夠放心將她交給我。」
「我現在實現了。」
季楚寒笑了笑,而後正色道:「資金、人脈,努力就有了,但是愛情,只有她能給我。」
曾經感受過她那樣熾熱、純粹的喜歡,他再不可能被別的人打動。
「這……」季穎芝看著他,有一刻的恍惚,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他父親的影子。
「你啊,就是跟你爸一樣!」
一樣是個痴情種。
「呵,是跟他爸一樣。」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季峰突然開口,手裡的毛筆停在半空,掀眸掃了眼季楚寒,「跟他爸一樣天生反骨,就是喜歡跟我對著幹!」
「越是不讓他們跟誰在一起,就越是要跟誰在一起。」
季峰越說越咬牙切齒。
「爺爺,說實話。」
季楚寒也斂起了眉,跟他針尖對麥芒,「如果不是為了給果果正常結婚該有的過程,我不會帶她回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
季峰怒目圓瞪,重重地將毛筆扔在了硯台上,氣得手抖。
「意思就是……」季楚寒面對他,鄭重其事地表明態度,「我現在帶她回來見您,只是走個形式,您同意也好反對也罷,人,我是非娶不可。
我跟她結婚這件事,只要她本人願意,其他任何人的反對,對我而言都無效。」
「你看看!」
季峰激動地指著季楚寒,轉頭看向季穎芝尋求認同感,「現在當了公司大老闆了,囂張起來了!」
「爺爺您別這麼說。」
還不等姑姑說話,季楚寒就把話頭接了過去,「說得好像我從前多乖順似的。」
季峰:「你!」
季穎芝在旁邊看爺孫兩個你一句我一句,季峰還被懟得啞口無言,極力抿嘴忍笑,實在忍不住了,只好垂首掩面,在那偷笑。
她從小怕自己這個嚴厲的父親,每次看他拿季楚寒沒辦法,就有一種「爸,你也有今天」的歡快感。
季峰發現她在偷笑,一記眼刀飛過去。
季穎芝立即斂了笑意,站在跟他統一戰線,數落季楚寒,「怎麼跟你爺爺說話?」
「我不說了。」
季楚寒情緒平平,轉身往外走「反正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從書房離開後,季楚寒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的陳果聽到動靜,第一時間轉過頭,看向門口。
季楚寒發現她醒著,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摸摸她疲倦的臉,「沒睡?」
陳果誠實地搖了搖頭。
她實在睡不著,閉上眼,腦子裡想的全部都是:季楚寒的爺爺和小姑都不喜歡她,他們會不會極力反對她和季楚寒在一起?
季楚寒父母雙亡,應該是爺爺和小姑這些親人照顧長大的,那他們對他就有養育之恩,季楚寒跟他們關係肯定很好的,那他會不會為了報答他們,而什麼都聽他們的,然後選擇跟她分開?
季楚寒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心疼地揉揉她的腦袋,「如果待在這裡讓你覺得不舒服,那我們就去住酒店。」
陳果翻身要起床的動作一頓,「我們?」
季楚寒:「嗯,我跟你一起去。」
這一刻,陳果發現,適才腦子裡擔心的問題都多餘了。
她應該對季楚寒多一些信心的。
「季楚寒……」陳果趴在那裡,動情地望著他,喃喃地喚著他的名。
「來。」
季楚寒站起身,把手遞給她,要拉她起床。
陳果剛剛將手放上去,就聽到外面有人過來敲門。
緊接著傳來保姆的聲音,「吃飯了楚寒。」
然而接下來,季楚寒沒有去吃飯,而是直接拖了兩隻行李箱,帶著陳果要出門。
季峰坐在餐廳里,見他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眉頭微蹙,「這是幹什麼?」
「既然家裡不歡迎我們,我們去住酒店,明天返程回南城。」
季楚寒說著,大步穿過客廳。
「給我站住!」
季峰中氣十足地怒道,「回了家,哪兒有住酒店的道理?」
季楚寒腳步停頓了一下,轉頭看他,笑問:「這不是您要求的嗎?」
陳果眼見兩個人要吵起來,趕緊扯了扯季楚寒的衣角。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出現,而影響他和家人的關係。
季楚寒偏頭看她一眼,故意說給季峰聽,「果果去哪裡,我去哪裡。」
「你現在的意思。」
季峰冷哼一聲,「還讓我求你女朋友留下來不成?」
「不不不。」
陳果慌得連忙擺手,「不是的爺爺,我們不去酒店,我們就住家裡。」
就這樣,保姆過來將兩人的行李送回到房裡,陳果和季楚寒在餐廳坐了下來。
由於知道自己不被季楚寒的家人喜歡,陳果坐在那裡格外拘謹,不敢主動說話,生怕說錯了讓長輩更討厭,甚至連菜都沒敢夾,只低頭挑著面前碗裡的白米飯吃。
「爸你看看你。」
季穎芝出聲調侃,「把你孫媳婦嚇得,連菜都不敢夾了。」
季楚寒剛夾起一筷子菜,準備往陳果碗裡放,聞言頓了一下,轉了個方向扔進自己碗裡。
季峰抬眼看了下陳果的碗,全是白米飯,一根菜都沒有。
他哼了一聲,睨向季楚寒,「她不敢夾,你不會夾給她?
自己的媳婦兒照顧不好,跟你爸比你是差多了。」
媳婦兒?
若不是親耳從季峰嘴裡聽到這個稱呼,陳果簡直不敢相信。
她震驚地抬頭看向季峰。
他這是,接受她跟季楚寒在一起並且即將結婚的事實了?
季楚寒笑著在旁邊給她夾菜,同時附和爺爺的話,「是是是,您教訓得對。」
大概是擔心陳果跟季家人待在一起不自在,吃完飯,季楚寒提出帶她到樓下走走。
陳果求之不得,答應得飛快。
這是一處老小區,爺爺在這邊住了十幾二十年,習慣了不願搬走。
除了樓房比較老舊,連物業也走了,樓下經常出現些走丟的貓貓狗狗還有老鼠。
兩人手牽手散著步,忽然旁邊的花壇跳出來一道黑影,陳果被嚇得一個踉蹌,尖叫出聲的同時,頓時往季楚寒身後躲。
季楚寒出手將她撈到身後護著,借著昏暗的路燈辨認了會兒,發現是一隻貓。
那貓咪不怕人,蹲在地上,仰著腦袋,無辜地mua~一聲。
完全沒有嚇到人的歉意。
陳果驚魂未甫,連那一聲mua~都感覺是挑釁,躲在季楚寒身後,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季楚寒回過頭,看她花容失色的臉,輕輕揉了揉,「要不要我背你?
嗯?」
「要。」
陳果說著,自動自發攀上他的肩膀。
季楚寒配合著身子下蹲,挽著她纏上來的兩條腿,將她背了上來。
往前走了一小段後,陳果受到驚嚇的心漸漸平復下來,晃了晃兩條腿,「好了,把我放下來吧。」
季楚寒笑道:「沒關係,我背著你。」
「哦,那好吧。」
陳果揚唇笑,繼續摟著他的脖子,享受地趴在肩頭。
只是她從昨晚到今天都沒休息好,實在缺覺,沒多久,人就睡著了。
模糊聽到誰的聲音,陳果睜開眼,發現季穎芝就在眼前。
她頓時眼睛大睜,睡意全無,拍了拍季楚寒的肩,慌裡慌張地從他背上跳下來,侷促地撫平著自己身上的裙子,「小、小姑。」
季穎芝笑了笑,看看她又看看季楚寒,「早點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說完,拎著包往外走。
陳果這才發現,季楚寒已經將她背回家了。
她目送季穎芝站在玄關處換鞋子,開門出去,等到門關上後,她懊惱地拍了下季楚寒,「你幹嘛不叫醒我?」
他的家人好像才有點要接受她的意思,如果她表現不好,只怕又要對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了!
季楚寒揉著她較真的臉蛋笑,「果果這麼在意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怕沒辦法順利嫁給我呀?」
陳果:「……」
她臉一紅,「不理你。」
說完,小跑著往房間去。
兩個人進了房間,季楚寒拖了行李箱出來,取出自己和陳果的睡衣,叫上她一起洗澡。
兩人在南城時經常一起洗,但是這一次,陳果抱過自己的睡衣,拒絕道:「不行,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季楚寒跟她一起洗澡,絕對不會只是洗澡那麼簡單,在裡面發生點什麼,如果再被他爺爺發現,那她真的,別說還能不能順利嫁給季楚寒了,她自己也都沒臉繼續在這待。
季楚寒也拿捏著分寸,答應說:「好。」
老式住宅,只配備了一間公共浴室,陳果先進去,洗好出來後,換了季楚寒進去洗。
她一個人坐在房間,閒著無事,準備把行李整理一下。
她先是打開衣櫃,想看看裡面還有沒有空餘的位置,然後發現裡面都裝滿了。
而且看這些衣服,應該都是他從前穿過的,她隨手翻了翻,發現有一套衣服的顏色搭配很眼熟,抽出來一看,果然是藍白色校服!
校服胸口位置,印著校徽和北川高中四個字。
陳果將校服展開,往身上比了比,長度蓋過她大腿了。
她心血來潮,脫掉身上的睡衣褲,將他這件校服套在身上,拉上拉鏈,然後跑到窗前,借用窗戶上的玻璃當鏡子,對著照了照。
她正覺得好玩,身後的門倏然打開。
她轉過頭,和季楚寒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你的校服好長呀,我都可以當裙子穿了。」
陳果天真爛漫地笑起來。
殊不知,季楚寒的眼神將她從頭到腳,一寸寸掃過後,眼神漸漸熾熱起來。
陳果還全然不知,低頭扯著校服下擺示意給他看,「你看,都到我這裡了。」
忽然,耳邊響起一連串滑片刮過的聲音,陳果抬起頭,發現季楚寒伸手將她旁邊的窗簾拉上了。
「你幹嘛關……」
不等她說完,男人的身影籠罩過來,她下意識往後退,後背一下抵在窗台上。
她仰著頭,眼睫輕輕一顫,季楚寒的吻已落下來。
一番廝磨,他的唇划過她的側臉,滾燙地貼著她的耳朵,往裡面呼著熱氣,「還好我們高中的時候不認識。」
陳果動情很快,柔軟地攀著他的肩膀,雙目迷離,思緒跟著他走,喃喃地問:「為什麼這樣說?」
季楚寒偏頭含弄她的耳珠,緩緩拽下她校服上的拉鏈,「否則我一定會早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