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曲琪入職當天上午，主要熟悉公司環境、人員、制度等等,下午根據公司目前的人事狀況,結合自己的崗位職責，梳理出一張工作計劃表。
為免有疏漏的地方,她拿著計劃表去找黎露，想聽聽她的意見。
黎露看完後抬起頭來,讚賞有加的朝她一笑，「計劃周詳，主次分明,不錯。」
身後響起敲門聲,助理探頭進來,提醒黎露她的客人到了。
「那不打擾黎總，我回去工作了。」曲琪笑著拿回計劃表。
黎露頷首,「你可以先給自己招聘一名專員,協助你完成這些工作,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好的,謝謝。」曲琪離開總監辦公室,順手帶上門，隨後看助理帶著兩位西裝革履的男士過來，她朝他們大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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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西裝革履的男士眼前一亮,也朝她微笑,擦肩而過後，不禁停下腳步，回望她的身影,目光落在那纖細扭動的腰肢上。
黎露親自出門迎客，猝然撞見這一幕，笑著上前，「高總別惦記，漂亮又能幹的女孩可從不乏追求者。
「追求者，那就是說她還單身咯？」都是相熟已久的合作夥伴，私下更是朋友，高總在黎露面前也不藏著掖著，調整調整領帶，自信道：「那誰能抱得美人歸也未可知呀？」
黎露雙臂環抱，歪頭打量他，笑得意味深長，「如果你的對手，是陸總那樣的呢？」
「呃……」高總一愣，旋即擺手尬笑，「不敢不敢。」
——
轉身到隔壁自己的辦公室，曲琪在位置坐下後，點動滑鼠，打開招聘網站，開始查收簡歷。
她接下來最重要的工作任務，就是人員招聘。
大量空缺職位等著填補，這本身就是新設立公司的特點，她在入職之前就已做好心裡準備。經過黎露前期的努力，80%管理層已經招聘到位，目前還空缺的是行政經理、營銷策劃經理和總助，以及若干普通職員。
而在這項最重要的工作任務中，最最緊急的，當屬給自己招一名專員和總助。
專員可以分擔她的工作，總助嘛……快點招到人，她以後就不用在靈動見到林姿了，想想就充滿動力。
快速地從幾十份簡歷中篩選出幾份合格簡歷，然後再預約面試，趕在下班之前，她還聯繫到了一家高端獵頭公司，將公司對總助崗位的需求跟對方進行溝通，讓她們推薦預備人選。
時間如流水，一晃就過了下班時間，曲琪掛了電話，口乾舌燥地咳了咳，拿起水杯起身去茶水間，準備喝點水就下班。
接了水從茶水間出來，恰好遇到拎著包往外走的黎露。
她蓋上水杯蓋子，正打算開口道聲再見，黎露停下腳步問她，「今晚有約嗎？」
下班時間上司問有沒有約，別是喊她加班呀，曲琪略一遲疑，黎露似將她一眼看穿，笑著補充說：「如果有空，我請你吃飯。」
不是要加班，曲琪鬆了口氣，非常上道地說：「應該我請黎總吃飯才對。」
「那就是有空咯？」
「嗯，我回辦公室拿一下包，馬上過來。」
乘電梯到地下停車場，曲琪坐進黎露那台白色寶馬車裡，扯了安全帶扣上。
黎露發動車子，「今晚就去我家吃，不介意吧？」
聞言，曲琪離開安全扣的手一頓。去她家？那豈不是要見到陸桀的爸媽之類的？可她已經答應要和黎露一起吃飯，現在也不好反悔呀。
她委婉地說道：「會不會打擾到伯父伯母？」
「不會。」黎露熟練地將車倒出車庫，「我一個人住。」
「哦。」曲琪暗自鬆一口氣。
下班高峰期，寫字樓集聚的城市CBD交通非常擁堵，車子走走停停，終於過了中心區，黎露打了個方向，車子拐進岔路口。
往前一段，曲琪見到路邊一家港式餐廳，就是下午訂甜甜圈的那家，她望了一圈，這邊貌似可以停車，她轉頭問黎露，「可以停一下車嗎？」
「怎麼了？」
「我想去買一盒甜甜圈。」
十分鐘後，曲琪拎著一盒甜甜圈從餐廳出來，彎腰鑽回副駕駛，等在車上的黎露打趣她，「曲經理對甜甜圈這麼情有獨鍾，可以說是很少女了。」
曲琪聳聳肩，「一個朋友說想吃。」
這個朋友，其實就是陸桀，今天下午他沒吃到，後來在微信上問她要補償，她答應說下次再買給他吃。
玫瑰園是南城最著名的高級住宅區，這裡一年四季玫瑰盛開，因此而得名。黎露就住在玫瑰園的一幢兩層小洋房裡。
曲琪在客廳和莫寧玩了一會兒，黎露換了身衣服從樓上下來，「曲琪，你給阿桀打個電話，問他要不要過來吃飯。」
「哈？」怎麼陸桀還要來，曲琪抱著莫寧，仰頭看她。
「哦就陸總，我好像忘記跟你說了，我和陸總是姐弟。」黎露說完，見曲琪沒有特別驚訝的表情，猜想陸桀可能跟她說過了。果然，對她還是不一樣的。
「快打電話給他吧，他的電話你有存吧？」黎露步下台階，從她懷裡接過愛寵。
「嗯，有的。」曲琪去包包翻手機。
電話撥出去很快就接通，「餵。」陸桀磁性的嗓音傳過來。
這有點像老婆喊老公回家吃飯，曲琪驀地心跳加速，坐在沙發上的屁股不安分地挪了挪，輕聲問：「露露姐讓我問你，你過來她這裡吃飯嗎？」
「我這邊馬上要參加一個飯局，就不過去了。」
「哦。」
「哦是什麼意思？」
曲琪往黎露那邊看一眼，起身到與客廳相連的觀景台，壓低聲音說，「哦就是哦，能有什麼意思。」
「怎麼聽起來有點失望呢？」陸桀幾聲低低的笑聲從聽筒傳過來。
曲琪聽了耳朵一陣酥麻，可她才不會承認見不到他就失望，靠著欄杆，立即轉了話題，「我買了你要的甜甜圈，你什麼時候有時間，跟我拿吧。」
「我這邊儘早結束，然後過去找你。」
「好。」
曲琪掛了電話，回到客廳跟黎露匯報說陸桀晚上有飯局，來不了。
旁邊餐廳，保姆張羅好晚餐走過來，提醒她們吃飯了。
黎露彎腰將愛寵放到地上，「好吧，那就我們兩個吃。」
晚飯結束，黎露的保姆還準備了水果，曲琪和黎露兩個人轉移到客廳，電視上放著電視，聲音調得很低。
兩個人聊美食、聊健身、聊香水，不知怎麼地就聊到工作上去了。
黎露斜靠在沙發上，手掌撐著臉，姿態慵懶，提醒曲琪說：「對了，你要注意一下，新總助必須是男性。」
曲琪入職之前，黎露才跟她說過，她可以在人事經理和總助這兩個職位當中二選一，那也就是說女總助也可以，怎麼現在又要求必須是男性？
「可以問一下為什麼嗎？」曲琪好奇其中的緣由。
「這個……」黎露傾身拿了一片哈密瓜，「我這麼問你吧，你覺得陸總怎麼樣？」
不確定黎露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曲琪伸手撿了片瓜，給了個保守的答案：「非常優秀。」
「就這樣？」黎露笑，咬手裡的瓜。
實際上，提及陸桀，曲琪腦子裡可以瞬間冒出許多美好的詞語，比如，「英俊瀟灑，年輕有為，天之驕子……」
「所以咯。」黎露將瓜皮放下，扯了紙巾擦拭手上的果汁，「不是因為他是我弟弟，我才這麼說他，他這個人，女助理很容易情不自禁愛上他，那後續就比較麻煩了。」
「所以是……因為林總助？」
「你也知道？」
「嗯。」
「也是，林姿表現得很明顯。」
「就是因為這個。」黎露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打開了話匣子，「總部集團『創世界』開業第二年，林姿就跟著阿桀做事了，一起並肩作戰五年。阿桀又是很念舊情的一個人，凡事不想做得太絕，可是感情上又不能回應她，這就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聽到林姿跟在陸桀身邊工作了五年，曲琪默默啃了會兒手裡的瓜，吃完後，問，「其實，為什麼陸總不喜歡林總助呢？優雅漂亮非常有氣質，外國名校文憑傍身，工作上應該跟他也很合拍吧？」否則不會留她在身邊五年那麼久。
黎露搖頭，「他不跟下屬談戀愛的。」
曲琪下意識「哈？」了一聲，原來這一點，林姿倒是沒有騙她。
那，她現在也成了陸桀的下屬，該不會要重蹈林姿的覆轍吧？可既然如此，陸桀為什麼還招她進公司？難道這就是他一直也沒有跟她真正確定關係，讓她做女朋友的原因？
他到底怎麼想的？
之後又跟狗狗玩鬧了一會兒，曲琪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跟黎露道別。
此時，客廳的門恰好推開，陸桀單手插兜，另一隻手上拎著車鑰匙，邁著一雙長腿走進來。
「阿桀你來得正好！」黎露扶著曲琪的肩膀，將她推向陸桀，「幫我送一下曲經理回家，我今晚喝酒了不能開車。」
曲琪一下子被推到陸桀的面前，兩人四目相對。
腦子裡冒出陸桀不跟下屬談戀愛這點，曲琪失落之餘，將視線移開了。而陸桀看她低下頭，權當她是突然見到他害羞。
「沒問題。」陸桀應了黎露的請求，隨後將手從口袋裡拿出來，轉身拉開門，笑著朝曲琪做了個手勢，「曲經理請。」紳士派頭十足。
曲琪回身跟黎露道別，謝謝她今晚的招待，最後道了聲晚安方才離開。
門關上的前一秒，黎露注意到，陸桀似乎攬上了曲琪的腰，她腦子裡立即跳出明成輝說過的——阿桀偷偷藏了只「小腰精」。
她想，這小腰精，是曲琪沒錯了。
可說好的不跟下屬談戀愛呢？嘖，林總助知道了得哭暈。
——
半小時後，桔子公寓五樓。
曲琪面對房門，低頭從包里掏出鑰匙，陸桀安靜地站在她身後，手裡拎著她給他買的甜甜圈，就這麼不動聲色地注視著她。
曲琪抬了一下手又放下，鑰匙沒插進鎖孔，盯著手裡的鑰匙猶豫了片刻後，轉身問他，「聽說你不跟下屬談戀愛，那以後是不是會跟我保持距離？」
陸桀平靜地看著她，問，「誰告訴你的？」
「那不重要，你就告訴我是不是？」曲琪這話問得有些強勢和固執，她不想這樣不清不楚的下去，那首歌唱的沒錯——「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她現在，就是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而在她的逼問下，陸桀只是沉默的看著她。有時候無聲也是一種回答，曲琪輕不可察的嘆口氣，失望地轉過身去，鼻子莫名發酸。
果然，女人一旦放低姿態主動追求男人，就是會被看輕的。你以為自己追求愛情多勇敢，在男人眼裡，或許只是在作賤自己。
眼淚不爭氣地泛出來，模糊了視線，鑰匙往鎖孔懟了幾次，沒懟進去，曲琪泄氣地想扔鑰匙，抬起的手卻被突然握住了。
陸桀大手包著她的小手，伸手攬過她的腰，將她猛地扯進懷中。
「對著門發什麼脾氣，嗯？」
她倒是想對他發脾氣，可是有用嗎？男人不在乎你，你跟他發脾氣也沒用，曲琪是在氣自己。
「管不著。」她甩開被他抓住的手，使勁兒推他。
陸桀紋絲不動，任她推了幾下，低下頭堵住她的嘴。
「我不跟下屬談戀愛，我只跟你談。」他的雙眼凝視著她，鄭重其事地如是說。
原來所謂的「不跟下屬談戀愛」，只是他拒絕林姿的藉口？曲琪一下子明白過來。陸先生還真是潔身自好呢，她雙手舉高摟上他的脖子，眼含熱淚嘴角一揚，熱情地湊上前回吻他。
她學著他之前親吻她的步驟，舌尖細細地舔過他的唇，試探著往縫隙里鑽，陸桀張嘴放她進來，扣著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嗯，吻技有進步。」兩人氣息帶喘，額頭相抵，陸桀誇她。
曲琪發軟的身子往他身上偎，手指尖沿著他的唇形描摹，「跟你學的，棒不棒？」
陸桀作勢要咬她的手，曲琪被嚇得「呀」的一聲將手抽回去。
細軟的叫聲讓陸桀有些失控。
「小腰精。」他將她抵在門上，一面壓著她深吻，一面從她手中接過鑰匙，摸索著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陸總，你變壞了，竟然還想進屋幹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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